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蒙骜来访，白起抉择

凛冽寒风怒啸天，鹅毛大雪落英霜。

转眼又是严冬酷寒，一片皑皑的白雪覆盖在大地之上，大地穿上银装，万物寂静。

只见远处驰来一架马车，风尘仆仆，带着狂风呼啸而过，向着不远处的炎黄城而去。

“毅儿，到哪了？”马车内一古稀之年的老者坐在车里问道，此人华发霜鬓，不过精神异常抖擞，眼中是不是的闪过一丝精光，似乎身体依然硬朗。

“爷爷，马上就要到炎黄城了！”马车内另一人却十分年轻，只有双十年华，英姿勃勃，好一个英伟男子。

“哦，到了？”那年迈老人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了，似乎极为的兴奋，浑身都有些颤抖。

……

“主公，前线来报，太平贼如今更加的疯狂了，似乎已经知道了东洲所有势力组建的灭贼联盟，如今沧州云州战场的战斗却是极为惨烈，双方都采用人梯和人盾之术，死伤已经上百万了，而且伤亡还在加剧，再这样下去，东洲一战过后会一蹶不振的…”敬翔此时页数面露忧色，远没有之前的乐观。

“张角该死，如此的不择手段，惨无人道，该碎尸万段，方消天下之恨啊…”

北冥昊听完，震惊无比，他知道云州，沧—无—— .{}{}.<州战场的战况为很激烈，而且这两州实力也是不弱的，没想到会惨烈到如此地步，他更没想到张角会残暴到以黎明百姓为盾墙，来抵挡城墙上的箭矢巨石。

“主公，如今联盟已成，而你又是名义上的盟主，在这个时候天下都在看你，所以臣以为我军该主动出击，为西边诸侯分担压力，也为天下苍生做一番好事，这对主公你的声望是极为有利的！”敬翔劝解道。

“况且，如今联盟正需要一场大胜来提升士气，如此方才可以抵挡住太平贼的疯狂的进攻，对于今后的战争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敬翔接着道。

“嗯嗯，子振说得有理，看来我们也不能继续等待下去了，必须要强势出击，方才可以挽回东洲民心，提升我黄州的声势，以便于吸引人才英杰来投…”

北冥昊听完，开始思考，连日的坏消息让他心情也是极为沉重的，况且涌入黄州的流民愈发的多了，都快要超过千万了，远远地超过了黄州之前总人口一点五倍。

“来人，传孤王口谕，让白起，赵云和李存孝三人来无极殿见我…”北冥昊听完敬翔的建议，已经打算在这严冬酷寒之际出兵，讨伐太平贼。

……

平西将军府，也就是白起如今的府邸，此刻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驾马之人穿着看起来不像是东洲之人。

“爷爷，你慢点…”

忽然，马车上下来了一老一少，老的有六七十岁，少的有二十一二岁，二人都身姿挺拔，不像是一般普通人。

“你俩是何人，这里是平西将军府…”一守卫上前问道。

“老朽与平西将军白起有旧，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是蒙骜来访，他听完，就一定会来见我的…”那老人和颜悦色的说道。

“与将军有旧？”那人一听，脸色顿变了，急忙说道：“老人家，还请捎带，我这就去禀报！”说完就立即进府轻视，丝毫不敢怠慢。

“将军，们来来了一老一少，其中那老人自称是将军故人，名唤蒙骜，不知道…“那士卒站在门外问道。

“什么？我故人？叫蒙骜，什么你说他叫蒙骜？”

白起正在低头看着兵书，淡淡的说道，还未说完，忽然极为惊讶的说道，声音极为高亢，显示着她此刻的心情极为不平静。

众士卒和管家都震惊莫名，他们可从来都没看到过白起如此的失态，这还是第一层看到。

“快，快去请他们进来，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吧！”说完不管其他，三步并作两步，急速向着府外而去。

一到府外，就见一老一少站在雪中，身后还有一个中年人站在马车旁。

就在白起出现的那一刻，那老人和白起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对方。

“可是蒙骜（公孙）？哈哈哈”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二人相视一眼，大声的笑了起来，声音豪迈无比。

“蒙骜兄，快快请进，府外冷！”白起说完上前拉着蒙骜的手，就往将军府内走去。

那个年轻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那个年轻人与他爷爷称兄道弟的，牙齿顿时碎了一地，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超越年龄的超友谊？只好麻木的跟着他的爷爷，同时对白起这个人极为的感兴趣起来。

……

“没想到，你也来了，我以为就我一个人，之后见到了越来越多的人，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记得…”

二人没头没脑的聊着，那年轻人此刻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爷爷和这个忘年之交到底在说什么？

“咦，这是令孙吧？”

忽然，白起注意到了坐在蒙骜身旁的男子，有些惊讶的说道，言语间老气横秋，以长辈的眼光看着那男子。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小孙子蒙毅，毅儿，这是我的好兄弟白起，快来见过白起兄！”蒙骜对着白起说道，说完还要让那叫蒙毅的男子给白起见礼。

这下，那个叫蒙毅的男子彻底傻眼了，爷爷的兄弟，我该叫什么?爷爷？

可他如此年轻，比我大不了两三岁，让他叫爷爷，这特娘的是什么事吗？要是让人知道他称呼一个比他大两三岁的男子爷爷，他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爷爷，他真的是您好兄弟？您没看？”蒙毅对蒙骜可是极为的惧怕，虽然蒙骜非常疼爱他们，但是还是非常严格，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放你娘的狗屁，我能弄吗？他就是你爷爷的好兄弟，你的白爷爷！”蒙骜一听，吹胡子瞪眼，大声吼道。

这下蒙毅真的欲哭无泪了，爷爷竟然为了这个人要跟他翻脸了，这可是很少出现了，顿时间极为无助，看向一旁的白起。

白起一见，轻笑一声：“蒙骜兄啊，就算了吧？令孙年级与我相差无几，叫爷爷实在是有些不妥，我觉得还是算了，你看呢？”

见白起替蒙毅说话，蒙骜也不好继续拉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蒙毅，道：“还不给你白起爷…叔叔见礼，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蒙毅都快哭了，这时候他知道不能在忤逆蒙骜的话了，只好不情愿的喊道：“蒙毅见过白叔叔！”

白起一听，笑着打量了一番，上前扶住其双肩，拍了拍，有用手摸了摸蒙毅后脑勺，顿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将门虎子，将门虎子啊，蒙毅真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啊，恭喜蒙骜兄了…”白起笑着说道。

“公孙兄严重了，毅儿资质平平，当不得兄弟如此夸赞啊，哈哈哈！”

蒙骜话虽谦虚，但是眼中尽是得意之色，白起也是知道蒙骜的性格，摇头苦笑，倒也不多说什么。

“哦，对了蒙骜兄啊，此次你来见我，不单是见见那么简单吧？”

忽然，白起话音一转，盯着蒙骜说道。

“嘿嘿，还是瞒不过公孙兄啊，实不相瞒，此次我千里迢迢来东洲，一来是来见见昔日的兄弟，二来是奉了始皇陛下的命令，前来请公孙兄回去的，始皇陛下希望公孙兄可以继续为大秦帝国的崛起效力…”

说到这，蒙骜也不再多说，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带到，多说无益，现在就看白起的意思了，他了解这个兄弟，他不但是一个狠人，也是一个极为重情义的人，有些话无需多说。

白起听完，一时间真的感觉浑身都在颤抖，一股难言的感觉袭上心头，恍惚间，再次回到了战国时候，伐赵战场的那场长平之战。

脑海中出现了是以百万计的赵国士卒，而他秦国士卒还没有赵军多，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坑杀，才可以继续行军，攻入赵国。

他看着那一个个的士卒被活活的掩埋，眼中尽是惊恐和无助，一股难明的死亡之气缭绕着。

画面在此一转，转到了他被赐死的那一画面，看着秦王颁布的诏书，他面无表情的收下诏书，引颈就戮。

他恨吗？悔吗？怨愤吗？恐惧吗？

不，他不恨，不怨，不悔，不惧，从容的而面对死亡，那一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字，一句话！

忠！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为何不怨不恨不悔不恐？

因为在他心头还有“忠义”，是“忠义”让他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反抗，从容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更知道，秦王做得对，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国家，因为社稷…

这一刻，白起心如明镜，毫无杂念。

这一刻，那纠缠了他两千年的心结顿时解开。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他是那么的自在，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

慢慢的，他睁开眼，看向蒙骜，此刻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迷人，和谐，仿佛一切杀戮被净化…

“蒙骜兄，就像是当初，我从容地面对死亡，因为忠义，如果我的死亡可以带来国家的安定，社稷的鼎盛，我无怨无悔；所以，我不能和你去中洲，因为忠义，所以今生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如果有一日你我战场上见，我白起依然是昔日那个杀戮无数的‘人屠’…“

白起淡淡的说道，言语铿锵有力，似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说服他一般。

“好，既然公孙兄不远与我同去，那我也不勉强，正所谓人各有志，他日战场上见，你我就不是兄弟了，哈哈哈…”

蒙骜苦笑一声，他知道白起一旦决定了，就很难再回头了，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像当初…

“将军，大王传下口谕，要你即刻前来无极殿！”忽然一亲卫上前，在白起耳旁悄声说道。

白起一听，眉头微皱，转头对着蒙骜说道：“蒙骜兄，我突然有些事，不得不去处理一下，你就先在府上住下，晚上回来，我俩不醉不归！”白起笑着说道。

蒙骜知道白起一定是有事，才要急忙离开，也不再说什么，让他早点回来。

之后，白起就火速向着无极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