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从打劫东宫和皇宫开始

姚思廉察觉出代王话中另意，心中暗喜，岂不是正好顺着说下去。

代王年少心智不定，容易引导，若能说动代王配合唐公，他便是大功一件。

“既然有伤在身，就该寻医救治，此乃人之常理。”

杨侑看着姚思廉，要不是他知道此人的身份，当真会被忽悠了。

“老师说说，如何医治大隋？”

“自然要寻得良医，然后对症下药。”

“老师心目中的良医何在？又如何下药呢？”

姚思廉不傻，他心中虽然期望着唐公入主，世民继承，但是此刻不能明说，于是换了一个说法：

“纵观当今天下，能助殿下医治大隋者，非唐公不可。”

他加上助殿下三个字，意思很明确，唐公仍旧是臣，是来帮助代王你的，如此便和唐公的起兵檄文相应了。

狐狸尾巴出来了，杨侑算彻底印证了这家伙卧底的身份，突然话锋一转，像是变了一个人：

”孤，问你，百姓吃无食，穿无衣，居无房，有冤不能申，年幼成孤，年老成寡，当如何解？”

“孤，再问你，突厥犯我边关，抢我财物，掠我人口，又当何解？”

“孤，再问你，突厥欺我华夏，我等竟送去公主和亲，是荣还是耻？”

“孤，再问你，如今天下反贼西起，哪个又是没有学过孔孟之道的，难道你传授孤的孔孟之道是教人如何造反吗？”

“这”姚思廉连退三步才算稳住身形。

代王一连几个逼问，首击他的内心。

西个问题，除了第一个，姚思廉可说李渊入主能有改善，剩余三个，他也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要说话，不想说话最好的办法是离开。

杨侑冷冷抛下一句：“算了，孤也知道你答不上来，看来你的学问并不足以教授孤，你回去吧，不用再来了。”

最终，杨侑还是压下了干掉姚思廉的念头，如今杀他除了带来虐杀的恶名，更显李渊大义外，毫无用处。

看着姚思廉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杨侑其实并无太多气恼，这些人选择李世民不但没有错，可以说独具慧眼。

可惜，就算杨侑再怎么喜欢李世民，如今他代王的身份和李渊父子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局。

他死早了，李渊得位不正；他死迟了，李渊皇位不稳。

算了，李渊那一家子似乎从来不在乎得位正不正。

杨侑西句逼问的话，侧殿中的韦妃和韦保峦两人听得字字清晰。

韦保峦忍不住在韦妃耳边低声问道：“殿下难道想”

韦妃赶紧制止了二兄后面的话，却给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点头。

作为太子的遗孀，嫡皇孙的生母，她何尝没想过有朝一日儿子荣登九五，她成了皇太后，连着母家也会一飞冲天。

但是皇帝阴晴不定，儿子年纪和才能的限制，一次又一次压下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发现侑儿变了？”作为杨侑的亲生母亲，孩子的变化岂能逃过她的双眼。

韦保峦想了一下：“太子和陛下皆非凡人，殿下自然也该如此。恐怕是李渊起兵之事刺激到殿下，让他猛然成长，我认为是好事，对韦家更是好事。”

想想有朝一日亲外甥当了皇帝，他韦家还不跟着一飞冲天，尤其在危难之际全力辅助，功莫大于从龙啊！

杨侑回到书房唤来小贤子：“小贤子，请母妃和韦率到孤的书房。”

韦妃极少进杨侑的书房，毕竟儿子的身份在那摆着。

东宫的书房除了是儿子读书的地方外，也是单独召见大臣议事的地方，严格说书房也是朝政之地。

此番进来总觉得书房有所变化，摆放在案几上的金银器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普通的瓷器。

“母亲，舅舅坐。”杨侑招呼两人坐下，自己提起案几上的瓷壶倒上三杯白水，分别给母亲和舅舅摆上。

看着书房的金银器皿都换成了普通瓷器，韦妃想到是不是服侍之人偷偷换掉的，心中恼怒，刚喊出一个“春”字，杨侑打断了她。

“母亲勿恼，是孩儿让她们更换的。”

“这是为何？”韦妃有点奇怪，皇家使用金银器皿是常态，只有普通人家才会使用瓷器，当然贫苦人家只能用土罐、土碗。

杨侑拿起手中瓷杯一饮而尽，又自顾倒满这才解释道：

“母亲知道皇室权贵人家，不缺吃，不缺衣，也能请最好的郎中，为何还有不少的孩童夭折，壮年突发恶疾？”

此话问的蹊跷，韦妃和韦保峦听完都愣住了。

韦保峦冒出一句：“生老病死，上天注定，非人力所能。皇家、权贵也是人嘛！”

其实韦保峦也很想知道答案，他韦家不就是外甥口中的权贵之家吗？

“人要作死，上天也留不住。而用金银器皿就是作死。”杨侑此话一半对一半错。

科学的讲，不含奇怪杂质的金银器皿不会造成重金属中毒，但是古代的金银提纯技术落后，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偏方的使用，很容易将金银器皿弄成危害健康的玩意儿。

再一点说，大量金银甚至是铜制作成器皿、摆件后，对于贵金属缺乏的古代来说，也会影响社会钱币的流通。

杨侑需要金银铜扩军备战，东宫乃至皇宫中大量的金银器皿便落入他的眼中。

尤其是隔壁的皇宫，金银铜器皿肯定不少，甚至是皇帝的内库，里面还有不少的稀世珍宝。

这些玩意儿不换成军备，难道等着李渊父子占为己有。

用千年后的话来说，钱留着不武装军备，就只能用来赔款。

如今皇帝南巡，皇后跟随，就连留守在皇宫的禁军兵权也交到了舅舅手里，只要皇帝回不来，他杨侑说的话就是皇帝的话，皇宫中的妃子根本说不上话。

韦妃听着儿子的话稀奇，她博览群书，皇家、权贵之家使用金银器皿自古就有，儿子的判断又是从何而来？

不过，她倒是能接受瓷器替代金银，毕竟她出自京兆韦氏。

所谓世家除了权贵显赫外也是书香门第，而书香门第更喜欢一个字：“雅”。

精美的瓷器比金银多了一分雅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