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从河底走过去

思考清楚，岳刚示意兄弟们安静，宣布行动计划。

“兄弟们，今晚我过河，袭击小鬼子，明天早晨赶回来。我要给鬼子一下狠的，让他们魂飞魄散，使他们不敢强渡。”

何达武大吃一惊：“啊，过河，江水如此湍急，怎么过？你还一个人去，这不是送死吗？不行，绝对不行。”

岳刚严肃地说：“鬼子三个顶级狙击手被击毙，根据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必然会报复。不给他们一记狠的，他们会不顾一切强渡。相反，今晚大闹天宫，搅个翻天覆地，他们就摸不透我们有多少人马，有多大力量，不敢轻举妄动。”

何达武连连摇头：“不行，水流太急，过不了，过不了！”

孙小猪道：“除非是鱼，或者长了翅膀。”

岳刚淡淡一笑：“不必担心，过河我自有办法。”

突然，一位兄弟问：“老大，你是不是想‘走’过去，我们兄弟可以陪你‘走’。”

咦，有人能看出自己计划！

岳刚认得这位兄弟姓张名有河，显得很精悍。

他的堂弟就在他身边，名叫张得江，十分灵活的模样。

张得江认真地说：“参谋，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你们能在水中憋气多久？”岳刚问。

“我是16分钟，得江15分钟。”张有河自信地说，“百米以内的河底，完全能走过去。”

张得江大声说：“我小时候，经常潜水抓鱼，摸河蚌，抓老鳖。”

岳刚暗暗称奇，果然高手在民间，有了这两人，以后水中任务就有了保证。

经过炸桥之战，他发现活下来的十二兄弟，每人都有一手，个个都是英雄，精英中的精英，难得的宝贝。训练之后，这些兄弟肯定成为成“铁拳特攻队”的班底。

他不打算带张有河、张得江过河，并非不相信他们憋气功力，而是过河之后，要深入鬼子巢穴，身手还在其次，最重要是强悍心理素质，懂日语，了解鬼子的特性。

显然，两人没有经过训练，并不合适。

万一因为不懂日语而暴露，就算他能脱身，但张家兄弟很可能会因此成仁，得不偿失。

他沉声说：“有河、得江自动请缨，我非常高兴。只是，此次行动非同小可，任何疏忽都会带来灭顶之灾。牺牲不怕，但影响宁城保卫战，罪过就大了。”

何达武大声说：“参谋，不能渡江啊。你只是一个人，对岸有四千多人，不是羊入虎口吗？”

岳刚笑道：“谁说我与鬼子硬拼？我用计，打巧仗。这是命令，所有人必须执行。”

何达武等人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岳刚再次看地图，确定在“一道湾”过河。

他派孙小猪、张有河、张得江，先到泅渡地点观察，看对岸有没有鬼子哨兵。同时，让张有河、张得江下河，为兄弟们抓些鱼、鳖、河蚌回来，改善伙食。

说实话，他本人对老鳖汤很感兴趣。在这个没有污染的年代，老鳖汤绝对很补，喝上热热的一碗再渡河，绝对舒爽。

河对岸小山边，山下雄、白骨山、鬼冢健尸体被放在柴堆上。

朝生平四郎默然看着三具尸体，黯然。

虽然山下雄他们失败了，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第九师团最顶尖的狙击手，为帝国立过不少功劳，如此战死，理应将他们火化，送回靖国神社供养。

只是，他无法接受这场狙击对决的结果，为什么，因为帝国三位顶尖狙击手基本没有还手之力，双方相差不止一个层次，可以说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更可怕，这场对决是在众目睽睽下进行，毫无疑问会传播出去，挫击勇士们的士气，造成心理阴影。

他下定决心，对参谋说：“寻找河流相对平缓处，明天强渡。冲过去，将他们包围，歼灭三名狙击手。他们不死，对我方士气是极大打击。”

参谋想了想，也认为必须及时消灭对方，就点点头。

副官点烧火把，抛在浇了汽油的柴堆上。

烈火熊熊，很快就将山下雄三人吞没，化为灰烬。

朝生平四郎很是伤感，顶级狙击手啊，要培养成才得浪费多少金钱与时间。每一个顶级狙击手就是部队的宝贵财富，一下损失三个，是对第九师团一次重大打击。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

岳刚在孙小猪、张有河、张得江护送下，来到一道湾。

他这次不带“刘枪”，而是带南部手枪、匕首、闹钟、丝绳、一套鬼子大尉军服，以及一袋手雷，全用雨衣包着，变成负重包裹。

半轮月亮，河面一片朦胧。

孙小猪低声说：“参谋，我侦察过了，对岸没有哨兵。这些小鬼子，因为常打胜仗，变得猖獗而傲慢。”

岳刚点点头：“在这里安放一挺轻机枪，随时接应。记住，做好隐蔽，不能让鬼子发现。”

不能托大，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很多时候是队友救你一命。

孙小猪应道：“遵命。”

张有河递上一酒壶，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老鳖汤。

岳刚接过，喝了半壶老鳖汤，身体暖和不少。

天然的老鳖啊，大补之物。

他脱掉衣服、鞋子，抱起“负重物”，采取特殊呼吸之法，连续吸进大量空气，这才走进河中，很快沉没下去，不见踪影。

孙小猪感叹：“参谋单刀赴会，真是孤胆英雄。”

张有河、张得江紧紧盯着河面，随时准备救人。

岳刚紧紧抱着大包裹，在河底行走，感觉水很凉。

开始脚底是沙，比较好走。

很快脚底下就是泥，一踩就陷，行走十分困难。

岳刚十分清楚，最难就是与泥浆对抗，这时候不能急，要淡定，不能乱用力，要用巧劲，同时借助水的浮力。

在上一世，河底行走是必训项目，他练过很多次，直到“优”，才算过关。

如何进行训练呢？

憋气前先进行多次深呼吸。

一般的呼气并没有把前空气全部呼出，这些空气氧气已被利用，不清新。

憋气前，经过多次深呼吸，把前空气彻底排除，再次深吸的气体才完全新鲜。

憋气后，呼出部分气体留在口腔，隔段时间把这口空气吸入肺部，再从肺部呼出部分气体留在口腔中，如此反复。

久而久之，憋气成绩就能达到“优”。

岳刚感觉鱼虾穿来游去，十分活泼，无形中给他鼓励。

五分钟后，开始觉得气闷，他轮换肺部与口腔中的气体，继续向前走。

十分钟，进入困难时期，口腔气体越来越浑浊，大脑开始缺氧，产生眩晕的感觉。

十五分钟，岳刚踩到沙质，知道到达河岸，暗喜，悄悄浮出水面，将浊气排出，吸进新鲜空气，大脑一片清明。

抱着包裹，走上岸，躲在一块礁石后，迅速换上衣物，带好武器弹药。

他回身向对岸挥挥手，示意战友别担心，随即隐进黑暗中，迎接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