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夜审1

柳勇被押解到了黄员外家后，庞世杰叫醒了已经睡下的人们，起来看自己审案。

大部分人看见柳勇被押解着，都觉得奇怪，充满疑惑的看着他。黄家大院，上上下下马上行动起来，到处屋檐下都挂上了彩色的灯笼。一时之间，本来黑乎乎的大院灯火通明。

庞世杰在黄家正房大厅内，就地设置了公堂，要对柳勇进行审问。

庞世杰坐到了当中的椅子上，面前摆了一张大桌子。一根红木镇纸放在桌子中央，充当着惊堂木的作用。

“柳兄，请坐！”庞世杰对着旁边的椅子，对柳宜说。

“庞大人，我看为了避嫌，我还是站着吧！”柳勇谦让着推辞了。

“也好！”庞世杰也不勉强，回头拿起红木镇纸在桌子上一拍。

“啪！”的一声虽然抵不上惊堂木的声响，也足够震慑这些没用见过世面的普通百姓。本来闹哄哄的黄家大院，立马安静下来。大家都屏住呼吸，听着庞世杰接下来所说的话。

“威~武~！”庞世杰手下的差役，站在两边，齐声大喊。那气势一出，胆小的会浑身惊出一声冷汗的。

“带嫌犯柳勇及其帮凶！”庞世杰一声暴喝，柳勇和卞庭方被几个差役踉踉跄跄的推了进来。

大厅外面，几百个人恨不得伸长耳朵听清楚里面说的每一句话。

“大胆柳三变，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元老头被人害死，已经够惨了。你居然和恶奴一道，剜其双眼，令其死后都不得安宁。快快将你行凶的过程从实招来，否则本官定不饶你。”庞世杰一开口，就已经定了柳勇的罪。

“呵呵！原来庞大人庞青天，就是这样审案的。闻名不如见面啊！”柳勇鄙夷的看着庞世杰，啧啧的摇头叹息。

“嗯。”庞世杰眼睛微眯，一道凶光从里面一闪而过。

“柳三变！柳七郎！别仗着无妄大师是你师傅，你就目无法纪，为所欲为。”庞世杰提高了声音，对着柳勇怒吼：“要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顽童，你以为大宋的律法治不了你吗？”

“庞大人，请你告诉我，我究竟犯了那一条王法？”柳勇面不改色心不跳，仰头斜睨着庞世杰：“就算大人要判我死刑，也该让我死个明明白白吧！”

“你犯了那一条律法，你真不知道？”庞世杰板着脸说：“三更半夜，你潜入义庄，剜了元老头的双眼。此事往小了说乃不仁、不义的行为，往大了说就是戳尸之罪，本官有权将你绳之以法！”

柳勇还没有说话，柳宜大惊失色。以他的武功，那个逃跑之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当时他很想追上去，擒住那个人。

而那两颗眼珠为什么会在柳勇手中，其中迷雾重重。庞世杰却连起码有的调查都没有，就武断的把罪名强加于自己的儿子身上。要是庞世杰一旦将柳勇定罪，以后想要想办法救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柳宜上前一步，对庞世杰拱拱手，却待说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庞世杰已经转向了他，冷笑着问：“柳大人，你同我一起到的义庄，这两颗眼珠当时可是在你儿子的手心。难道你这是想要包庇令郎吗？”

柳宜张了张嘴，刚要辩解。庞世杰又开口了：“柳大人，你应该回避呀！”

“爹，庞大人说得对，你就不该在这里。回去陪母亲吧！”柳勇对着柳宜淡淡的说。

“回去！柳大人纵子行凶，就想一走了之吗？”一个声音从大院里传出来。

在大院里等着审案的人，都好奇的看向声音的来处。孙大夫扶着一瘸一拐的元桃，从人群中挤出来。

“孙大夫，你何处此言？上前来说清楚。”庞世杰客气的对着孙大夫和元桃招招手，示意二人进来。

两人这才走进大厅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元桃哭得梨花带雨，悲愤交加：“青天大老爷，请为民女做主啊！”

“桃娘，起来说话！”庞世杰看着元桃的眼睛，充满了悲悯。

“谢大人！”元桃在孙大夫的帮助下勉强站了起来。他回过头指着柳宜说：“大人，前日民女在街上碰见这位大人，他见民女有几分姿色，就上前轻薄于我。说要收我为奴，供他驱使。小女不愿意，就回绝了他。”

元桃说着，掩面而泣：“到了晚上听说娘亲过世的消息，爹爹就托了东家，买了两张船票，我们父女两就回家奔丧。本想着，回家避开一段时间，就不会再见到这位大人了。呜呜……”

“谁知道，昨日一上船，就被这位大人碰见了。他旧事重提，我爹不同意与他争执起来。然后，他们就将我爹推倒在地。当时没有多想，摆脱了他们父子后，我爹就昏昏欲睡，谁知道半夜我爹就离世的。请大人将凶手绳子依法，还世道一片清明。”

“元桃，你说是柳大人看上了你，想将你抢进府中。怎么刚刚说他是纵子行凶呢？”庞世杰好像抓住了元桃话语里的漏洞，质问她。

“因为，将我爹推到在地的，就是他这个儿子。”元桃狠狠的擦干眼泪，怒视着柳勇：“我父亲身体一向很好，不可能摔一跤就受伤的。现在我想想，应该是这位少爷武艺高强，对我爹暗下了杀手。”

“嗯。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庞世杰点点头：“可是，你还有其他的人证没有？难不成你要本官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大人，我可以作证。他们争吵的时候，老夫正好看见了。”孙大夫害怕的看看柳勇父子，鼓足勇气开口。

“我也可以作证！亲眼看见这个小孩将老头推到的。”人群中一下子站出了十几个人。

“既然这样，下午为何不说？现在你们是想改口供吗？”庞世杰不悦的问。

“启禀大人，下午大人与柳大人称兄道弟，我们怎么敢说。直到现在，大人把这个杀人戮尸的小魔王抓住，我们才知道民间流传的关于大人的话，都是大实话。”一个看似敦厚的男子振振有词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大人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真是我们的学习的楷模啊！”

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庞世杰听了男子的话，飘飘然如至云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