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院失火

后院那声闷响和许安的惊叫，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神经上。

又来了！

没完没了！

许墨怒火腾地烧起来，抄起匕首就往后冲。

张屠户提刀紧跟。

赵老四、小孙也抓起棍棒。

踹开后门。

月光下，只见许安倒在地上，捂着脑袋。

一个黑影正慌慌张张想翻墙逃跑！

“抓住他！”许墨大吼。

张屠户一个箭步冲上去，像抓小鸡一样把那黑影从墙头拽下来，按在地上。

是个瘦小的男人，穿着夜行衣，脸蒙着。

“谁派你来的？”许墨匕首抵住他喉咙。

那人吓得直哆嗦，说不出话。

张屠户一把扯下他面罩。

是个陌生面孔，贼眉鼠眼。

“搜！”许墨下令。

小孙上前摸索，从那人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不是银子。

是一包粉末，闻着有点怪。

“这…这是什么？”小孙问。

那贼人结结巴巴：“是…是巴豆粉…有人…有人给钱，让我撒到你们做凉粉的水缸里…”

巴豆粉？

投毒？！

虽然毒不死人，但会让吃的人拉肚子！

这比凿船更阴毒！

是要彻底搞臭他的名声，毁了他的生意！

“谁指使的？！”许墨匕首用力，血珠沁出。

“是…是钱爷…钱衙役的人给的钱…”贼人哭喊，“好汉饶命！我就是个拿钱干活的！”

又是钱衙役！

许墨气得牙痒痒。

但随即觉得不对。

钱衙役刚被追杀，躲还来不及，这么快又搞事？

还找这种下三滥手段？

不像他风格。

他让人把贼人捆了，塞住嘴，关进柴房。

“看来钱衙役是铁了心跟咱们耗上了。”张屠户咬牙道。

许墨没说话，看着那包巴豆粉，心里疑云丛生。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

许墨押着那贼人去县衙，准备立案。

人证物证俱在，看钱衙役怎么狡辩。

刚到衙门口。

就看到几个穿着州府公差服饰的人，正站在那儿。

领头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腰牌显示是州府刑房的班头。

郭县令居然亲自陪着，脸色不太自然。

“许县尉，你来得正好。”郭县令看到他，招招手，“这几位是州府来的上官，有事询问。”

州府的人？

这么快？

许墨心里一咯噔。

想起那封信。

他让赵老四先把贼人带下去，自己上前行礼。

那刑房班头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你就是许墨？”

“下官正是。”

“听说你前几日抓捕赵主簿，立下大功？”班头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不敢，分内之事。”

“赵主簿通匪一案，证物可齐全？有无屈打成招？”班头又问。

问题很刁钻。

许墨谨慎回答：“证物齐全，有官银碎块为证，且有多人目睹其与匪交易。并未用刑。”

“哦？”班头看向郭县令，“郭大人，是吗？”

郭县令连忙点头：“是是是，许县尉办案，还是…还是很得力的。”

班头不再说话，只是又看了许墨一眼，那眼神，让许墨很不舒服。

像是审视，又像是警告。

州府的人没再多问，进了后衙。

许墨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为什么来？

真是为了复核赵主簿的案子？

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封信的威力，开始显现了？

他暂时顾不上钱衙役的事了，先把贼人关进县衙大牢，吩咐老胡严加看管。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

州府的人在后衙和郭县令谈了很久。

不知道在谈什么。

傍晚。

许墨回到酒坊，把情况跟张屠户、苏婉他们说了。

大家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州府的人…会不会是来保赵主簿的？”苏婉担心道。

“不像。”许墨摇头，“如果是保他，不会这么问。倒像是…来挑毛病的。”

“那更糟！”张屠户皱眉，“鸡蛋里挑骨头，总能找到错处。”

正说着。

水耗子连滚爬跌地跑进来，脸色惊恐。

“大人！不好了！水…水匪又来了！”

“什么？”众人大惊。

“不是黑水荡的！是…是另一伙！打着‘翻江蛟’的旗号！就是那个叛出来的二当家！他们几条船，正在下游抢粮船！”

翻江蛟？

这么快就出来活动了？

还就在青州县地界？

许墨头皮发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是县尉，剿匪是他的责职。

必须出兵！

可现在手里能用的，还是张屠户那几个人，加上几个老弱衙役。

怎么打？

去找州府的人求援？

他们肯帮忙吗？

“集合人手！去码头！”许墨咬牙下令。

没法躲。

硬着头皮也得上。

码头边，已经乱成一团。

几条挂着“翻江蛟”旗号的匪船，正在围攻两艘运粮的商船。

匪徒嗷嗷叫着，往商船上跳。

商船护卫拼命抵抗，但寡不敌众。

岸边百姓惊慌张望，没人敢上前。

许墨带人赶到，一看这场面，心凉了半截。

匪徒人数不少，而且看起来很凶悍。

自己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

“大人，咋办？”张屠户也攥紧了刀，手心冒汗。

许墨急得满头汗。

强攻不行，只能再想办法智取。

可是时间不等人！商船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那州府的刑房班头，居然带着几个手下也赶到了码头。

他看到匪情，眉头紧皱。

又看了一眼许墨和他那点寒酸的人手，冷哼一声。

“许县尉，你就带这点人剿匪？”

许墨脸上发烫：“下官…”

“废物！”班头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随即对身后手下下令，“亮家伙！弓弩准备！瞄准匪首射击！”

州府的公差，装备精良，立刻拿出几把劲弩，瞄准了匪船上一个头目模样的人。

“放！”

嗖嗖几声弩箭破空！

那匪首猝不及防，身上瞬间中了几箭，惨叫一声跌入水中！

匪徒一阵大乱！

“官兵有弩！快撤！”

匪船慌乱地脱离商船，向下游逃去。

危机暂时解除。

州府班头收弩，冷冷瞥了许墨一眼：“剿匪，靠的是实力，不是小聪明。”

说完，带人转身就走。

留下许墨等人，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被羞辱了。

但却救了人。

心情复杂。

商船老板跑来千恩万谢，主要是谢州府的人，对许墨只是敷衍了一下。

百姓们也议论着州府官差的厉害。

没人多看许墨他们一眼。

张屠户气得脸色铁青：“妈的！神气什么！”

许墨默不作声。

看着州府班头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水里漂着的匪徒尸体。

他忽然注意到，那中箭落水的匪首，被水流冲近岸边。

衣服被钩破，怀里掉出个东西。

一个小木牌。

许墨鬼使神差地，趁没人注意，趟水过去，悄悄捡起木牌，揣进怀里。

回到酒坊。

众人情绪低落。

今天太憋屈了。

许墨拿出那个湿漉漉的小木牌。

木牌做工粗糙，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像是一条扭曲的蛇，或者…蛟？

翻江蛟的标志？

他翻来覆去看。

突然，在木牌背面，看到几个极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字。

像是地名，又像是代号。

他仔细辨认。

其中一个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字…

竟然和那封密信上的某个代号，有些相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