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入县衙

第二天早上，贺朝恩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床了。这也是贺朝恩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父亲贺郗朋虽然带着贺朝恩过着隐居的生活，但是教育和品行却丝毫不放松。

“神龙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雷便化龙”。隐居的生活是迫不得已，如果条件变好，自己没有能力抓住机遇，岂不是自绝上升门路。

当晚睡得并不好，主要是因为贺朝恩不太适应夜晚打更的声音——

在乡下，只有稀稀落落一些人家，根本没有打更人，主要是靠鸡鸣狗吠来叫醒沉睡的人们。

贺朝恩洗漱完毕，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这时候身子暖暖的，正想出门，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开门一看，薛嬷嬷到了，开始了一天做饭打扫的工作。

贺朝恩一想，买菜及食物需要钱，昨天有点着急，这事给忘掉了。于是给了薛嬷嬷十金以备生活采买之费用。

看着时间还早，贺朝恩就出门沿着大通河北岸边跑步。

虽然是城市，当时人口不多，河边的空气还是很新鲜，跑步锻炼身体也是一种享受。

锻炼完毕，返回“府邸”，薛嬷嬷已经饭菜做好了。

吃完饭，稍微休整一下，贺朝恩换上官服，穿戴整齐，就出门向县衙走去。

县衙在东西大街的北侧，有一广场。广场北侧立一个照壁，照壁遮映着大门以挡煞气。

大门为“一道三门”——正中间大门平常不走人，主要是接待上级，或者重大祭祀活动；

西门是“死门”，供犯人出入（监狱在县衙西南角）；

东门是平时在衙门的工作人员日常出入时使用。

刚刚进入衙门，便有一个门子笑吟吟地跑来，鞠躬后笑着说道：“贺县尉来了，请跟我来！”

贺朝恩说道：“烦请带路！”

门子便在右前侧身趋步引导着。

过了“三班六房”，门子便把贺朝恩引到了大堂侧面的一处办公院落，院落大门上写着“县尉廨”三个大字。

这便是贺朝恩日常办公之处。

门子到了大门前，回身向贺朝恩一抱拳，说道“大人请，小的告退！”

贺朝恩颔首示意，然后迈步进入县尉廨。刚刚进门，只听得一声“县尉大人早，卑职典史谢国英见过大人！”

原来谢国英知道今天贺朝恩第一天来衙门坐班，特意早来等候贺朝恩的到来。

贺朝恩看到谢国英在此等候，心中感动，忙说道：“谢典史早！感谢你在此等候！”

于是，谢国英引领贺朝恩进入照门的一间宽大的办公间，进门是一套朱红色的办公桌椅，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椅后一面黑色的镂空柜子，柜子贴墙角放置。

在进门的左侧，放着一个稍矮的几案，两旁放着四把椅子。“这块应该是会客区了。”贺朝恩心想道。

大门朝东，墙上有一处绮窗，阳光从窗户透射过来，整个房间宽敞明亮。

贺朝恩抬手示意谢国英到会客区域坐下再谈，但谢国英却坚持请贺朝恩坐在办公桌后。

杂役过来，倒好茶水。谢国英站在桌前向贺朝恩介绍衙门的一些概况。

正说话间，只见门外一杂役走到近前，向贺朝恩和谢国英各施一礼，说道“贺县尉，谢典史，各房主事和各班班头到了！”

本来，按照规矩，应该是贺朝恩先拜见知县宋配，然后是主簿和县丞。

但是，这两天情况特殊，正值月末，知县大人和主簿忙于本县的服役和秋粮课税征收汇报工作——几天前广武郡郡守已经派遣了各部人员前来接洽。

如今是多事之秋，凉州晋国军队与鲜卑部落不久前刚刚进行一场大战，鲜卑族大败而归。

几天前，贺朝恩和苏巧巧遇到的那几个人正是被晋军击溃的残兵游勇。

常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次大战过后，秋季课税征收和兵役补充就显得尤为重要。

……

最先进来的是“三班六房”中的“六房”主事。在“六房”中，礼、吏、户三房与县尉关系不大，主要是主簿大人负责。刑、兵、工三房，主要是县尉大人贺朝恩负责。

贺朝恩特意留意了兵部主事，兵部主事名叫马君宝，年龄不是很大，大约十六七岁，目光锐利，机灵干练。

随后进来的是“三班”班头——皂班、快班和壮班。

一一见礼，各位主事和班头就各归各位，继续一天的繁忙工作。

这时，又有一个杂役过来，说知县宋配大人和主簿马鲂大人今天事务繁忙，上午恐怕没有时间，请典史谢国英大人先带领县尉贺朝恩大人熟悉一下令居县衙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