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遇残兵

蓝天白云，野草疏树。

这是贺朝恩和苏巧巧放牧的地方。在山北坡，太阳照射的时间总是很短。

“因为稀缺，所以珍贵。”贺朝恩很是享受这个特别的时光。

父亲还在的时候，贺朝恩除了和父亲学习武技与文化知识外，很多时间都是和巧巧妹妹在阳光煦暖的山坡下放羊。

羊儿在山坡上吃草，放羊的贺朝恩与苏巧巧在无忧无虑地玩耍。

整整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两个人都在开心快乐中度过。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偶尔有飞鸟飘过，长长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出一条条细细的线。他们就一起追逐那条线，手牵着手。

草地上有蚂蚱，也有蟋蟀。记得有一次，他们听到了特别响亮的“吱吱吱”声，寻声找去，原来是一只油黄色的大蝈蝈，正在那里悠闲自得地唱歌。

他们花了好大劲，终于把那只蝈蝈逮到了。

回到家里，苏贞祥哥哥给他们俩用高粱杆编了一个笼子，并且特意留了一个可以开闭的门。这让贺朝恩和苏巧巧大为惊喜。

那一年，蝈蝈“吱吱吱”的声音一直陪伴着他们，度过了整个夏天，度过了整个秋天……

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留恋，贺朝恩与苏巧巧放羊的事情到他父亲贺郗朋突然辞世而戛然而止。

以前，

父亲在的时候，

风雨总是从父亲头上倾泻。

现在，父亲贺郗朋已逝，再也没有人给自己遮风挡雨了。

……

“朝恩，你已经长大了，好好照顾自己，多向贞祥哥哥学习！”弥留之际的贺郗朋向贺朝恩说道，“十一年了，也不知道你母亲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这就去找她！”

又费了好大劲儿，贺郗朋嘴里吐出了一句话“巧巧这姑娘不错！”

……

内心充满悲伤，脸上挂着微笑，见证了生死，十一岁的贺朝恩，心态瞬间成熟了不少。

在父亲去世后，贺朝恩就开始独自一人去山上采药，或者有时候带上弓箭去打猎——在苏婶家吃饭，也不能吃白饭呀！

所以，贺朝恩这两年来，一直是少年猎人和采药童子身份出现的。

有时候采摘到稀有的药材，还能小小地赚一笔。

上午巳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接近正午了。

贺朝恩已经割了很大一堆草，他把绳子放在地上，然后把草放上去捆好。

捆好后的草大概快三尺高了，幸亏现在是深秋十月，草已经枯黄了，否则这么大一捆草他怎么也扛不动。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对劲，只有马蹄声，没有铃铛声！”贺朝恩心里迅速盘算着。

听了听方向，正是前两天从这里路过的方向。

贺朝恩赶忙把镰刀紧紧握在手中，猫着身子躲在草堆后面。

根据贺朝恩的狩猎经验，听声辩音，这次马匹不会超过5个。

近了，近了，匍匐在草堆后的贺朝恩甚至能够听到马儿们沉重的喘气声。

而贺朝恩的心里“砰砰砰”地狂跳个不止，握着镰刀的手心全是汗……

“叽里咕噜，叽哩哇啦，……”贺朝恩听到了骑在马上的人喊。

紧接着，“嗖嗖”两声箭鸣，贺朝恩听到了羊群惊散跑开的声音。

很快，几匹马到了近前，一个笑呵呵的声音来到草堆附近。

只听到其他人骑马走了过去。

“上次打伤了我巧巧妹妹，这次又抢我的羊，我和你拼了。”

贺朝恩热血上涌，愤怒战胜了恐惧，双手举起镰刀，突然从草堆后面一跃而起，踞在半空中的贺朝恩就像一只苍鹰，在守护着它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