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文明之魂

“主君大人？”听到陈小楚的命令，小野因高虽然有些疑惑，但仍然将刀架在她的脖颈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为什么不反抗？”陈小楚从木墙的内侧阶梯下来后，来到她面前问道。

细长刀明明就在身边，但陈小楚却发现，是她自愿丢弃到一边的。

“我已经没有战斗下去的理由了，杀了我吧，我知道对你来说，我的死亡可以让你得到很重要的东西。”仿佛架在脖颈旁的武士刀是不存在的一般，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顾虑，只有让陈小楚无法理解的释然。

“这种语言，不是英格兰语。”听到她的话语，陈小楚有些诧异的想道，腕表的翻译，可以让陈小楚明白她的意思，但也能非常明显的分辨出不同，在现代华夏国，由于英格兰文明的影响力，英格兰语为多数人所知，所以陈小楚还是可以轻易得出这个判断的，面前的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语言，让人有一种陌生感，但别有一种韵味。

“你之前没有用全力在战斗，我看出来了，只要没有危及到你的生命，你就没有使出全部的力量，但现在，却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陈小楚看着她说道，想起之前的一切，这个女人可以说早就有机会夺取自己的生命，但她并没有这样做，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戏谑敌人那样简单。

“戴维死了，我可以感应的到，他给我的生命加持消失了，所以我没有再战斗的理由了。”她摇了摇头道，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为什么明明不是英格兰人，却愿意跟随戴维这样的英格兰统治者，入侵北方大陆呢？你的战斗理由是什么？地位？财富？还是其他的东西？”陈小楚实在无法想象出，一个如此强大的女人，可以追求些什么东西。

“你不杀我，是想利用我吗？”没有回答陈小楚的问题，她渐渐站了起来，陈小楚一直没有让小野因高动手，让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小野因高，你对她了解多少，知道她在南方大陆的时候，是哪里的人吗？”见到对方不配合，陈小楚只好看向小野因高说道。

“回主君大人，在连营的时候，我只知道那些英格兰人经常称呼她的时候，带上一个词语。”小野因高不敢松懈架在对方脖颈上的刀刃，这个女人的强大完全超乎自己的预料，只有见识到她的战斗力之后，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英格兰统治者即使知道自己的手下讨厌她，也要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了。

“法兰西，他们在称呼她的时候，会一直加上这个词语，是法兰西。”小野因高回应道。

陈小楚闻言一愣，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很快就联系上的什么，“你是法兰西文明的人？”

“没有错，我是法兰西人，艾米丽，我的名字叫艾米丽，是法兰西之魂的追随者。”听到小野因高向陈小楚提起法兰西，艾米丽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神采，骄傲的说道。

“你恨那些人吗？我指的是那些英格兰人。”陈小楚指了指周围的一些英格兰军队的尸体道，观察着艾米丽的表情。

“为什么这样问？”艾米丽听到陈小楚突兀的提问，脸上露出些许警惕。

“只是猜到一个可能，一个你为什么不杀我的可能。”陈小楚看着艾米丽的眼神说道：“你希望我的军队和他们厮杀的久一点，但又不愿意被戴维发现，为什么，你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和我战斗？为什么不去为法兰西而战，难道你被召唤传送你的人背弃了吗？”

“召唤我的人？”艾米丽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在陈小楚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开始流泪，没有任何的哭泣，只有眼泪静静的滑落着，从脸颊一直滴落到地面。“你说的是那些法兰西的领主大人们吧，那些贵族们，一个个都是胆小鬼，他们出卖了法兰西之魂，不敢为法兰西的人民而战，统统卷缩在南部的深处，在那无人问津的荒原中，苟延残喘，你觉的，我会为这样的人而战吗？”

“那为何要为英格兰的统治者而战？他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吗？”陈小楚似乎猜测到了大概的原因，继续问道。

艾米丽停止了流泪，扭头看向陈小楚，眼神坚定的说道：“我为那些失去自由的法兰西人而战，而不是为了英格兰而战，即使他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法兰西之魂的信仰支撑，但我仍然愿意为他们付出我的一切，只为了拯救被抛弃的他们。”

“被要挟加入了英格兰的阵营吗？”陈小楚思索着，继续道：“既然他已经死了，证明我的军队已经击败了他，此刻胜利的是我华夏，为什么你还是选择死亡，我有一个好提议，你的道路不应该在这里终结。”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艾米丽猜到了陈小楚想说些什么，打断陈小楚说道：“如果让英格兰人知道我在与他们为敌的话，当他们返回南方大陆的时候，法兰西的人民便会因此遭到报复，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杀了我吧，这样才是对你，也是对我有利的事情。”艾米丽不再看陈小楚，闭上了双眼。

“我是不会杀你的。”陈小楚把手放在小野因高的武士刀上，轻轻的将武士刀推离艾米丽的脖颈，没有去看小野因高那惊惧的眼神。“为什么放弃了抵抗的希望？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那值得骄傲的东西一直存在着，是因为英格兰的力量强大到让你绝望了吗？”

“如果文明的骄傲，和文明的生存，二者只能选一个，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了？陈小楚，华夏文明的统治者之一？”艾米丽感觉到了脖颈上的刀刃移开了，于是睁开双眼看着陈小楚反问道。

“如何选择吗？”陈小楚思索着，这是每一个文明都曾经面临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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