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雨成灾

邻县协查公文上的代码，像一道闪电，劈进许墨脑子里。

和暗账里的记录方式太像了！

这条线没断！

还有大鱼藏在附近！

必须去邻县！立刻！

“老张！备马！叫上小孙，立刻出发！”许墨抓起公文就往外走。

“大人，现在？”张屠户看看外面阴沉的天，“眼看要下暴雨了…”

“暴雨也得去！”许墨语气坚决，“迟则生变！”

他感觉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两人两马，冲出县衙。

刚出城，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道路瞬间泥泞不堪。

马匹艰难前行，速度慢了下来。

“大人！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避吧！”小孙喊道，雨水糊得他睁不开眼。

许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前方模糊的道路，咬牙：“继续走！尽快赶到邻县！”

他心急如焚。

怕去晚了，线索又断了。

暴雨如注。

河水肉眼可见地上涨，变得浑浊汹涌。

路过几个村庄，看到一些百姓正惊慌地往高处搬东西。

“快！河堤怕是要撑不住了！”有老农大喊。

许墨心里一沉。

青州县河道年久失修，这暴雨…

但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纠结间。

一匹快马顶着雨，从后面追来，是赵老四！

“大人！不好了！”赵老四浑身湿透，声音嘶哑，“城北河堤出现管涌！快决口了！下游好几个村子危险！”

怕什么来什么！

许墨勒住马，脸色难看。

去邻县？还是回去救灾？

去邻县，关乎扳倒大敌，机不可失。

回去救灾，是县尉职责，百姓性命攸关。

只犹豫了几秒。

许墨猛地调转马头：“回城！救灾！”

“大人！邻县…”小孙急道。

“人命关天！先去救灾！”许墨吼道，“老四，你立刻去邻县，找到发公文的刑房，说明情况，请求他们把嫌犯和证物暂时扣留，我处理完险情马上过去！”

“是！”赵老四打马冲向邻县方向。

许墨和张屠户、小孙则拼命往回赶。

回到县城。

情况比想的更糟。

城里低洼处已经开始积水。

百姓惊慌失措。

县衙乱成一团。

郭县令居然强撑着“病体”出来了，正在大堂里急得团团转，看到许墨像看到救星。

“许县尉！你可回来了！河堤…河堤快不行了！怎么办啊！”

“组织人手！沙袋！石块！木料！全部运到河堤上去！所有衙役、民壮全部上堤！”许墨毫不犹豫下令，“疏散下游百姓！往高处撤！”

“可…可人手不够啊！物资也缺！”郭县令快哭了。

“不够就征调！”许墨眼神锐利，“城里商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是救命的时候！”

他立刻让衙役敲锣通知全城。

同时亲自带人冲向最危险的城北河堤。

河堤上，狂风暴雨，人站都站不稳。

一段堤坝已经被河水泡得发软，不断有泥土塌陷，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管涌！

随时可能溃堤！

下面就是上千亩良田和好几个村庄！

“快！沙袋！堵住缺口！”许墨大喊，第一个扛起沙袋冲上去。

张屠户、小孙、衙役们、还有闻讯赶来的部分百姓，也跟着扛起沙袋石块，拼命往缺口填。

风雨太大，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

效果甚微。

河水还在上涨。

情况万分危急！

“不行！这样堵不住！”张屠户抹着雨水吼。

许墨看着汹涌的河水，脑子飞转。

必须想办法减轻堤坝压力！

“老张！带几个人，去上游那边，找个合适的地方，挖个口子分洪！把水引到那边废河道去！”他指着东边一片荒滩。

“那…那会淹掉一些荒地…”

“顾不上了！保大堤要紧！”许墨决断，“快去！”

“是！”张屠户带人跑去。

许墨继续指挥人加固堤防。

雨水冰冷，但他浑身冒汗。

沙袋石块很快用完了。

“大人！没料了！”有人喊。

许墨眼睛赤红，看向不远处几个富户的仓库。

“去！把那几家仓库的门板、木料全拆过来应急！事后县衙补偿！”

“这…他们不肯怎么办？”

“非常时期，由不得他们不肯！去！”许墨怒吼。

衙役们硬着头皮去了。

果然遇到阻挠。

许墨亲自赶去，亮出官印，直接强征！

“堤坝毁了，谁都活不了！谁敢阻拦，以通匪论处！”他撂下狠话。

富户们被镇住，不敢再拦。

材料源源不断运来。

堤坝暂时稳住。

但风雨更大了。

上游分洪的张屠户那边也没了消息。

许墨心急如焚。

这时，苏婉带着酒坊的伙计和王氏、老冯头他们赶来了，还推着几车热姜汤和干粮。

“大家喝点热的！暖暖身子！”苏婉喊道。

热汤食送来，让疲惫不堪的人们恢复了些力气。

许墨心里一暖。

“你怎么来了？危险！”

“大家都在拼命，我怎么能躲着。”苏婉递给他一碗姜汤，眼神坚定。

许墨接过，一口喝下，浑身暖和了些。

突然！

下游传来更大的惊呼声！

“决口了！东边分洪口冲大了！控制不住了！”

许墨心里一沉！

张屠户那边出事了！

他立刻带人冲过去。

只见东边荒滩处，分洪口被洪水冲开一个大口子，河水疯狂涌入！

张屠户和几个人正拼命想堵，但根本挡不住。

洪水冲向荒滩，但也开始倒灌旁边一个低洼的村子！

“快！救人！疏散那个村子！”许墨头皮发麻，立刻下令。

所有人又冲向那个村子。

村子地势低，水已经快没到膝盖。

百姓哭喊着往高处跑。

许墨带人挨家挨户拍门，背老人，抱孩子。

混乱不堪。

一个小女孩被困在屋里，吓得大哭。

许墨冲进去，抱起她就往外跑。

水越来越深，快到腰了。

脚下泥泞，差点摔倒。

张屠户一把拉住他：“大人小心！”

终于，大部分村民被转移到安全地带。

但洪水还在上涨。

村庄眼看要全淹了。

损失惨重。

许墨看着一片汪洋，心情沉重。

虽然保住了主堤和大部，但这个村子…

“大人！快看主堤！”小孙突然指着远处喊。

只见主堤方向，火光冲天！

不是失火，是很多百姓自发点燃了火把，聚集在堤上，还在加固！

风雨中，那景象悲壮而感人。

他们没有放弃！

许墨精神一振！

“走！回主堤！只要主堤在，就有希望！”

众人再次奔回主堤。

加入守护的队伍。

扛沙袋，打木桩…

风雨中，官民第一次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郭县令也哆嗦着站在雨里指挥，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姿态有了。

奋战了一夜。

暴雨渐渐停了。

洪水缓缓退去。

主堤，保住了！

虽然满目疮痍，下游部分农田和那个村子被淹，但最重要的县城和大部分村庄保住了。

堤坝上，累瘫的人们东倒西歪，但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成功了！我们守住了！”

许墨坐在泥水里，看着这一切，百感交集。

累，但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为民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事。

张屠户凑过来，咧嘴笑，虽然一身泥：“大人，厉害！”

苏婉递来干衣服，眼神里有光。

许多百姓围过来，发自内心地道谢：“谢谢青天大老爷！”

这一刻，许墨感觉值了。

然而。

还没等他喘口气。

赵老四骑着快马，浑身泥水，疾驰而来。

脸色却比哭还难看。

“大人！不好了！”

许墨心里一咯噔，升起不祥预感。

“邻县…邻县那边说，我们去迟了…”

“那伙嫌犯和证物…昨天傍晚…就被州府的人…强行提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