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荒岛交谈，记忆中的黑暗

“你陷阱挖好了没，我都快睡了一觉了。”库拉扫了眼前一个半人高的坑洞，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如果不行的话就开口，我马上来救你。”

“呸！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就等着吃熊掌吧！”佐藤绯吐出嘴里的泥，抬起自制的工兵铲使劲铲了一铲子出去。

好像......

库拉看着佐藤绯的背影忽然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叫zero的男孩。不，他不是他，zero已经死在了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的手里！

而他就是那个女人送进来的！

佐藤绯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库拉抬起了匕首。那种暴戾嗜血的眼神让他浑身一冷，同时充满了疑惑。

“等等！不是说好离开之前先和平相处吗！？喂，你先放下匕首，有事咱们慢慢商量行不行！你等一下！”

一刀两刀狠戾无比，在疲乏的佐藤绯身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无奈之下爬出陷阱中，跑进了熊瞎子的山洞里。山洞里充满了腥气，伸手不见五指，佐藤绯刻意放缓了呼吸，让库拉一时间迷失了目标。

这个时候佐藤绯才发现熊瞎子根本不在洞里，他和库拉两个人商量忙活了半天要吃人家熊，结果熊不在家。

佐藤绯在黑暗中无语的翻着白眼，没有看到库拉在进洞之后就停止了动作。这种熟悉的黑暗，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和那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暴戾，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化开。

摸着干涩的嘴唇，库拉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次对话。

“库拉，跟我走！”zero拉着女孩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我带你离开组织，离开这个害人的地方！”

“你要背叛组织。”女孩目光冰冷的看着zero，漂亮的双色瞳里充满冷漠。

“对，我就是要背叛组织。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杀了我！”zero眸子泛着血丝，愤怒的看着女孩，“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么跟我走，要么就让人来杀了我！”

女孩沉默的看着zero，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随即被冷漠所覆盖。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杀人，犯罪，痛苦到极点的地狱训练。现在你让我离开组织，我告诉你，我不甘心！”

“我的眼睛可以为组织带来很大的利益。我只要再等几年，一定会可以成为组织的重要成员。到那个时候，你留下来，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库拉，你现在变的让我好陌生。”zero眼底的血色褪去，浑身充满了冷意。

“是，我变了，但就因为我变了你就不当我是朋友了吗？你说过的，你说如果将来没有人要我，你会很乐意接受我的！”

“我是说过，可我是对库拉说的，不是对现在这个库拉索说的！”zero握住库拉的肩膀，指骨发白，“我们可以杀人，我们可以背负罪孽，但你不能变的你自己都不认识你自己！”

“够了！”

库拉神色再次变的冰冷，“我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已经对你再三容忍，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告诉你，我就要得寸进尺。我总有一天要把你从组织里带出来，哪怕是死！”

zero说完，吻上了库拉的唇。库拉瞳孔微微张大，冰冷的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缓缓闭上了眼睛。

“出来吧，熊不在家，我们该去找今晚的晚饭了。”黑暗中，佐藤绯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出了洞口，心中不由有点嘀咕，难不成这些年库拉得了狂躁症和精神分裂。

嗯......

这个圆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这个手感好像是......

骷髅！

佐藤绯像触电一样的跳了起来，大呼小叫的跑出了山洞，正对上了库拉幽冷的双色瞳。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山洞结巴道：“里面......有骷髅！”

除了用鄙视的目光，库拉想不出任何情绪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这次筛选最后剩下的是五十人，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家伙杀了四十九个人。那四十九个人的尸骨未寒，这个人就在这里跳脚害怕骷髅。

这不讽刺，而是特别的讽刺！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我害怕！”佐藤绯看着库拉的眼神，二话不说的弄了个火把，然后拉着库拉进了山洞。

一边走一边道：“这种骷髅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巴，从嘴巴到耳朵，不知道有多少虫子爬来爬去，我是害怕吗？我是恶心！”

走到一半，佐藤绯发现自己拉不动了。

嘴角一挑：“怎么着，美妞儿你怕了。没事的，你害怕就躲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欸你别走啊，你干什么去？”

“找熊，吃饭！”

听着炸药味十足的话，佐藤绯嘴角划过一丝弧度。这么多年过去了，库拉和当年的冷漠比起来，多了一丝生气和可爱。他不知道的是，库拉因为他的死，所以这些年强迫着自己变了很多，真的很多。

“喂，美妞儿，我们去哪找熊。”

“你是不是人，我刚才要杀你，你就这种反应？”

“那我该什么反应？马上把你摆成十八般模样，还是来个洞玄子三十六式？你要杀我我早就知道了，何必浪费力气做表情。”佐藤绯摊了摊手，“我挖了半天的坑，很累的。”

“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他和你一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杀的人很多，但却永远维持着那种很刺眼的笑容。”库拉淡淡的道，“曾经的我认为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人，我以为他只是在掩饰他黑暗的那一面，所以我努力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佐藤绯静静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库拉说起当年的事情。

“可当我杀死了那个善良软弱的自己时才发现，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虚假。他告诉我可以杀人，但却不能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当时我很不以为然，想着有朝一日强大起来，给他想要的生活。”

“可在我一步步的被黑暗吞噬，一步步的踩着尸骨来到组织核心的时候，他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离开组织，有个女人说他是为了我？可是我真的不懂，活下来和我再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离开我？”

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库拉几乎忘记了眼泪是苦的。佐藤绯看着傍晚的夕阳映着库拉的侧脸，拳头缓缓收紧。库拉的话让他想起了当年的一切，想起了那时候的想法。

“或许，他只是想给你做一个榜样。他不希望你永远沉迷在黑暗中，他希望你能够恢复从前的自己，所以才选择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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