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军成行奔辽东

在朱厚炜与内阁商议辽东和努尔干都司之事的第二天，以杨廷和为首的阁臣们就以极高的效率将整肃辽东都司之事给布置下去了，可当涉及到努尔干都司一事时，内阁辅臣们却有些为难了。

只因孙棠若是要带兵前去辽东边墙之外，那其麾下兵马必然要相当精锐才行，否则其所到的部族卫所中一旦生变，那就功亏一篑了。

带着这个念想，内阁的五位阁老就仔细查看了一番辽东都司现在的官军数量。

虽然在查看之前心中已有准备，但当杨廷和他们看到大明辽东都司辖下的可战兵马数量时，他们还是被吓了一跳。

原来经过这么多年下来，辽东都司麾下卫所的可战之兵早已凋零过半，剩下的也就只够维持辽东局面而已。

另外辽东那边总兵和参将所率领的募兵数量也谈不上充裕，平日里只够正常巡防边墙保境安民罢了，根本抽不出任何多余的可战之兵跟孙棠去努尔干都司。

虽说问题一大堆，但皇帝朱厚炜已经开口要求执行控制努尔干都司诸多部族卫所之事，在辽东都司兵力不够的局面下，若是想要让孙棠成行，那就只能调遣其他边镇的兵马了。

就在如此情形之下，内阁只好于两天后上了一封奏疏，向朱厚炜言明了其中难处。

朱厚炜一看到阁臣们所上的这封奏疏，就当即微笑了起来，他明白，其实阁臣们要是愿意想办法，还是可以从辽东卫所官军中集结出一些能战之兵的，现在内阁的五位阁臣们既然向自己提出这些困难，那也是想看看自己这个皇帝到底是真想派兵去努尔干都司。

面对群臣的这种试探，朱厚炜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朝政嘛，办事归办事，在办事前的商讨定计之中，各种程度的试探是少不了的，所以朱厚炜也不啰嗦，直接在文华殿中召见了内阁的五位辅臣。

当杨廷和与其他四位阁臣一起走进文华殿以后，五位阁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此刻站立于皇帝朱厚炜御案左右两侧的李芳和高武二人。

这李芳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随侍在皇帝朱厚炜一侧很正常，但如今连锦衣卫指挥使高武都来到了御案一侧，这就足以说明皇上今日定然又会使出奇招了。

虽然杨廷和与其他四位阁臣已经知道皇上每次总是奇招迭出，但也许是因为以前正德皇帝行事太过荒诞，而如今的皇上朱厚炜行事则稳重中透露着各种清奇，并且总的来说又确实推出了不少善政，这就导致杨廷和与一众阁臣们甚至都有点期待今天皇上会如何处理辽东兵力不足一事。

果然，朱厚炜一向不会让群臣失望，当杨廷和他们五人行礼完毕后，朱厚炜就拿着内阁所上的奏疏，相当轻松地笑道：“辽东兵力吃紧？这也是处于朕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派军前出至奴儿干都司也是大事，不得不做，既然这样，不如就调两支京营卫所的兵马随孙棠去努尔干都司吧，并且与南洋一样，京营卫所这边派出的两卫兵马也照例为两年一换。”

朱厚炜此话一出，登时引得众臣侧目，毕竟事到如今，京营这边每两年都会派出五个卫所的兵马与福建还有广东的卫所兵马一起前去南洋轮戍，现在皇上竟又要将此法应用于努尔干都司。

虽然阁臣们瞬间就猜到了事情首尾，但他们也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再说了，本来京营之中的卫所军纪在前些年就已经渐渐废驰崩坏，正是因为此前正德皇帝与当今皇上决意要调遣京营卫所兵将下南洋轮戍，方才刹住了京营之中的这股颓靡歪风，如今皇上既然要故技重施，内阁当然也没意见。

由于内阁辅臣们都一致赞同此举，所以朱厚炜就当场批复了这封关于努尔干都司之事的奏疏，并让五位阁臣赶紧回去施行了。

当五位阁臣全都走出文华殿以后，朱厚炜就面色淡然地对高武说道：“此番朝廷兵马要进驻努尔干都司，关键之处便是要耳聪目明，在情报搜集流通这些事上，你们锦衣卫可万万不要拖后腿，朕希望在孙棠领兵出发时，关于辽东边墙外的大致情况能够被送到内阁那边。”

朱厚炜都这么说了，锦衣卫指挥使高武也是完全没有拒绝余地的，所以高武就立即作揖行礼道：“臣遵旨！”

在议定了计策以后，内阁就火速调兵遣将起来，正好轮到虎贲左卫和龙骧卫这两个卫所，是要作为下一批京营兵马去南洋戍守的，而内阁在请示朱厚炜同意后，就直接令这两个卫所跟随左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孙棠出征，前往努尔干都司进行驻守。

当虎贲左卫和龙骧卫的领兵将领接到军令以后，这两个京营卫所的兵将们就立马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准备起了这次远征。

时间过得很快，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在十一月初一这天，虎贲左卫和龙骧卫的兵将们就身着厚实的布面甲，军容壮盛地从东直门行出了京城，直奔辽东而去。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批身形精壮的县衙文官，他们将与孙棠所统领两个卫所的兵将们一起，先行进驻努尔干都司的珠敦卫试试。

对于孙棠此行，朱厚炜是相当重视，不仅传信命令辽东镇守太监尽量予以协助，还亲自驾临东直门的城楼之上目送大军远去。

就在奔赴努尔干都司的大军源源不断地开拔出城时，沧溟书院的学员们也在挥汗如雨地进行着早晨的操练。

经过两个月的日常操练，现在众多勋贵子弟们的身形体质全都得到了大幅度提高，与两个月前大部分学员弱不禁风的模样简直有云泥之别。

不过这些勋贵学员们之所以能够如此上心的操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沧溟书院中的七十多名学员几乎被轮着当值为书院镇抚官的各个公侯伯爷们用军棍给打了个遍。

如今还没挨军棍揍的，也就只剩下常年守备南京的魏国公府，以及常年镇守云南的黔国公府这两个国公府上的两位公府二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