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凤求凰

琴音响起，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再看完颜倩雪，脸上带着微笑，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风快的弹奏着。

琴音一响起，杜少陵已经闭上双目，轻轻地点头。

完颜倩雪身后的绣娥和荆风，都不敢呼吸，仔细听着完颜倩雪的琴音，特别是荆风，出自完颜倩雪的如此美妙的音乐，他从来没有听闻。如今托了杜少陵的福，让他听到，他生怕自己听漏。

荆风不懂音律，在琴音的牵引之下，也慢慢地沉醉。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

除了弹奏，完颜倩雪也低声地吟唱起来，那清脆的声音和琴音仿佛，同样的优美，和琴音一搭配，更是动听。

琴音动听，歌声更动听。

只是，《凤求凰》就有点别的意味。

在完颜倩雪指尖流畅的声音，似乎还有凤飞起，于四海求其凰。

一曲《凤求凰》随着完颜倩雪的手指按在琴弦上而终结，声音依然在酒家里面响起，即使酒家的掌柜，这个时候也目瞪口呆。

声音落下之后，完颜倩雪盯着杜少陵看，她只看到杜少陵双目紧闭，脸色有点白，突然又看到杜少陵睁开双目，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完颜倩雪快速低下头，脸色变得比杜少陵的还要白。

身后的荆风和绣娥，看到杜少陵还能喝酒，他们都震惊了，只是完颜倩雪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们二人并不敢做什么。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杜少陵慢慢地说道：“好一张绿绮古琴，好一曲《凤求凰》，如此琴音在这个酒家，可谓绕梁三日，相信不久之后酒家也会因为小姐你的琴音而名气高涨。”

“多谢公子的赞赏，琴音很普通，被公子这样一赞赏就成了阳春白雪。”完颜倩雪笑道，只不过他的笑容有点冷淡，却逃不过杜少陵尖锐的目光。

杜少陵想喝酒，完颜倩雪竟然不倒酒，杜少陵拿起酒坛直接喝下去，酒一下肚，精神又恢复了许多，脸上出现了原有的红润。

“古有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今有完颜小姐琴挑我杜少陵，这个传出去也可以成为一段佳话。”杜少陵笑道。

他这样说话，已经是无礼，通常绣娥听到杜少陵说那些无礼的话，都会走出来叫骂杜少陵，这时候绣娥并没有这样做，杜少陵的目光已经在完颜倩雪身后的人一扫而过。

“《凤求凰》，凤兮凰兮，凤凰应该比翼双飞，不知道完颜小姐弹奏如此曲子，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杜少陵说道。

“并没有，我会的曲子，并不多，刚好《凤求凰》正是其中一个，所以顺手弹奏出来，并没有过多的意思，希望公子你不要想太多了。”完颜倩雪说道，她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现在是绯红的。

杜少陵哈哈一笑，说道：“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这《凤求凰》就应该是男儿所弹，当初司马相如便用此来的到卓文君的欢心，我也想弹奏一曲。”

说完，杜少陵直接取琴，完颜倩雪连忙伸手按下自己的琴，可琴已经落在杜少陵的身边，杜少陵的手在琴弦上面轻轻一摸，琴弦丝滑，果然是好琴。

“想不到公子你也会琴技，今天我也要好好听听，有了公子的弹奏，这酒家的名气更是高涨。”完颜倩雪说道。

“绿绮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也是司马相如的，我只是效仿司马相如，万一得到小姐你的欢心，岂不是很好？”杜少陵说道。

“你这个登徒子，你在说什么？”绣娥终于叫骂杜少陵，听到杜少陵许多无礼的话，终于都忍不住。

完颜倩雪往后一挥手，说道：“绣娥不要怒气，公子的琴技应该是无双，我们且听一听。”

说完看着杜少陵，杜少陵微微一笑，手指已经在琴弦上面拨弄起来，声音响起。

虽然是同一首曲子，却和完颜倩雪刚才弹奏的不一样，完颜倩雪的比较轻灵，而杜少陵的比较急促，再听下去，这样的急促一点都不煞风景，而是将凤于四海求其凰的心情变得急促起来，也就是凤迫切的要追求凰。

琴音急促，其中的意境和韵味一点都不减，凤追求凰越来越急促，凰的心就越来越热烈，听着听着，完颜倩雪的心跳也跟着变快。

杜少陵弹奏着，同样也吟唱着，男性的声音充满磁性，也有一种风味，等他唱到“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的时候，杜少陵的手指轻轻一弄，声音有点变了，似乎凰在鸣叫，回应凤的追求。

杜少陵如此的弹奏，是琴谱上面没有的，完颜倩雪作为金朝的才女，自然听得懂，所以完颜倩雪的脸更红，似乎要滴出水来。刚才那种惊慌心理在这个时候已经消散，心里面想的，只是“凤兮凰兮”，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思乱想，琴音她都来不及听，不知不觉的，杜少陵一曲弹奏完毕，声音在酒家里面彷徨着，比完颜倩雪的还要厉害。

荆风和绣娥惊呆了，酒家的掌柜也是茫然。

凤兮凰兮，凤凰似乎在酒家比翼双飞。

“公子琴技更胜一筹，完颜倩雪佩服。”完颜倩雪站起来一拜，她是心服口服。

听了完颜倩雪的声音，绣娥和荆风才反应过来，原来一曲已经完了。

杜少陵将琴还给完颜倩雪，又喝了一杯酒，最后说道：“只是以前胡乱学的，我会的东西不多，琴只是其中一个，也不精，只是精通这一首曲子，所以弹奏出来。”

刚才完颜倩雪说自己会的不多，《凤求凰》正好是自己会的，这时候杜少陵的说法也差不多。

“公子过谦了，倩雪的琴音在公子的面前一文不值。”完颜倩雪说道。

杜少陵说道：“小姐，有一件事我还想和你说一说的。”

完颜倩雪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绯红很快褪去，她急忙说道：“公子你要说什么？”

杜少陵说道：“我想说的是……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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