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质问萧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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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漠打开禁灵幡，发现其中早已没有了萧妃的气息。纵然禁灵幡可以让人重新复活，可是有一个前提，那便是要复活者还想活下去。但是萧妃自己都已经不想活下去了，所以禁灵幡早已自行抹去了萧妃的气息。这种情况，与之前的莹妃董莹是何其相似。

一脸痛苦的萧漠离开了萧妃的寝宫，说道：“厚葬萧妃，就放在朕未来的陵墓旁边吧。”萧漠的陵寝早已开始了修建，不过萧漠并不打算修建得太过奢华，否则未来必然会被有心人给挖出来。萧漠不想死后也不得安宁，所以对于自己的陵寝是有多简单就多简单。陵墓里除了一堆的机关之外，根本没打算放任何的陪葬品。

回到书房之后，萧漠说道：“让那个逆子前来见朕！”高力士躬身应诺，便迅速起身前去寻找十三皇子萧牧。实际上黄巾军起事的事情传到了帝国之后，他便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但是萧牧并未打算逃跑，别人不知道，他作为帝国的皇子之一可是清楚地知道暗影殿的恐怖的，恐怕他前脚刚跑，后脚就会被抓回来。

更何况萧牧其实武力很差，大荒帝国搜集来的秘术他都尝试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适合他的。以他的实力，连近卫军团的小兵都打不过，更别说那些如狼似虎的大荒帝国的大将们了。所以萧牧此时只能呆在自己的寝宫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殿下，请和老奴走一趟吧。”高力士看着萧牧，恭敬地说道。十三皇子只有十二岁，然而他却能够将帝国的暗影殿玩弄于股掌之中，若不是天命使然，恐怕他早已在帝国掀起了一场大规模的叛乱。所以高力士丝毫不敢小觑这个陛下最年幼的儿子，反而是敬重得多。

萧牧看了高力士一眼，笑道：“走吧，我也想知道父皇打算怎么处置我。”

书房里，萧牧静静地给萧漠行礼之后便站在了一旁。萧漠睁开假寐的双眼，高力士和萧牧发现萧漠的双眼已经充满了血色。无边的杀意弥漫着整个书房，高力士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尸山血海之中。而萧牧更是不堪，早已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想要叫出来，但是他不敢，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随时准备杀了他。

在萧牧的感觉中，似乎过了数十年的光阴，但是实际上只有短短的一小会儿。那沉重如山的压力终于消失不见了，萧牧这才虚脱地瘫倒在地。“父皇，儿臣错了。”萧牧虚弱地说道。

萧漠的目光依然冰冷，“哦？你错了？不，你没错，是朕错了。朕错就错在当年和萧妃生下了你！你的母妃为了让你活下去，选择了一命换一命。你错了？你没错！”萧牧不敢反驳，只能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

“说吧，你除了张角之外，还有何人可用？”萧漠说道。萧牧心头一紧，这是考验来了。回答得好了，自己的命就保住了，回答得不好了，恐怕自己的这位父皇真的会杀了自己。自从大荒帝国上下发现了自己的秘术的问题之后，许多人的性情都产生了些许变化。秘术可以让他们不断地强化下去，甚至是能够让他们活得更久。

而身为皇帝的萧漠则是更加如此，虽然萧漠一直在努力地克制着，但是许多跟随萧漠日久的老人早已察觉到了萧漠的情况。萧漠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了，虽然还不至于到了随意杀人的地步，但是萧漠现在非常的易怒。而且随着萧漠在帝位上呆的时间越久，萧漠身上人的一面也越来越淡漠。

“父皇，除了张角之外，儿臣还在其他地方做了布置，这是名单，请您过目。”萧牧说道，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张纸来。萧漠打开看了一眼，冷笑道：“真是朕的好儿子啊，朕日以继夜地处理政务，生怕帝国会因为朕的一念之差而分崩离析，你十三皇子竟然背着朕做了好大的事情！”

随后，萧漠将名单递给了高力士，说道：“传朕的命令，陆军分头行动，将帝国内的这些逆贼一网打尽，投降的不杀，不投降的杀无赦！”当萧漠的目光重新落在萧牧的身上时，萧牧知道，自己的审判要来了。

“很好，朕生的子嗣都是人中之龙，皆是头角峥嵘之辈，没有辱没了皇家血脉。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在谋划自己的兄弟姐妹，就是在谋划着朕。都等不及了啊。一个帝位，就能让你们忘却了亲情，忘记了手足同胞，甚至忘记了父子之情，当真是朕的好儿子！”萧漠叹道。

萧牧闻言更是惊恐万分，自家父皇这话听着似乎在夸他们，但是实质上是已经止不住那股子杀意了。他颤抖着，说道：“父皇，儿臣不服！”“哦？说说看。”萧漠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让萧牧继续说下去。

反正自己也快死了，萧牧干脆心一横，将潜藏了多年的话一股脑儿地抖了出来：“父皇，凭什么大哥生的比我早，您就什么都给大哥铺路？父皇，我也是您的儿子，我也有这个帝国的继承权啊。父皇，您和母后的话我都听到了，您派大哥去军中，是想给大哥在军中铺路，您偏心啊，父皇。”

这时候，皇后冯秀宁也赶到了书房。萧妃死亡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后宫之主的冯秀宁怎么可能不管。当得知皇帝将十三皇子召进了书房之后，冯秀宁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猛然听到了萧牧的话，冯秀宁顿时怒不可遏：“住口！孽障！你可知你的父皇为了你们费尽了多少的心血？你父皇给你们请的老师，给你们的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甚至连你们日后的锻炼方向都给你们想好了。你如此揣度你父皇，当真混账！”

一向温婉的皇后一发怒，萧牧也不敢再多言语。他自记事起从未见过皇后发怒，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因为他。书房里，陡然安静了下来，除了萧漠沉重的喘息。一张铁木打制的桌子，硬生生被萧漠掰碎了一角。“沙沙沙”木屑随着萧漠的指缝滑落，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的清晰。

皇后见到萧漠双眼通红，但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求您保重身体，不要与牧儿置气，他还小，还不懂事，肯定是被奸人蒙蔽了。就让臣妾教导他吧，臣妾一定会让他走回正途上来的。”说着，皇后便也跪了下去。萧漠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在皇后和萧牧之间来回游弋。过了半晌之后，萧漠说道：“晚了……”

“陛下！请您三思啊！”皇后说道，而高力士也一同跪了下来，为十三皇子求情。可是萧漠心志坚定，怎么可能会被他们两个阻止？“朕意已决！”萧漠说着，从椅子上起身，走向了萧牧。皇后则是紧紧地抱住萧漠的腿，在那里苦苦哀求。高力士以头触地，撞得头破血流。在场的，也只有萧牧双眼晦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朕宣布，十三皇子勾结敌人，制造混乱，妄图颠覆大荒帝国，但影响不大，且有悔过之意，明珠岛幽禁两年，以儆效尤！”萧漠说完之后，一把掰开了皇后的手，走出了书房，进入了秘术阁。

皇后则是喜极而泣，拉起了萧牧说道：“牧儿，不要再惹你父皇生气了，听话啊，母后找时间再求你父皇放你出来。”萧牧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个转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但是看这情况是……没事了？

“既然都想坐一坐这个位置，那朕就成全你们，胜者生，败者死，这就是帝王的宿命啊。”秘术阁里，萧漠喃喃道。纵然是心如刀割，萧漠的脸上也不敢显露分毫。他是皇帝，他若是都垮了，那么帝国的其他人会怎么去想。大荒帝国发展至今，帝国内的不稳定因素还是很多，只看这一次能够迅速席卷邪马台州的黄巾军就知道了。所以任何人都可以软弱，唯独萧漠不能。

“传令，召集所有在外的皇子皇女立即返回。”萧漠的命令很快便被传了下去，这一次萧漠不打算再去让他们自行发展了，作为帝国的皇子皇女，他本来就要背负比普通人更多的压力，所以萧漠决定重新为他们找一条发展的道路。否则，类似于十三皇子的情况必然会层出不穷，到时候萧漠也只能杀了。

而帝国的大批陆军，也迅速地朝着一个个十三皇子提供的据点开进，暗影司已经先他们一步抵达了那些地方，正在为帝国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消息。帝国的海军，此时也开始了返航，瀚海王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需要回去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