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人收废帐，归马识残旗

程昱征召了上万青壮和联防队，加入了守城的汉军。使守军人数仍然维持在4万多人。

胡人几乎每天都借着云梯凳上城墙。关羽带领周仓，曹性，郝萌死守北门城墙。

对胡人来说，这是生存之战，不战就可能族群灭亡。

对汉军来说，身后就是家园，就是父母老婆孩子，一步都不能退，一步都不能让，就算身体被捅穿了，被砍裂了，也要扑上去，抱着胡人，让战友来杀！或一起跳下城墙！或用牙咬下一片肉来……

天空没有下雪，干冷干冷的，地上却结了一层厚厚的红色的冰，这红色的冰中，有破损的兵器，有断肢，有人头，有一块块的碎肉……。

守城战一直打了25天，城墙已不足5米高，好在有王嵩五年前的预告，石油储备非常多，程昱每天晚上都会安排民壮，往城下的尸体堆上倒些石油，等胡人进攻时，投掷几个燃烧瓶点燃这些尸体，稍稍阻滞胡人的进攻也减少城外地面堆高的速度。

终于在坚持到30多天的时候，城外的胡人开始撤退了，关羽程昱知道王嵩的计划成功了，可是，现在已无力追击胡人了。

守城的4万多汉军已不足1万人，青壮也伤亡了将近1万多人。杀敌在7万以上，最后退走的胡人，大约只有8万5千人左右。

关羽曹性等人，与众军士坐在血红的城墙上，连欢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人意志一泄，躲在地上就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城里的百姓，自发地走上城头，将这些守护自己的子弟兵，轻轻地抬回家中，盖上被子烤上火，轻轻地，生怕打扰了这些累脱力了的战士。事后有很多战士，一觉醒来，才发现躺在别人家的床上，身边还有个娘们……

王嵩与高顺歼灭呼厨泉的5万匈奴后，继续在草原上纵横扫荡，参与扫荡的军队，除了王嵩自己带来的10万人，又加上3万奴隶军及高顺的2万多人，达到了15万人。

接到上郡的胡人联军已经开始撤退的情报后，王嵩开始集结分散扫荡的军队，由于有些军队扫荡得太远，不能及时赶回，最后只能集结到10万兵力。戏志才让赵云领1万汉军运动在左翼20里开外，张飞领2汉万在右翼20里外，令高顺领2万汉军驻军在左侧40里处，用于连环追杀。王嵩亲自统领中军5万人，与左右翼一起同步平行迎向胡人联军，

第五天，前方斥候来报，胡人联军约8万人已到30里外。

王嵩选择一个小山坡，背坡列下军阵，陷阵营在前，重骑兵在后，两侧各是1万5千半身甲轻骑兵。形成一个大大的空心方阵。

中午时分，小雪稍停，天放亮光，虽然依旧是寒风呼啸，却是视界清朗了许多。

柯比能和於夫罗带领8万联军，来到汉军阵前5里立下军阵。几万人静静地肃立着。

现在已经不需要说话了，凝视的眼眸中充满了仇恨，这是无法解脱的仇恨了！杀妻之仇，杀子之仇，杀父母之仇，灭族之仇，还有什么能解得开呢？还能有什么话需要说呢？唯有杀死对方，砍成碎片，才能消心头之恨，才能消刻骨之仇！

於夫罗一挥手，8万军一起冲锋，不留预备队了，这就是决战！这就是死战！

戏志才令旗挥动，前军缓缓后退200步，空心方阵变成一个凹形阵。

胡人迅速逼近着。观察兵在计算着距离

“500步……”

“300步……”

“200步……”

“100步！”

王嵩用力一挥令旗，弓弩齐放，天空中腾起一朵朵乌云，迅速的撞向胡人人群，割草一般，清空一大片区域。胡人没有停止。顷刻间又铺满了这一片区域，如潮水一般漫涌过来。

临阵不过三箭，三箭之后，陷阵营往两旁一缩，为后面的5000重骑兵让开道路。5千重骑兵如推土机一样碾向敌人阵地，

马上的骑士，全身穿着钢甲，不顾敌人的刀剑，手中大砍刀机械般的挥砍着。

高大的战马也全身披甲，将敌人撞得人仰马翻，然后碾过去，所有倒地的人马，被重骑军沉重的铁蹄踏成肉泥。5000重骑兵如犁地一般推过去，留下一大片不断延伸的血红的原野。

两侧的半身甲轻骑，则护着重骑兵的两翼，凭着精良的甲胄和武器，与重骑兵同步推进着。陷阵营则跟在重骑后面，不停地45度抛射箭矢，箭矢越过重骑军阵，雨点般洒向胡人人群，带起一朵朵血花。

胡人大军没有退缩，他们的箭矢，早在上郡时就用完了，但他们还有弯刀，还有狼牙棒，还有长矛，还有牙齿。他们前赴后继地扑向汉军的军阵，如海浪拍击岸边的礁石，一波海浪撞碎了，下一波海浪又涌上来。

面对一群血红着眼，饿狼一样的胡人，汉军也伤亡很大，连5000重骑兵也损失了1000多骑。就在重骑即将力歇之时，胡人的右侧后方，响起了如雷的蹄声，张飞带2万半身甲轻骑兵，如飓风一般撞向胡人的后阵，将挡在骑兵前的一切撞得粉碎……

这是一场势力完全不对称的战争，汉人甲胄武器精良，又预设了阵地，胡人只有皮甲，而且在上郡之战，几乎用完了所有的箭支没有补给。王嵩的5万汉军，足以击败8万胡人，张飞又从侧后用两万骑兵突袭。此战已豪无悬念。

这一战，冲在最前的是要报灭族之仇的匈奴，后阵的是柯比能的鲜卑军。柯比能见败局已定，领着残余的3万多鲜卑军向左侧溃逃。王嵩让张飞一起合力绞杀被围的匈奴，让左翼许褚衔尾追杀溃逃的鲜卑。

战场上的匈奴越战越少，最后只有不到2000人拱卫在於夫罗的身边，汉军也停止了进攻，只是将这群敌人围在中间，静静地，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是一群坚毅的勇士，是一群令人钦佩的对手！在人数及装备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怯懦，每一个匈奴战士，都悍卫了自己战士的尊严，悍卫了族群的尊严！

族群之间的战争，没有什么正义与非正义！每一位勇士，都在为自已族群的生存空间而战！！他们，是值得尊敬的勇士，也是匈奴民族不屈的脊梁！

於夫罗全身浴血，左手己经在激战中被砍掉半截，用一块破布包裹着，身上被砍了好几道伤口，插了好几支羽箭。血水染红了马背，但他仍然直着脊梁，挺着胸膛，如一座雕塑般，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王嵩。

王嵩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地走下了高台，汉军中让开一条通道。王嵩来到两军阵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群勇士，心里很是矛盾放过他们？还是，慈不掌兵？

良久，才喊了一句“於夫罗，你愿降乎？”

於夫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指向王嵩。

王嵩也没有说话，缓缓转身，走回阵中，身后，万箭齐发，2000匈奴勇士，再没有一个活着……。

柯比能的鲜卑溃兵，被许褚衔尾追杀，一路遗尸无数。跑了20公里，遇到赵云的2万骑兵拦截。柯比能举起战刀指向东方，对众将士大喊道“各位勇士，那里是我们的家，杀过去，我带你们回家！”

一万5千多剩余的鲜卑战士齐声呐喊“回家，回家……“

鲜卑战士一边呐喊着“回家”，一边向前冲杀。汉军前后夹击，又是一番血战。待柯比能透阵而过时，身边己经只剩下不到5000鲜卑战士，被赵云领军紧紧咬着不放，一路追杀。鲜卑战士连番大战，人都脱力了，战马也跑不快了，有些战马跑着跑着便一头栽倒，口吐白沫，再也爬不起来。

又往东逃了20里左右，前面一支大军正严阵以待，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大名鼎鼎的高顺高快递！

柯比能此时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了看身后跟着的3000人，也都完全脱力了，刚一停下，便有数人从马上栽倒下去，昏死在雪地之上。

柯比能再也没有勇气战斗下去了，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身后3000多鲜卑战士，也全部翻身下马，跪地乞降。

高顺将柯比能押送到王嵩的中军大帐，柯比能跪地乞降道“尊敬的王将军，请你给鲜卑人一条活路，鲜卑人愿意永远做你的奴仆。”

王嵩冷冷地道“并州汉人和内迁胡人的生活，好过你贫困的草原部落十倍！

你若识时务，带你的部族内迁，改汉姓，着汉服，说汉话，习汉俗，弃畜牧，从农耕，则皆为汉人。你若不识时务，敢再危害汉人，则今日的匈奴就是你们的榜样！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说罢，取出之前骞曼封侯后退回的鲜卑黄金单于权杖，交给柯比能道

“鲜卑单于权杖交还给你，我也不怕你再造反生事，带你的3000战士走吧，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若是选择错了，将来不要后悔！”

说罢，命令给柯比能3000匹马，3000套汉军的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5000担粮食，放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