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死战

皇太极带头冲锋极大的鼓舞了后金人的士气，他们不管死活的向前冲，完全不顾接连不断爆炸的手榴弹和密集的子弹。

在保安军的阵线前丢下了一层厚厚的尸体后，后金人终于冲了过来，他们到了保安军的队列之前，保安军平时严格的训练使他们在敌人已近在眼前时仍然死战不退，机械的按照条例装弹放枪。

“上刺刀”队列中的保安军军官见后金骑兵又冲到眼前，士兵们已来不及装弹了，大声的下达了上刺刀的命令。

保安军士兵靠得更加紧密了，将上了刺刀的火枪指向了后金人冲来的方向。后金人也杀红了眼，直接向前撞了过来，许多人和马被刺刀刺中，保安军士兵也被撞的飞了出去。

保守军临时排成的薄薄的三层阵列根本顶不住连人带马的冲击，在阵列中出现了缺口，后金人都是久经战阵的战士，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大量的后金骑兵从缺口涌入，保安军的战阵被撕裂成一块一块的。

皇太极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之前的巨大牺牲终于有了回报，步兵的阵形一旦被打乱，在骑兵的冲击下就会迅速溃散逃窜，骑兵只要从后边追杀就能一点点的将他们杀光。

皇太极不再关心进攻的情况，而是开始仔细的寻找张楚的所在。张楚的位置很好找，他在保安军的阵势当中树立着高高的帅字大旗，通过旗语和鼓声指挥着保安军的调动。

皇太极见张楚没有逃跑反而放下心来，不管张楚周围有多少守卫只要一层层的突破，最终会冲到张楚的面前，活捉张楚不是什么难事。

张楚已经发现了后金骑兵突破了保安军的前沿火枪兵的防守，整个中军现在都处于危急之中。他没有带着撤走，而是让人牵过自己的战马，提了一杆红缨大枪驻马于一个高岗之上，让人在后边竖起自己的帅字大旗，传号令命令保安军变换阵形进行防守。

这时逃跑是最错误的选择，两条腿的人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但人内心的恐惧往往使人只按本能行事，面对袭来的强大的敌人，转身逃跑才是人的天性。

张楚坚持不退的带头作用和保安军平时严酷的训练，使得大部分保安军战胜了自保的天性。

后金骑兵冲入保安军阵列中的缺口，本来应是缺口越来越大，保安军会四下逃命，马匹冲锋起来会更加轻松，可他们没有冲多远却感觉前方的阻碍更强了。在以张楚为中心的保安军中军方向令旗挥动，传来阵阵战鼓之声，而各队列中的小鼓也变换了节奏，刚才还慌乱的保安军这时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又振作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的背靠背手持上了刺刀的长枪站在一起，然后逐渐的聚拢起来，向着有鼓声传来的方向移动，最后以鼓声为中心围成一个个圆阵。圆阵与圆阵又相互融合变成一个更大更紧密的圆阵。大的圆阵靠向了张楚的中军。

后金士兵明白不能让保安军集结成军阵，要尽快的将他们打散，于是选择向正在聚集的保安军圆阵冲去，准备冲散他们。保安军的士兵紧靠在一起将上了刺刀的长枪举起，坚定的站在那里等待骑兵的冲击。这时后金人的战马却失去了勇气，面对在眼前寒光闪闪的刺刀它们感到了恐惧，不再听从主人的命令，拼命的扭转身体，转变自己奔跑的方向，从保安军圆阵的侧方跑了过去。

对于这种情况后金骑兵也曾遇到过，从前他们经常要面对明军的长枪兵组成的阵式，他们只需重新集结在一边，在外围用骑弓不断的射出利箭，最后就能将敌阵射散，最后冲过去砍杀，胜利还是后金人。

当后金人在空地中集结起来准备冲锋的时候，突然一阵猛烈的炮火袭来，开花弹在队列中不停的爆炸着，气流将人从马上掀下来，有时连马都掀翻在地上，飞溅的弹片不停的收割着生命，残躯断肢落了一地。原来是保安军的炮兵在这紧急时刻有一部分部署好了炮兵阵地，立即开炮来支援步兵的战斗。

这时保安军圆阵中心的士兵又将火枪装上了子弹，通过外围人员的空隙向后金骑兵开火了，给后金人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蒙上马的眼睛，继续冲”看到保安军不给后金人集结的时间，后金骑兵只能硬着头皮再冲了，有经验丰富的士兵想出了办法，后金人蒙上马的眼睛又冲向了保安军的圆阵。

这次后金骑兵的马匹没有因为恐惧而转向，直接撞在保安军的圆阵之上，阵式立即被撞的凹陷了下去。后边的骑兵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一些圆阵被冲，更多的圆阵这时已变得十分厚实，在被撞击之后重又扑上了空缺，后金人由于无法集结，无法形成连续的冲击，反而让保安军的圆阵越聚越大，阵势越来越厚，不断的向张楚的中军移动。

眼见着形势对后金人越来越不利，如果让保安军再重新集结在一起，后金人要付出更多的伤亡才能将他们冲开，皇太极决心孤注一掷。

皇太极命令将后金的几队精锐骑兵调到了自己的身边，以他自己的护卫队为先锋，形成了一个箭头，皇太极也身在其中，直直的向着张楚的所在地冲了过去。他希望能够冲过去抓到张楚，那怕是将张楚吓的后退或逃跑都能动摇保安军的军心。在骑兵的反复冲击下保安军的步兵没准就会崩溃了。

皇太极的卫队果然十分勇猛，在其他队伍的配合下已连续突破了保安军好几道防线。不一会儿就接近了张楚的帅字大旗。

这时的皇太极已经可以看到骑马立于高岗上的张楚。张楚也看到了正在奋力冲来的皇太极，张楚很拉风的举起手中的大枪摇摆着向皇太极挑衅。

“看你嚣张到几时。”皇太极心中暗骂，又狠狠的用脚上的马刺扎了胯下的战马一下，战马受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皇太极看到张楚将大枪用力的向前一挥，指向了皇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