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艾尔卡洛恩海战

经过一夜的努力，凯瑟琳最终还是带着护航舰队离开了帝都港口区，虽然海上的时间还不到早上六点，可是微微的亮光已经足够让人看清楚船只状况。

这一次的突发战斗让四十艘战舰组成的护送队损失惨重，在港口去被夺走和烧毁的船只就超过二十艘，再加上天黑的缘故，凯瑟琳这里包括天火号和列尔伯爵号在内一共只有七艘战舰，还不得不打散水手，否则根本无法开动船只。

除此之外，老式大战舰列尔伯爵号在航行过程中意外损伤，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全部航速，这无疑是拖累到这里所有人，可是让海军上将直接抛弃战友绝对做不到，只能在这里等待修复作业。

遗憾的是，既没有云雾遮蔽他们的舰影，海面上也没有惊涛骇浪阻止敌人的前进，就在他们停下来修整一个小时之后，远处帝都方向，一片片黑色的帆影出现在了望手的视野。

“…发现舰队！我方六点中方向！”

“…没有发现敌我识别旗帜！等等……是罗杰斯！是罗杰斯的黑旗！”

“天煞的海盗，狗娘养的混蛋！马上拉起船帆提速，所有人一级战备！”凯瑟琳对着船舷外骂出脏话，这些阴魂不散的海盗实在是来的太不凑巧。

可惜这个时候并没有多少海风吹来，本来就有所损伤的舰队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航速在十分钟内达不到全速的话就别想摆脱敌人的追击，可这个时候除了天火号上的法师能够勉强做到这一点外，其他人注定要被敌人咬住尾巴。

遇到这种无法躲避的情况，海军上将凯瑟琳没有选择离开，自认为是里贝利亚王国仅存的几位敢于直面鲜血的存在，她了解这个时候除了战斗别无他法，而且这附近在百年的帝国魔法改造计划中，几乎剔除了一切有可能造成威胁的礁石，根本就没有别的地区能让她躲避。

“铛铛！铛铛！”，天火号上摇着铃铛独自开始加速，前进的方向却是转了个大弯向着后方的敌人扑去，其余六艘战舰上的水手只能无言的看着战友奔赴死地，自己能做到的除了祝福别无他法。

“上将阁下，您真的决定要单艘战舰对抗海盗舰队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凯瑟琳回过头看着身后军官还有水手们，“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疯了，没错我想说的是，我的确疯了。”

“作为大海上的霸主我们从来就没有遇敌转进的先例，哪怕是不得不撤退的局面，指挥官们也会带领部队殿后，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那个残忍的罗杰斯，你们都知道他会怎么对待里贝利亚人，无论投降与否最终的结局无非是死无全尸或者有块墓碑。”

“所以——哪怕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要说！去！他！妈！的！罗杰斯！老娘从不会在他面前缩卵！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让对面的混蛋下地狱！天佑吾皇！”

“AYA！AYA！”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炮窗打开，火炮准备，弹药从保存完好的军火库中取出来，船帆统统打满，驻舰法师们尽最大可能释放狂风术，战斗意志暴涨的天火号几乎是在几分钟内速度达到二十节，这在大战舰身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作为实践派和学院派双重出身的凯瑟琳，由她指挥的天火号一闯入战场，就遭到多艘海盗战舰的炮击，四周溅起的水柱让这条船看起来似乎十分危机，实际上对方大多数都是有巡洋舰为主力的海盗，主要看重的是航速而非火力，纵使有炮弹打中天火号也难以击穿它的防御。

速度极快的大战舰在海盗们目瞪口呆之际完成了转向成功切入对方的侧后方，这个位置完全没有船是它的对手，当然代价就是驻舰法师累成狗，几位倒霉水手哀嚎的落入水中注定没人去救援，还有就是船只超速行驶带来的损伤。

看到这一幕，凯瑟琳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呼：“士兵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炮门全开，左弦齐射！”海军官兵早就准备好了手中的家伙，战斗精神跟吃了蓝色小药丸似的强烈，在魔法的帮助下，朝着对方猛烈开火

由于是单舰对敌，不免火炮密度上有些稀疏，但是别忘了天火号现在既有位置优势，同时它上面搭载的火炮多达128门，展开密集炮击攻击敌人非常强大，而海盗舰队因为不知道的原因现在居然呈现出拥堵，或者说船挨着船的可怕姿态。

巨大的炮弹呼啸而来，本来远距离海战炮击的命中率应该是十分低下，可是敌人姿态让天火号的命中率呈几何数字式增长，双方刚刚进行完七轮交火后，天火号只不过损失了十多名水手以及甲板上多了一个不是很大的洞，但是海盗们却直接沉没四艘战舰，十二艘倒霉船燃起了大火，更别说被打断各种重要设备还有人员死伤惨重的船只。

遇到这样有利到极点的情况，凯瑟琳兴奋到不顾弹药储备和距离，持续接近对方进行攻击，而远处观察战斗的六艘战舰同样没有逃跑，反过身来配合天火号一同夹击海盗舰队，一时之间艾尔卡洛恩外海上演了极为疯狂的7艘战舰围歼海盗舰队的故事。

在不长的时间内，海盗们几乎是欲哭无泪，在里贝利亚护航舰队的战舰上飞过来一排又一排的炮弹，按照凯瑟琳的副官记录，这段时间就有30艘海盗巡洋舰沉没，16艘行动不能，打成碎片的小型船只不计其数。

或许是海盗们命不该绝，又或者说凯瑟琳的厄运实在来的不是时候，在天火号后方再一次出现了舰队的影子，这一次来的依旧不是友军，而是悬挂罗杰斯海盗旗帜的大战舰。

本来海盗绝对不会学习正规军去养大型战舰，这不单单是因为节省，同样是没有可靠的港口，现在出场的这批战舰，各个都是正规造船厂出产，配备有完善的火炮和魔法师，兵员和指挥官都是极富有经验的存在，甚至还有凯瑟琳失散的舰船存在。

唯一不好的是——这些人统统都是贵族派、投降者还有海盗的人，热兵器时代的海战没有那么多奇迹可以复制，古代能够独当一面的法师或者神官、牧师们已经很难在这里发挥作用，不同于陆战，他们还有可能依靠装备和力量抵抗数十次排枪，但是火炮的出现让他们也成为了炮灰，无论你多么强力，只要是短时间被火炮轰击都会成为渣渣，区别在于实力高低可以抵抗的时间长短问题。

所以瞬间凯瑟琳也到了危机关头，超过十艘大战舰在法师的帮助下完成战列线的建立，即使是天火号紧急右弦齐射也无能为力，对方的法师完全能够抵抗住他们的炮弹。

随着对方准备完毕，恐怖的排炮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火炮中，让天火号的水手们享受地狱般的‘快乐’，弥漫的硝烟中，凯瑟琳依旧没有放弃，在她的怒吼下，王国炮手们顽强的进行了反抗，打出了该舰最快射速——1分钟六发的可怕速度，纵然是船体起火，船帆破烂兜不住风，士兵们死伤惨重，但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随着战斗的继续以及对方的靠近，命中率开始显著提升，拥挤的海盗们开始变得清醒，这让外围的六艘战舰受到了很大伤害，而压迫过来的敌军战列线使用实心弹直接攻击侧舷，企图击毁天火号，凯瑟琳的回应是各类开花弹、葡萄弹还有链弹，疯狂的杀伤对方的水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之前无节制的炮击已经打光了船上的实心弹，不得不使用其他炮弹攻击敌人。

但是数量上数十倍的差距完全没有改变，等到外围六艘战舰情况越来越危险，列尔伯爵号甚至被数艘海盗船条帮时，凯瑟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离开这片海域，越是这样越无法忍受的海军战舰，直接使用魔法道具顺便逼着法师们一同加速战舰，对着敌人的战列线撞上去，试图条帮对方做最后的努力。

天火号上的乘员都是好样的，即使是半数火炮已经沉默，各类损伤让战舰的变得破破烂烂，但是在魔法的帮助下，犹如游鱼般躲过了火炮的轰击，魔法和神术又被船上的法师们拼死拦截，加速到30级的恐怖战舰直接完成了手术刀一般的横切动作，击沉敌人两艘战舰，顺便近距离火炮齐射对方，一时间，骨肉横飞，敌人血流满地啊！

但这也是它最后的路程了，因为穿越这条战列线后，它面对的并不是太平——而是圣奥兰多帝国的狮鹫空骑士联队，这些由贵族派掌握的武力在凯瑟琳绝望的眼神中，齐射各类魔法标枪，几乎是瞬间就将天火号点燃成一团火焰，除了最开始的一小团蓝色魔法光芒外，就只剩下橘黄色的火焰与浓烟在飘荡，不时有惨叫的水手乱跑这跌入水中，被严重烧伤的他们只能得到数秒钟的安逸，然后死亡就在前方等待。

至此，盟军的海军在这一地带全灭，再也没有其他距离较近的援兵可以前往帝都救援，至于接下来皇室能做的就只有坚持而已，不过这并不包括公主殿下，因为冲入传送门之后，她看到的一副目瞪口呆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