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乌家和辞行

贾母和贾琏对视了一会儿，贾母觉得，这一刻，贾琏的风采和气度很像当年的贾代善。

霸气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贾母还要解决赖家的问题。虽然自己没有什么事情被赖家抓着小辫子，但是贾母绝对不会容忍贾琏毫无顾忌的对自己的人下手。

贾琏也知道贾母的想法，所以他没打算等贾母问话。

“老祖宗，赖家和钱家的事情看起来比周瑞和林之孝小，但是性质仍然严重。

尤其是赖家，前些年为了扩张自己的产业，可谓是无恶不作。一旦被神京府和朝阳，顺义两个县衙盯上，就扯出我荣国府的大旗护体。

那个时候祖父刚刚去世，我贾家威望还在，神京府没敢动他们，但是一桩桩，一件件可都被人家记着呢。如果不把案子了结，对景的时候，就是砍向咱家的刀子。”

贾母听到贾琏的话吓了一跳，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内宅妇人。贾代善做太尉的时候，经常给她分析朝局。每次出征，她也都会替贾代善关注朝中动向。

所以她很清楚贾琏说的这些事一旦发生的后果。

“她们怎么敢，当年都是很老实也很善良的人啊。”

贾琏笑了笑：“人是会变的，老祖宗。不过您看中的人底线倒是都不缺，赖嬷嬷和钱嬷嬷对家里做的事情大都不大知情。

知道实情后都说对不起您，我已经把她们保了出来。在后街安排了两个独立的小院子让她们住下。您要见见她们吗？她们倒是都说想来给您磕头谢罪。”

听贾琏这么一说，贾母的心情好了很多。只要跟了她一辈子的那两个老人没事，剩下的人自作自受，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看着贾琏欲言又止的模样，贾母意识到他还有话要说。

“说吧，琏儿，还有什么事。你长大了，家主做得很好，比你那个爹和你二叔都强，不管你有什么决定，老祖宗都支持。”

贾琏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老祖宗可还记得乌嬷嬷。”

贾母愣了一下：“当然记得，她现在应该是在金陵吧。”

贾琏点了点头：“是的，在金陵，咱家在金陵还有一个庄子，两万亩左右，算是公中的祭田。当初乌家不愿意跟着府上到神京来，您便把看守祭田的差事交给了她家。

后来，乌家的二儿子乌进忠来了神京，现在是咱家在神京周边十几个庄子的总管事。”

贾母点了点头：“嗯，怎么想起说乌家来了，你这似乎没有乌家人嘛。”

贾琏眼中闪过一丝狠唳，恨声说道：“是没有，但是那是因为赖，钱，周，林，王几家我都没打算下死手，只要他们承担了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贾家便不再追究。”

贾琏顿了一下，看着脸色逐渐变的苍白的贾母继续说道：“但是这个乌家，我会要他们的命。”

鸳鸯被贾琏周身散发的杀气吓得尖叫一声。贾母也吃了一惊，当年她的父亲和夫君都是赫赫有名的沙场悍将，她自然知道贾琏身上带着的是杀气。

没有亲手杀过人的人，身上不可能有如此浓重的杀气。

“可是出了什么事？”贾母很是纳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提起乌家，就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气。

“您恐怕不知道，这乌家做了什么吧。

乌家的老二乌进忠，掌握着咱家近二十万亩土地。这些年神京周边连年大熟，他乌进忠居然敢跟府里连着报了五年的受灾。

不但要求减了租子，甚至和府里要救济。以至于这五六年咱家的庄子没给家里提供收益不说还赔进去不少。

最奇葩的是，二太太居然问都不问就同意了乌家的要求。呵呵，还真是不是她家的东西不心疼啊。

这是公然把咱们当傻子耍。”

听说乌家做的事情，贾母也非常生气。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这些事虽然可恶，但是更可恶的是王夫人。乌家罪不至死啊。

贾琏当然也看出了贾母的心情疑惑，继续说道：“当然，咱们家里出了二太太这种活菩萨，不能全怪人家。乌家更可恶的，是江南的乌进孝。”

贾母已经觉得承受不了了，那群畜牲在江南又干了什么呀。

“乌进孝利用咱们荣府在江南的影响力，和金陵的族人配合。这些年不断买进土地，为此逼死人命不计其数。而且他都是打着咱们贾家的名义做的。

您恐怕不知道，当今天子最痛恨勋贵兼并土地。我还是在江苏监察御史弹劾了咱们之后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您猜猜，如今咱们家在江南有了多少土地？”

贾母听到乌家兼并土地，逼死人命时就已经觉得一阵阵头晕。等贾琏问话时，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多少？”

“十万亩”贾琏寒声说道：“他这是恨咱家不死啊。这些年土地的收益都装进了乌家的腰包。将来出了事却是咱家被下狱问罪。好算盘啊。如果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怎么对得起江南那些被乌家害死的农户。

这份因果，可是应在我贾家头上的。”

贾母狠狠说道：“对，应该让他们付出代价。”想了想又说道：“看来过去这些年咱家对这些奴才真是太好了。等凤哥儿生产后，让她把家业全都接过去，好好清理一下。”

贾琏顿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贾母：“这个恐怕要老祖宗您出面了。我这北镇府司的差事恐怕要干几年，我打算带凤哥儿一起去天津。”

贾母人老成精，一下子就明白了贾琏在担心什么。她也能理解：“好吧，孩子重要，那老祖宗就亲自来，等你回来，一定还你一个干净的家。”

贾琏笑着点了点头。

又陪着贾母闲聊了一阵，贾琏站起来，走到堂前跪下，给贾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孙儿不能承欢老祖宗膝下，是为不孝。此去经年，还望老祖宗保重身体。”

知道贾琏是在正式告辞，贾母也从榻上站起，亲自扶起了贾琏：“自古忠孝难两全，琏儿为国尽忠，家里不需你担心。老祖宗还不会这么早就死，一定替你守好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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