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兵马前行势精锐

在永平府境内的官道上，通们州五卫的大小军阵全都是一派严谨有致的景象，众多通州五卫的兵将们则顶盔掼甲地排列在军阵之内一路前行。

当通州五卫的军阵进入永平府境内后，首先发现情况不对的便是屯守在永平府境内西侧的开平中屯卫的卫所旗军。

话说这些开平中屯卫的普通军户今日上午正如往常一般在地头耕种军田，可到了巳时，西边的地平线上却出现了阵阵黑线，正在地头干活的普通军户们虽然平日里大都是干农活的，但好歹也看过卫所战兵的操练，知道军阵行进的大概样子，所以此时这些开平中屯卫的军户在看到西边地平线尽头出现的大军身影后，有几人就率先跑去禀报总旗去了，剩余的军户则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一窝蜂地拥到官道旁边，杵着农具眺望着眼前这支远道而来的神秘官军。

此时身为户部督饷郎中的张汝舟终于把军粮后勤的事料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也有功夫抬起头打量一下四周风景。

他这抬头一看便发现，在官道右侧的不远处，有一群卫所军户正杵着锄头，拥在路边观看着此刻正大步前行的通州五卫军阵。

张汝舟见状不由会心一笑，他一看到这些军户的眼神就知道，这些军户多半是被通州五卫军阵的气势所吸引，在这围观来了。

想到这里，张汝舟也看向了严谨排布于周围的众多通州五卫兵将，心中不由感慨起皇帝朱厚炜敢于折腾的胆气。

往常类似通州卫这样的卫所是谁都不太能整肃好的，如今皇帝直接使一招釜底抽薪，便把通州五卫给整训得精锐非常，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正当张汝舟还在盘算着这些情况时，开平中屯卫的左千户所的掌印千户姚干则带着两名百户骑着马，匆匆来到了官道旁。

虽说此时路边围观的人着实不少，但是正在严肃行军的通州五卫兵将却目不斜视，依旧极为严谨地向前走着，过了两息，通州前卫前千户所的千户官张衍就来到路边，与这开平中屯卫左千户所的掌印千户姚干交谈了一番并表明身份。

在知道眼前的这批大军就是前些日子颇有声名的通州五卫的兵马后，这姚干便急忙抱拳对张衍说道：“哎呀，竟然是通州前卫的兵马，实在是幸会，咱们早就听说通州五卫的兵马精锐非常，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这张衍本来便是通州卫当中的副千户，经过上次炼金山剿匪，才升为通州前卫的前千户所的掌印千户，此刻他闻言便笑着说道：“吾等官军世受皇恩，自当奋力操练自身，姚千户过奖了。”

这时只见那姚干颇为希冀地说道：“我听说现在京中的京营卫所兵马已经开始整训，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轮到咱开平中屯卫。”

张衍当然理解姚干的心思，他在通州卫整训之前也以为此次整军十有八九还是与往常一样最多维持点表面风光，万万没想到经过这些时日的整训，如今通州这五个卫所的兵将着实成为了精锐兵士。

这主要是因为在剿灭炼金山那股盗匪时，通州五卫的兵将们在战阵之上的表现实在耀眼，根本没给那多达六千的盗匪任何翻盘机会，直接一鼓作气地将其全歼，在如此鲜明的对比下，通州五卫兵马已成精锐便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

张衍想到这，就微笑着对姚干说道：“我尚有军务在身，就不再久留了。”

姚干闻言连忙点头称是，随后张衍和姚干便互相拱手道别，张衍转头便进入了战阵之中，照旧指挥手下兵将继续前进，姚干则颇为感慨地站在原地，一直打量着处处透出精兵意味的通州五卫军阵。

通州五卫的军阵行进得相当快，到了下午未时，就已经行进到了永平府城的城外。

当通州五卫的大军抵达府城之外，提前五天接到通州五卫出兵辽东消息的永平府知府李洛，也在此时与永平卫的诸位领兵军将特地来到了永平府城的东门城楼，专门来看一看最近名声渐起的通州五卫兵马。

此时通州五卫的军阵正以三个军阵一排的阵势向前整齐行进，显得极有章法，永平府知府李洛看着眼前通州五卫军阵的模样，李洛便面色欣慰地对站在一旁的永平卫掌印指挥使严寅说道：“朝廷如今竟练出了如此强劲的兵马，着实出乎本府意料。”

这永平卫的掌印指挥使严寅闻言也感慨道：“知府大人说得是，本将此番观通州五卫之兵马阵势，着实严密非常，绝不是一般兵马能比，若是以后朝廷练出更多此类兵马，那朝廷九边的防务便稳固无比了。”

就在永平府的文武官员在城头查看通州五卫的军阵模样时，通州兵备佥事霍恩则在马上沉思着自己一路上的所见。

到了这时，霍恩才发现，通州五卫的兵马比他想象中还要精锐不少，此前他一直在通州五卫的军中巡视，心中知道通州五卫的兵马精锐，但那也只是个大概的心思，他当时只觉得通州五卫的兵马要比以前福州城和京城这边的卫所兵马要好，但此次领兵去往辽东，一路上见到那么多破落松懈的普通卫所军兵，霍恩方才明白过来，如今通州五卫的兵马要比其他地方的卫所军兵着实要好出许多，决不可同日而语。

在霍恩的这番心思之下，通州五卫的各个军阵又继续前行，一路上所遇到的军民也对通州五卫兵将们的精锐模样侧目而视，而通州五卫的年轻旗军们由于军法所限，也丝毫没有被路边围观的闲杂人等所扰，一直保持着行军之势，快速地来到了山海关的关城之下。

这山海关的众多守将当然也提前接到了兵部公文，知道这通州五卫的兵马是直奔辽东而去的，所以山海关早一直在等着通州五卫的兵马过来。

可即便如此，当通州五卫的兵马真的出现在山海关前，山海关的众多领兵军将还是被通州五卫官军的精锐阵势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