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中东欧纪行之三：克里姆林宫Ⅱ（5）

此时，那名扮演西拿的芭蕾舞演员，一位二十出头，生得高大健壮，英俊

潇洒，来自沙皇卫队的奥地利人亚历山大举着酒杯过来了，适时地化解了雅丹与沙皇之间的“剑拔弩张”。

沙皇的卫队，里面既有御医，也有炮手，还有传教士、画家、舞蹈家，一个奇怪的组合，却都忠于沙皇，这些人都出自德意志诸国的骑士家庭，不禁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技之长，还能骑马打仗，在如今的欧洲大陆很是抢手。

在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雅丹也不禁起了在欧洲大量招揽落魄的骑士阶层到大夏国的想法，不过最后考虑到在宗教信仰上的巨大鸿沟还是忍住了。

等亚历山大远去了，雅丹对阿列克谢说道：“陛下，不瞒你说，我国在立陶宛与乌克兰附近的交界处有一支大军，可以助你击败瑞典人，不过”

阿列克谢一开始双眼放光，不过随即又暗淡下来，“阁下，瑞典人的事情不成问题，我国只要拿到贵国的装备，很快就能将瑞典人驱逐出去”

雅丹笑道：“就算我答应了陛下，不过从这里到临潢府，还有几千里地，我家陛下也同意用装备换土地，那也需要花时间，一去一来，起码要一年功夫，那时，强悍的瑞典人早就将整个立陶宛洗过一遍了，你们就算能将其打败，留给你们的也不过是残垣断壁罢了，而立陶宛的人口也早就跑到了波兰”

“那我就打到波兰！”，阿列克谢双眼突然露出了凶光。

“陛下”，雅丹毫不退让，“在半个月之前，贵我两国就达成了协议，贵国不能侵入波兰本土，这是双方的谈判前提，如果破坏了这一点，双方也不能再谈下去了”

阿列克谢没有立即回应他，而是恶狠狠地一连干了好几杯葡萄酒，最后才说道：“萨拉托夫，五千人的全套装备，加上共同打败瑞典人！”

雅丹却摇摇头，“不可能，我国屯兵乌克兰边境，那也是要花费巨大钱粮的，何况我国以骑兵为主，听说瑞典人的炮兵战术已经出神入化了，步军的阵型也非常严谨，我国要介入立陶宛的战事，肯定也是要冒着偌大的风险的，区区萨拉托夫，根本不可能让我家皇上满足”

“小偷！强盗！窃贼女巫！异教徒！”

对面的希特沃洛又开始“呢喃”起来，这一次，连阿列克谢也没阻止他，自己的心里也咒骂起来，“可恶的东方邪教徒！贪得无厌的鞑靼人！”

这时，那位顿河哥萨克的头目，斯捷潘拉辛的哥哥罗尔拉辛过来了，他举着杯子向沙皇祝酒，阿列克谢一见突然来了主意。

这几日，在俄罗斯人的撺掇下，罗尔已经有些动摇了。

“亲爱的罗尔，就算你占据了第聂伯河以东、顿河以西的土地，可那里的哥萨克只有十余万，土地上还是以波兰人、第聂伯河哥萨克为主，何况大夏人扶持的是博格丹，他能眼睁睁看着你兄弟在以波尔塔瓦为中心的地方做大？”

其实这次来莫斯科，罗尔就是代表他弟弟来与沙皇谈判的，原本是准备在大夏与俄国两边讨好、左右逢源的，不过当博格丹将第聂伯河的哥萨克大量安置在除了波尔塔瓦以外的城堡后，斯捷潘不禁动摇了同样是哥萨克，第聂伯河的与顿河的还是有差别的。

何况，由于他太年轻，并没有那位精通奥斯曼、法语、德语，在代表波兰与奥斯曼、克里米亚作战中立下不小战功的博格丹那样的威望，如今，他们兄弟放弃切尔卡斯克后，虽说占据了更大的波尔塔瓦，身边却还是以前切尔卡斯克附近的哥萨克。

若是身后有像俄国这样强大国度的支持，就大不一样了，何况，他们哥萨克的语言、信仰与俄国人完全一样，加入到俄国与在乌克兰独立建国又有什么两样？

当罗尔将这个消息通过沙皇的驿递系统传到波尔塔瓦后，斯捷潘便答应了。

面对着博格丹的压力，他准备退出乌克兰，重新回到俄罗斯的怀抱，沙皇陛下已经答应他了，今后斯捷潘就是别尔哥德罗城及其附近农奴的主人。

阿列克谢想的是：“第聂伯河以东，顿河以西，波兰、我国都有影响力，若是将此地纳入谈判，替换萨拉托夫或自己心中的底线萨马拉，不是更好吗？”

“何况，若是将上述土地让给大夏人，就在大夏人与哥萨克之间造成隔阂，可谓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光彩，他拉着罗尔说道：“亲爱的罗尔，朕实在太喜欢你了，你干脆留在莫斯科，加入到朕的近卫军如何？”

罗尔吓了一跳，心想：“我兄弟回到俄国的事情，还没有知会博格丹和大夏人呢，陛下这么说不是将我们之间的勾连暴露出来了？”

不过既然沙皇这么说了，不管他有没有喝醉，自己都得仔细回答，还要好好回答，他可不想被扒个精光扔到冰窟窿里，听说有人从冰窟窿里捞上来之后，别的还好，但是永久地丧失了性能力，这一点他可是打死也不愿意的。

“咳咳”，罗尔举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那是我的荣幸，陛下，在下乐意之至”

然后赶紧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向沙皇躬身后便慌慌张张退下了。

看着罗尔的背影，雅丹也是若有所思，这几日罗尔的行踪也没瞒过他的双眼，不过在他看来，与博格达相比，斯捷潘兄弟的势力实在太弱小了，就算有什么谋划也动不了大夏国的根本，就随他去了。

现在看来，他与阿列克谢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

“阁下”，阿列克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雅丹赶紧回过头，阿列克谢面上带着与他二十二岁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成熟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聂伯河与顿河之间的土地，加上察里津，一个步军旅的全套装备，贵国出兵立陶宛，没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上帝啊，我的良心正在饱受折磨”

阿列克谢拿出一块绣着猎鹰的白色手帕擦了擦眼角，似乎对自己的言语深恶痛绝，雅丹依旧不为所动，“陛下，这块土地本来是波兰人的，如今又是乌克兰大公国的，与贵国似乎没有半点关系？”

“不不不”，阿列克谢用手帕又擦了擦嘴，最后又用它擦了擦身边那位呢喃者的嘴，然后骂了一句，“还不将热腾腾的鹿肉呈上来？”

等希特罗沃走远了，阿列克谢说道：“这块土地虽然不属于伟大的俄罗斯，却对俄罗斯深深地向往着，我国，在这里依旧有很大的影响”

这下雅丹有些踌躇了，对于这块土地，他可是知道，在尼堪的心目中，那是远远好于萨马拉、萨拉托夫的，若不是让哥萨克立国，按照他惯常的做法，肯定是要自己拿下来的，何况，拿下此地后便断绝了乌克兰与俄罗斯的陆上联系，将为帝国下一步的运作创造更好的机会！

“陛下能说服博格丹？”

“可以一试”

几日后，几匹快马从莫斯科出发了，其中除了萨尔蒂科夫，还有祖泽洪，他们将使用沙皇的驿递系统快速赶到乌克兰。

又过了半个月，又消息传过来了。

“同意阿列克谢的建议，与他签订协议，装备三个月后到位，让他们自己去临潢府提货”

雅丹赶紧问祖泽洪，“陛下答应了？”

祖泽洪说道：“没有，皇上不在克里米亚，他在临潢府，不过他事先给罗继志总督留下了话，职部并不知晓是什么话，不过罗总督听到这个条件后当即同意了，想必皇上也是同意的”

“那博格丹？”

“他也同意了，眼下乌克兰境内混乱不堪，他急需立国来稳定形势，至于第聂伯河以东的土地，他只是要求将横跨第聂伯河两岸的基辅城全部纳入大公国，剩下的并没有过多纠缠”

“”

几日后，在金色大厅，在米哈伊尔一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下，大夏国与俄罗斯签订了有名的莫斯科条约，其主要内容是：

其一，俄罗斯让出察里津，大夏国给俄罗斯提供三千步军的燧发枪，能作战一个月的弹药，按照俄罗斯要求的呢绒大衣三千套，皮带三千根，双手横刀三千把。

肯定是前装燧发枪，后装的此时大夏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其二，大夏国提供一套按照俄罗斯要求式样的铸造银币的模具。

其三，双方协定，在双方皇帝有生之年，俄罗斯不得侵入波兰领土。

其四，俄罗斯承认乌克兰大公国独立，双方互派领事。

其五，俄罗斯、大夏互相承认，双方互派大使。

签订协议之后，雅丹继续出发了，他下一个目标却充满了凶险正在瑞典大军肆虐之下的波兰！

当然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依仗。

在基辅附近，朱克图带着达春、姬甲杰两个军团出发了，他们在利沃夫附近突入波兰境内，在此时的波兰陆军指挥长恰尔涅茨基的带领下朝着华沙开去。

那里，有着后来成为瑞典国王的卡尔十世率领的三万大军，他们已经在波兰境内洗劫了一遍，正在围攻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