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孤，都是为了大唐百姓啊

李毅还能干什么？他当然是要锤岑文本了，当然不是真的用锤子来锤，而是用事实来锤。

“岑侍郎，你状告孤的内容里有提到这铁锅与炒菜的出现，让长安百姓们趋之若鹜（这里成语没用错！），在你看来，那些百姓们或许是为了追求口舌享受，是因孤而起的奢侈淫靡之风作祟，但是那些百姓真如岑侍郎所说，单纯是为了享受，才去仿照天上人间里的样式去打造铁锅的吗？”李毅对着岑侍郎如此说道。

“难道不是如此？周王殿下的天上人间所做菜肴确实乃人间美味，却收费昂贵，那些百姓见有利可图，打造铁锅，也学天上人间开设餐馆，老夫走访乡里都能见着不少铁锅架于家中，铁锅炒菜又必须油炒，那些百姓本就生活穷苦贫困，又是买锅又是买油，如何能够支撑？如此奢侈淫靡，家破人亡，就在明日！”

岑文本越说越气，李毅倒是很意外岑文本竟然还走访过调查过这件事情，不过更让李毅意外的是，长安城的老百姓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会过日子的多，李毅发明薄铁锅，并且推广炒菜虽然已经有半年时间了，但是按照这个时代信息传递如此落后的情况下，真要在长安城周边普及开来起码两年的时间，没想到这才半年大家都传开了。

“那些百姓，真的都去造了铁锅了？”李毅为了确认这一信息，又特意问了一下。

“老夫走访数天，亲眼所见，这都拜周王殿下所赐！”那岑侍郎气愤地说道。

“那岑侍郎应该上奏表彰孤才是嘛。”李毅笑了笑，看到大唐百姓都这么聪明，他也就放心了。

岑侍郎给李毅一句话说的胡子都快气的吹起来了，不过还没有开骂呢，李毅就指了指了面前的铁锅和陶瓷炊具，说道：

“岑侍郎也别急着批判孤，孤当初教会长安铁匠制作铁锅之法，没有丝毫私藏，又开设天上人间，推广炒菜之法，都并非是为了挣钱，而是希望能够让百姓生活变得更加富足，不用每天过得那么苦哈哈的，在岑侍郎看来，打造铁锅或许是费了一笔钱，却没有看到铁锅在之后的岁月里将会给老百姓们节省多少钱财，孤知道岑侍郎你不信，所以孤才带你来了厨房，所谓眼见为实，孤这就让岑侍郎亲眼见见，这铁锅的奥妙所在。”

李毅说完，就让眼前的一名厨师开始他的表演了。

实际上在薄铁锅出现之前，是有锅具的，那就是铜锅，但是一直都没有推广开来，百姓知之甚少，就连贵族都不怎么用，首先自然是因为铜锅很昂贵，但是最主要的是铜锅是有毒的，现代的铜锅都是镀有锡，但是古代没有这种技术，贵族们多中几次毒，也就知道铜锅有毒不能用了，虽然南北朝的《齐民要术》里出现过详细记载了炒菜的过程，但其实并不出名也不普及。

民间百姓还是主要以陶为炊具进行烹饪，烹饪手法单调不说，还相当费柴，陶瓷炊具的导热性，哪里比得上薄铁锅呢？但是有了薄铁锅就不一样，做菜做饭，耗费的时间要比陶瓷炊具要短得多，至于炒菜需要耗油的问题，那真的是第一次接触铁锅炒菜的人的一种误区了，做过菜的都知道，铁锅做菜，是真的很省油啊，就算真的穷的吃不起油，你加水也能用铁锅做汤水喝的吗。

铁锅之所以能够在历史上很快的普及开来，并且成为近古神器，家家户户都必备一口铁锅，正是因为铁锅做饭快，相当节省柴火，无毒，省油，这几个有点加起来，在当时物质匮乏的年代，真的不是陶瓷炊具比得上的，迅速普及替代也是情理之中。

岑文本觉得老百姓们都去打铁锅，是因为追捧奢侈生活的原因，在李毅看来，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老百姓们看到了铁锅炒菜的优点，才去纷纷打造铁锅的，百姓们都不蠢，特别是经历过隋末唐初年年战乱的百姓，贞观年间好不容易生活刚刚开始改善，从简入奢虽易，却也没这么容易吧？老百姓都是实在人，明摆着吃亏的事情，有几个人会去做呢？

当然，岑文本并不明白其中原因，他家世代为官，岑文本没有机会接触铁锅，自然就不知道铁锅的好处。

不知道没关系，李毅亲自展示一下不就得了。

很快就有两名厨子过来表演了，分别用铁锅和陶瓷炊具来做白菜蛋花汤，一同生火做汤，没多久铁锅那边就做好了，陶瓷炊具那边水才开始小滚呢。

岑文本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李毅也不多解释，让人把铁锅清空了，洗干净，烧热后给倒上了一点点的脂油，一把白菜扔进去，就这么干着炒，再放点盐，不多时一盘油炒白菜就做好了。另一个人直接把白菜扔进清空的陶瓷炊具里，花了点时间也做好了一盘水煮白菜了。

李毅把油炒白菜和水煮白菜都放在了岑文本的面前，看着岑文本有些许目瞪口呆还有被打脸之后的错愕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李毅很快就严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指着眼前的两盘菜，两份汤说道：

“岑侍郎，铁锅炒菜之法，如你所见消耗柴火甚少，百姓可能只需要用平时的一半柴火都不用，就能做好饭菜，多余的柴火可以拿来卖钱，也可以用来取暖，冻死者必然减少，如果平日里存的柴火够多，冬日里也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山里捡拾湿柴。”

“再说这两盘菜，一盘铁锅做的油炒白菜，你也见着了，所用脂油真的是少之又少，剩下的柴火钱，都足够做这盘油炒白菜还有剩余了吧？岑侍郎也曾为地方父母官，若在眼下给岑侍郎一个选择，是希望百姓们经常能吃上油炒白菜，还是说，天天用白水烧白菜吃呢？其中一二，相信不需要孤来给岑侍郎解释了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李毅也不去解释自己的天上人间收取暴利这些事情了，选择性忽略之后，冲着岑侍郎抱拳，伟光正的朗声说道：

“孤，都是为了大唐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