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狡猾的灵帝，哭穷的王嵩

广宗之战的捷报送到朝廷，灵帝大喜，此时黄巾已不足虑，灵帝令王嵩回朝面君。命皇甫嵩继续剿灭黄巾军残部下曲阳张宝黄巾军。

九月底，王嵩收拾行装，准备回京面京。

属于王嵩的黄巾之战已经打完了。

在此次平定黄巾之乱中，王嵩率军从并州雁门出发，历经长社、邵陵、宛城、广宗等大小数十次战役；转战四千多里，历时六个多月；共击杀黄巾军近十万人，俘获黄巾军二十多万人以最后到达雁门郡的人数为准）；击杀波才等十几位黄巾大将，并获得张梁和张角的首级献于朝廷。

战功无人可比，稳压皇甫嵩一头，成为当今大汉首屈一指的名将。

王嵩自己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累计缴获金200多万两，银2200万两，粮食1800万担，其它铜钱，珠宝玉石，绢布，器械辎重等等，无法一一罗列。此时的金银购买力，比明朝时要强很多，2200万两白银的购买力，大致相当于明朝4000万两白银。比之李自成从北京城劫掠6000万两百白银，还是要少一些，不排除波才，张曼成，张角等黄巾集团将一部分财物藏了起来。

农民起义，如蝗虫过境一般，所过之处，官府及地主豪强全被平灭，这些穷了几辈子的人，对金银珠宝心怀着极端的渴望，疯狂地敛聚。而最后，起义失败，财富又转移了到镇压者手中，成为新的豪强集团崛起的基础。

当然，王嵩也不能把这些全吞了，自己吃肉，也要给灵帝一口汤喝的。除了那些没用的器械之外，王嵩还给灵帝刘宏送去了30万两银子，对灵帝声称这是扣除军饷和死伤抚恤的全部结余。

灵帝很高兴，虽然灵帝也猜到王嵩私吞了一些，但那是难免的。何况皇甫嵩朱儁等人一两银子都没交给灵帝呢？

“忠臣啊！真是朕的忠臣！”极度贪财的灵帝刘宏感慨万千，自从继位皇帝以来，天下便不曾有几天安宁的日子，汉军打过无数次仗，每次都是从国库往外掏钱，只有这一次王嵩不用国库一分钱，还往国库里送钱，而且一送就是30万两这么多！

看在这30万两银子的份上，灵帝决定要重赏这位“大大的忠臣。”

十月初，王嵩回到洛阳，将朝廷的军队交接给何进，雁门郡的军队由诸将带回雁门郡，只留典韦何曼两位丑男领500亲卫跟随王嵩。

王嵩刚在洛阳安顿好，灵帝便派人传旨召见。

大礼参拜了之后，灵帝满意地看着王嵩。看得出，这小老头精神不错，比上次见面时的气色又要好了不少。

“爱卿此番连破颍川，汝南，广宗黄巾，有大功于社稷，朕必会重重封赏。说说看，爱卿想要什么样的封赏？”

王嵩不傻，但凡皇帝问这种话，都是不能直回答的。

“都是赖皇上洪福，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王嵩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灵帝又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双眼紧紧地盯着对王嵩，冷冷地开口说道“朕听说了你抓了不少黄巾乱党，一个都没杀掉，全送到雁门郡去了，可有此事？”

王嵩心中一惊，知道如果这件事要是解释不过去，恐怕今天就出不了这皇宫了。

王嵩小声地回答道“陛下，臣曾与皇甫将军一同上奏过陛下，向陛下献过移民实边之策，陛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灵帝点了点头道“没错，朕是收到过这封奏章，朕虽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表示赞成。”

这是想耍赖了啊！果然，灵帝只是语气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说的移俘实边之策，或许可行……，但风险也是很大，不如干脆跟皇甫将军的做法一样，全部斩杀，以绝后患，爱卿以为如何？”

王嵩走到朝堂中间，跪在地上给灵帝行了一个礼，然后才说道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那些造反的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他们只是受了张角的蛊惑，才犯下了一些错误。

就好像陛下的孩子，犯了错，被陛下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如今已经迷途知返，陛下是否该给他们一次机会呢？

更何况如今边郡之中，定襄郡，上郡，西河郡等地区，全郡百姓都已不足万人。

实际上，三郡已经为胡人所居有。若能以俘虏充实边塞地区，一者可以彰显陛下仁义之名，再者可以增强汉人实力，岂不两全其美？”

灵帝听王嵩说得颇有道理，且将乱民比做是犯了错的孩子，也基本上认可了王嵩的做法。遂称了句善，不再计较王嵩擅自处置俘虏之过。

过了一会，灵帝又道

“定襄、上郡、西河等三郡，一直没有郡守愿去上任。如今已成为胡人牧场，不知爱卿有何良策？”

“当先以武力剿杀胡人，削弱胡人势力，再施以圣人教化，才能逐步同化胡人，稳固大汉边塞。”王嵩回复道。

“善，爱卿可愿为朕分忧？”灵帝又问道。

王嵩一楞，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己授官了。

深吸了一口气，王嵩用格外坚定的语气说道

“臣愿做陛下手中的利刃！陛下但有所指，臣必舍命以报之！”

灵帝高兴地说道“好！好！不愧是我大汉首屈一指的少年将军！你且先退下休息，得明日早朝再议。”

第二天早朝，灵帝下旨道

“拜王嵩为护羌中郎将，雁门郡太守，封古柳乡候，将定襄郡，上郡，西河郡等三郡分别改为善无区，肤施区，离石区，三区全部并入雁门郡，由王嵩负责管理。”

王嵩一楞，原本还以为可以捞到一个并州刺史呢，没想到给了三个已经被胡人占了的郡！

这个灵帝也不简单啊！回想起昨天灵帝的一番问话，王嵩才明白，为什么灵帝昨天先问俘虏和移民实边，然后又问怎么治那三郡，最后问自己是否愿“为联分忧”，原来是挖了一个坑在等着自己呢。

其实关于王嵩的封赏问题，朝中也是颇有争议。大将军何进认为应该封并州刺吏，而中常侍们则认为王嵩才还不到18岁，主政一州很不妥当，恐怕各郡太守不会信服。

最后，张让给王嵩挖了个坑，使了个绊子，将已经被胡人占居的地方，合并到雁门郡。这样表面上看，负责的地方大了三倍，实边上，不但没有丝毫实惠给到王嵩，还逼得王嵩不得不去收服失地，与胡人掐架。

……

王嵩跪在地上，并没有立即接旨，只是诧异地看着灵帝。

许久，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微臣接旨！”，然后，一言不发地退到旁边，低头不语，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灵帝见状，也觉得自己似乎太不公道，过了一会，才又出声道

“爱卿可从平灭黄巾时统领的洛阳北军将士中，挑选2万人马，由爱卿带去雁门吧，爱卿以为如何？”

“谢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望陛下恩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王嵩趁机提要求。

“爱卿请讲。”灵帝也觉得有些对不起王嵩，见王嵩有要求，也想着答应几个要求补偿一下王嵩。

王嵩乘机说道“如果三郡之地没有汉族百姓，即使赶走胡人，也是无用。因此微臣请求以流民实边。请陛下帮忙传旨天下州郡，但有流民无法安置，皆可送来雁门。”

“好，流民实边亦是良策，朕答应了，可还有何事？”灵帝很爽快地答应了。

“臣粮草不足啊！”王嵩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现在全天下粮草最多的就是他了。

“朕让并州刺吏张懿每年调给你100万担。”灵帝大手一挥道。

“臣军械不足啊！”王嵩继续哭穷。

“朕让洛阳令给你2万套盔甲武器。”

“臣请陛下免除雁门郡赋税五年，让收容的流民可以休养生息。”

“赋税？就免八年吧！退朝！退朝！”灵帝招架不住了，怕王嵩提更多要求，尤其是怕王嵩提钱的事情，赶紧宣布退朝。

至于赋税，边塞荒芜贫寒之地，本来就没几个汉人，哪有什么赋税？你想免5年，朕给你免8年，你说朕是不是很大方啊？嘎……嘎！

话音刚落，灵帝抬起屁股便就起身朝堂后走去，半刻都不想停留。

“陛下，臣没有钱啊……哎……，陛下您别走啊……”

灵帝表示最近耳朵不太好使，什么都没听到，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十月中旬，有捷报传来，皇甫嵩与巨鹿太守郭典攻克下曲阳今河北晋县西北），杀死“人公将军”张宝，俘杀十余万人。皇甫嵩将十万人的尸骨筑成了“京观”，天下震怖！

皇甫嵩还是没采纳移俘实边之策，而是全部屠杀！王嵩心里非常愤怒，十余万人全部屠杀，这可是十余万条活生生的汉人生命！这是反人类罪！！要知道王嵩刚到雁门郡时，全郡人口才25万，而定襄，上郡等边塞地区，全郡汉族人口都不到一万人！

从此，王嵩对皇甫嵩等人非常不满，以致到后来明知董卓要杀皇甫嵩，王嵩都不愿提醒半句，只是冷眼旁观。对于皇甫嵩的子侄，也基本上是弃之不用。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