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聪明还是狡猾

成都双流市。

双流市委书记贾汉卿调到成都市任副市长、市长马建文调到金堂县任县委书记后，姜文龙的父亲姜云飞也顺理成章地出任了双流市市委书记的宝座，班子也作了相应的调整。原常务副市长林天南从常委副市长升任市委第一副书记和双流市市长职务，原市长助理邹小年进入常委并担任常务副市长职务，其他人员也各有升降，当然只是在排名上。在有能力的官员中，重用自己熟悉和了解的官员，才能在以后的工作上默契配合、通力合作，甚至是得心应手，这也许就是官场上通行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最好诠释吧。

根据姜文蛟同志的个人申请，四川省委常委兼成都市委书记高中举批准，姜文蛟同志被下放到基层挂职锻炼，被任命为双流市花山镇镇长。

原成都市西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胡启兵，因工作需要调任双流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兼花山镇派出所所长。

经过餐厅枪击事件的胡启兵，一回到家后就被舅舅成都市公安局局长杨成军狠狠地臭骂了一顿，从鼻子到脸，再从头到脚不停地数落着。胡启兵也知道自己这次所犯的严重错误，要不是有姜文龙的亲哥哥姜文蛟在中间斡旋，差点就报销了。回想起事情的点点滴滴和前前后后，胡启兵居然来了灵感，结果就是点醒了胡启兵自己，让胡启兵悟通了直接和间接的辩证关系。胡启兵这小子头脑还是蛮灵活的，自上次在餐厅里听到舅舅杨成军指点自己，让自己降班辈管姜文蛟叫叔叔后，化解了自己惹出的天大祸事，就开始琢磨起其中的厉害关系来了。自己为什么挨打、为什么这么大的恶性案件又能够大事化小？

双流市公安局大门口。

“胡启兵，自从警校毕业后，咱俩虽然偶尔有电话联系，可是好像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吧？怎么你今天忽然想起来要找我叙旧来了？”双流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中队长姜平元今天接到了胡启兵打来的电话，说是下午下班后将专程过来叙叙旧，所以就坐在警局的值班室等候着胡启兵。这会儿看见了胡启兵一个人开着车子到了，就走过来站在汽车旁对胡启兵说道。

“呵呵，平元啊，就是因为有近十年没有见面了嘛，所以才特地过来看望看望老同学呗。好啦，别老站在那说废话了，先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胡启兵今天开了一辆半新的桑塔那轿车到双流来，目的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想了解了解姜文龙和姜文蛟的情况，至于说找警校同学叙旧吗，纯粹就是一个借口。

听了胡启兵说了以后，姜平元也没有客气，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就坐到了车上。掏出一盒“娇子”牌香烟，抽出一支先递给胡启兵，又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再把烟放回兜里，摸出一次性打火机给胡启兵把烟点上，接着又给自己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喷着烟雾转过头望着胡启兵：“你是想吃中餐还是火祸？”

“火锅吧。”胡启兵一只左手摸着汽车的方向盘，另一只右手夹着香烟，想也没想就说道。

“往前开，十字路口转左，我们就去吃‘龙湖鸭肠王’火锅吧。”姜平元边说着话，边给胡启兵指着路。

“行啊，呵呵。你还别说，这‘龙湖鸭肠王’火锅这两年生意都做火了，到处都在开分店，现在都开到你们双流来啦。我在成都好几家都吃过，味道还真的是不摆了（四川话，不错的意思）。”胡启兵开着车和警校同学姜平元聊着‘龙湖鸭肠王’火锅生意的火爆，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火锅店的门口。

火锅店门口停的车都排得满满的，找了一圈才在较远的地方停下车来。两人步行来到火锅店，还算凑巧，刚好有一桌的人吃完，才算有了座位。

“启兵啊，你在别处吃‘龙湖鸭肠王’火锅的时候，生意有双流这么好吗？”两人坐下后，望着火锅店里座无虚席，到处都冒着腾腾热气的火锅，姜平元就开口问道。

“我看到处都差不多吧，反正不预订的话很可能去的时候就没有座位了。”看见服务员走了过来，将菜单递给了姜平元，姜平元二话不说就将菜单又递给了胡启兵。胡启兵也没推托，拿起服务员递过来的笔就在要吃的菜品上打着勾。

“喝啤酒还是白酒？”姜平元接过胡启兵递回给自己的菜单，又在上面打了几个勾，停了一下，望着胡启兵。

“啤酒吧。”胡启兵自从上次餐厅枪击事件后，已经痛改前非，现在一般情况下要喝酒就只喝啤酒了。

“服务员，中辣火锅，四瓶纯生啤酒，菜上快点。”姜平元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就对服务员吩咐道。

“说吧，启兵，我知道你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说好了，都是老同学了，能帮的忙我一定帮你。”虽然胡启兵说是来找姜平元叙旧的，可是姜平元知道胡启兵肯定有什么事情才这么突然来找自己。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来打听情况的。你应该知道你们双流最近出了一个名人吧？”胡启兵见老同学已经问自己了，也直来直去地说道。

“呵呵，你不会是问那位年轻的将军姜文龙吧？”听胡启兵这么一问，姜平元心里“扑通”一声，心想你胡启兵不会是真的问姜文龙吧？上次姜文龙在“乡下人家度假村”订婚的时候，姜平元也是被警局里派出来担任警卫的人员之一，对姜文龙的情况还有多少有点了解的。

“对，对，对。我想问的就是姜文龙姜将军的情况。”胡启兵听同学姜平元一问，就老实地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了解他什么？为什么要了解他？对于姜将军的情况，局里可是下了封口令的，虽然我们是同学，但是如果是超出了普通问题以外的，那我也只有对你说抱歉了。”姜平元因为不知道胡启兵具体想问哪些方面的问题，但是对姜文龙三个字本身就觉得非常敏感，于是先把有些不能回答的问题给堵死，免得自己犯了错误。

“呵呵，别担心。我也是警察，知道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和姜文龙姜将军的哥哥姜文蛟的关系不错，只是想了解一下姜将军和家人的关系，这不会让你为难吧？”胡启兵现在为了打消老同学的顾虑，就打肿脸充胖子。不过想到自己的舅舅成都市公安局局长杨成军和姜文蛟称兄道弟的，想来这样说也算是勉强说得过去吧。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都让我紧张了一把。你问的这个问题嘛，我虽然了解的情况并不多，还是可以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情况的。我知道的就是，那个姜文龙姜将军对他的父母亲和哥哥那是没什么说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前两年发生在双流的官场地震事件？他的爸爸姜云飞，现在是双流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当初还在法院当副院长的时候，因为不买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和法院院长的帐，在一件案子的审理上硬是坚持原则不让步，结果被勒令在家停职反醒。没过几天，就遇上姜文龙姜将军回来了，据说当时他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就带着一个人直接闯进了法院院长的办公室，和当时的法院院长就大闹了一场，当时还差点被法警赶出法院。后来嘛，又是华夏纪委、又是省纪委就来人了，结果嘛你肯定也知道了。呵呵，你还别说，我内心里是非常佩服姜将军的。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吗，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走了狗屎运了。在双流，姜将军可能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谁的帐都不买，但是对他的父母亲和哥哥除外。对了，听你的口气，似乎和姜文龙姜将军的哥哥姜文蛟套上了关系，你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层关系的话，凭你的能力，那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步步高升的，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提携提携老同学我喔。”姜平元用一脸羡慕的眼光看着胡启兵，心里在想，这胡启兵的能耐还真的是大，居然连姜文龙姜将军的哥哥姜文蛟的关系都给搭上了，那以后飞黄腾达还不是指日可待。

“呵呵，我和姜文蛟的关系现在也只能说不错，不像你想的那样密切。呵呵，谢谢老同学把知道的情况告诉我。我们俩也有十几年没有在一块喝过酒了，今天难得坐在了一起。来来，喝酒，我先敬老同学一杯。”胡启兵满心欢喜，心里在想着回去后该怎么做，但此时的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真心诚意地拿起酒敬起了老同学。但是对老同学所说的提携却回避了，毕竟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