第54章 山内的灭亡

上杉宪政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主位，主持这次的家内评定。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这种感觉是在接近死神。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上杉宪政想到：“也许是从那次……古河夜战的时候开始的吧。”

想起那次糟糕的合战，上杉宪政就从内心深处感到懊悔、恐惧和无奈。

这种感觉不难理解，06年的时候有不少人看着股票大盘和他有一样的心理。所不同的是，上杉宪政是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锻炼出来的，所以他没有跳楼。或者说，没有那么高的楼可以给他跳。

他感到无力，彷徨，以及……死亡的威胁。

今年他才刚刚二十五岁，可是他的白头发已经堪比五十岁了，并且早早的就有了脱发的现象。

“我能不能活着过完三十岁呢？”上杉宪政不由得悲哀的想到。

“恭迎主公！”家臣们的恭迎声打破了他越来越悲哀的联想，可是当他坐在主位上，看向下面的时候，不禁又是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下面的人，似乎比上次又少了几个。哦，对了。那个一直和北条氏康有联系的莫相与左投降了。”上杉宪政想起了前两天的报告，不禁摇摇头。二十五岁的他似乎是看透了忠诚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般，对反叛已经没有感觉了。

事实是，他对反叛已经麻木了，自从四年前的失利之后，这种反叛就接连不断。一开始他还知道生气，他还知道咆哮。可是到了后来他都熟练了。不外乎没收几乎没有的财产，审问和反叛者有关的人，诛杀亲族，清一色一条龙比他每天晚上摸上床还要熟练。

“与左言把郎……恩，我想起来那个年轻人了。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在了北条氏繁那厮的手上。”看一看另一个空座，上杉宪政想起了那个上次北条氏来袭时战死的那个年轻人，本来还想好好提拔一下他的，没想到乱世无常，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就这样死了。

这让他想起了难波田弹。那个在河越夜战里死战不休，最后身死的上杉家第一勇将。

“主公！”

看上杉宪政有些愣神，手下的长野业正看老板精神头不对劲，知道对方又犯病了。为了不在众多家臣面前丢面子，他只能提醒道。

“主公，向长尾家的求援使者大胡武藏守秀继回来了。”

“哦？”听到这个消息后，上杉宪政才又恢复了精神。问道：“他在哪儿？”

“臣在。”

从家臣团中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低着头向上杉宪政回答道。

一看对方的申请上杉宪政就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根本就没戏唱。否则对方还不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但他还是怀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问了问，希望对方只是幽默细胞癌变扩散，想要逗逗大家，给众人一个惊喜而已。

“那个小女孩……不对，景虎公怎么说？”

“臣无能。”大胡秀继磕头在地。

“咔吧！”上杉宪政手里的折扇被掰成两节，这代表着他有一次受辱：“那个小娘皮怎么说？”

“主公，臣认为事情还是有回旋余地的。”大胡秀继再叩首之后说道：“正如长野大人所说，长尾家是不会对关东坐视不理的。而长尾家的家主长尾景虎对于北条家的侵犯直接表示了愤怒，对于北条氏康竟然敢进攻关东管领这件事情，她也直接表示了反对。但是她却这样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如果兴起无名之兵，进入本家的领地，这和北条氏康一样无耻。”

“……？”

“臣这次还从长尾公那里带回了三千石粮食，二百副盔甲。景虎公说，如果还有什么难处的话，只要不是逾礼之事，皆可向她开口。”

“？？？”上杉宪政听完了如此大头的事情，愣了半天。自己去求援不给不就得了？怎么还许了这么大的愿？许愿谁不会啊？上杉宪政现在就能许愿自己变成超人，条件是内裤外穿的话他一定第一时间穿上红裤衩去狠狠地揍北条氏康那老小子一顿。但问题是，那个小娘皮不仅仅许愿了，而且还给了三千石粮食和二百套盔甲。难道对方是个凯子？随随便便就可以钓？

“你说什么？”上杉宪政想了半天，谋杀了N多脑细胞之后还是难以理解那名越后的少女：“你是说那个小娘皮……厄，不是。那个景虎公给了我们三千石粮食？还有二百套盔甲？”

“哦，对了，还有一百匹战马和一百两黄金。”大胡秀继补充道。

“什么什么？还有战马和黄金？这个长尾景虎到底搞什么鬼啊？不借兵就算了，给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难道越后富裕到这个地步么？”

“这个……主公，您是没有见到越后国主。”说着，大胡秀继脸上闪现了一股敬仰：“那不仅仅是一个小女孩。主公您想，一个小女孩能把两代人都没有统一的越后在短短几年时间里统一么？一个小女孩能够力压所有重臣，不让这群心比天高的家伙们反叛么？我见到的越后国主，是一个……毗沙门天王。”

“什么什么？毗沙门天王？”上杉宪政今天对自己的耳朵越来越不自信了。

“对，毗沙门天王。”大胡秀继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几乎越后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的国主是毗沙门天王转世，是不是女儿身这一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李维暗自让轩辕里自己做的宣传工作，看起来做的相当的好啊。）我在拜见景虎公的时候，一开始也意味长尾家完了，竟然让一个小女孩来当家主。但是我看到了所有重臣们的尊重。而景虎公在接见我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义理’。”

“主公，大胡秀继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看大胡秀继有点浮想联翩的样子，长野业正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简直就是张口一个景虎公颂，闭口一个景虎公颂啊。不过长野业正也听出来了，似乎那个小女孩还真是正义战士。

如果有可能，可以直接变身正义魔法美少女战士过来救人？

空口无凭，虽然长野业正早就听说了越后的国主正义感过剩，简直就是偏执狂。也听说了景虎姐的一些事迹，包括她在最后一刻才举兵自卫，击败了自己的兄长；也包括她饶恕了自己的亲族等等一系列。但是当他真正接到了来自长尾家的物资援助的时候，他才真正相信了。

原来长尾景虎真的是个大好人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啊！

只能说，这个长尾景虎……在乱世里简直就是一朵奇奕。

这种好人注定了不得好。

但是现在上杉宪政就需要这种大头！

“主公！”长野业正继续道：“我看……主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亲自去一趟越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