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五虎？五贼？（七）

“在知道你要勾结郑成功想谋害我的时候，我就让赵立德率领主要船舰先行出海了，等郑成功的水师攻打我的水寨后，他们就会从后绕过偷袭。此刻，郑成功的水师怕是都藏身海底，喂鲨鱼去了吧！”赵岩看着李应，带着一丝得意地说道。

听到赵岩的话，李应大声地喊道，“哈哈，赵岩你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在我来之前，你的手下还留在那水寨当中，而且水道中也停靠着你的船舰。这点，众位弟兄都是可以作证的。黑心虎，你不过是水寨被大公子抢夺后，走投无路想诈骗大家，好让你能顺利逃命了吧。各位弟兄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笑面虎，你不觉得水道中的船舰少了很多吗？为了这个计划的实施，我可是一早就准备好了。让背叛我的人全部留守在水寨中，当然为了能迷惑你，我可是下了本钱的。那些海贼不说，光是留在水寨当中的船舰就有不少，虽然当中有很多是老旧的。不过只要今天能将郑成功的首级拿到，想必清朝不会吝啬一个官职吧！”

听到赵岩的话，李应低头回想起，当时去黑心虎的水寨时，却是好像少了很多船舰。只是当时自己全副心思都用在如何将四虎都引诱到自己水寨上来，就没多加留心。此刻李应才知道赵岩说的或许是真的，他很是懊恼，该死，我怎么忘了注意那些船舰。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李应悔恨着，但管他抬起头时，李应却是不屑地说道，“黑心虎，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些雕虫小技吗，告诉你，你的这些计谋早就被我洞悉了。大公子早有防范，你还是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或许赵岩说的是真的，但此刻李应都必须要安抚好自己的手下和那帮墙头草，不然万一大公子真的打败了黑心虎的船舰，赶来救援了，自己先死了，那不是冤到死。

郑成功真的有防范黑心虎赵岩的计划了吗？

不，他没有。

李应这个人两面三刀，不是个可信之人，郑成功也不敢肯定，李应做内应，里应外合攻打黑心虎的计划到底是真是假。

为了安全起见，郑成功做了几手准备。

当中一手，甘辉正率着五百藤甲兵，躲着笑面虎李应水寨不远的一处山丘的森林中注视着他的水寨。

万一李应使诈，那么郑成功就不介意，强杀五虎。

一开始，甘辉看到李刚、雷横、王宝只带着少许人马就来赴约时，认为李应没有欺骗。

可当看到了黑心虎赵岩带着有六七百手下没有阻拦地就走进了水寨，甘辉就知道今晚的计划可能有变了。

先锋杨才走近，低声说道：“甘将军，赵岩带着大队人马进去了，现在五虎都到齐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将那些家伙全部杀死。”

甘辉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用，现在情形有些诡异。现在冲进去，一旦李应使诈，那么即使铲除了五虎，我军的损伤也大，还是再看看。杨将军，你派个人去大将军那边，提醒他们小心点，我怕他们那边有危险！”

“是，末将马上派人去。”杨才转身即吩咐了几个小兵，让他们跑去通知大将军郑成功。

海湾中黑心虎的船舰开火了，轰得一声，就瞬间发射了四十一枚炮弹。火药燃烧冒出的火焰，瞬间将黑夜变成白天。

那艘西夷大船装有十八门九磅的火炮，六门十三磅的大炮。

幸好黑心虎赵岩的其他船舰火力很小，当中只有4艘福船上有两门六磅的火炮，二门三磅的火炮。至于其他的船舰则是根本就没有火炮。

这个时代，火炮在陆地上的准确度，和威力都不够强，更不用说是在颠簸的海上了。

海战中，如果运气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打了上百枚炮弹，还没有一枚炮弹能打到敌船。

在船舰艰难调转船头后，林习山喊道，“各船舰马上砍断描索，夺路冲出海港。众位兄弟听着，只要再坚持一会，我们后备船舰马上就到，现在给我冲啊！”

原来在郑成功听到黑心虎赵岩的水寨时建立在狭窄的海湾时，为了保险起见，他将郑家水师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由林习山带领船舰冲入水道堵住黑心虎水寨的水道。

另一部就由自己带领，游荡在海湾外围，随时逮捕落网船只。

黑心虎的四十一枚炮弹有三发打中了郑家船舰，伤了三十几名水兵。

看到黑心虎船舰强大的火力，赵九，李三的手下顿时发生了兵变，有些要叫嚷着船只快靠岸，他们要逃到陆上去；一些人却是要杀了赵九他们，他们要拿李三等人的首级向大当家的请罪。

李三、赵九的心腹却是拼命在抵抗着那些叛军，只是他们的人数毕竟太少，很快便给叛军逼得跳海了，幸好这里离岸边不远了，很多熟知水性的海贼忙游向岸边。

李三、赵九看情势不好，也跳海逃生去了。

看到黑心虎的战舰第二轮炮击将自己一艘沙船给摧毁了，林习山火了，低头骂了一声，该死的火力这么强。

他抽出自己的宝剑，叫喊道，“敌人的火力太猛，传我命令,船舰分两队，让开大道，朝两边分散后，给我冲过去，沙船不惜一切代价靠近敌船，用钩子钩住敌船。只要靠近对方的船只，那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听到林习山的命令后，传令官马上举起防风灯，敲打着铜锣，将林习山的命令传达到各个船舰上。

收到命令后，训练有素的郑家水兵们操纵着船舰迅速作出反应。

福船突然的转向，让船舰在三根桅杆的重心偏移作用下都出现了大幅度倾斜。甲板上的水兵们忙抓稳身边固定的物体或者是帆索，个别没有抓稳的当场便摔倒，掉进海里。

这个时代的操控帆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仅需要船长在各种情况下做出迅速的反应，同时船舰上的水手也必须有效配合，不然不仅不能驶动帆船，甚至在刚才那种突然变向的情况下，更是有可能使得船只发生颠覆，人死船毁。

船的摆动波动了海水，海浪涌上船舷，将低的一侧水兵都淋湿，冬末的海水让人感到冰冷刺骨。

可是这时谁都顾不上，等到船舰开始恢复平衡时，操帆的水兵们立即拉起帆索，奋力地调正风帆的方向，让船舰能够在最大限度的吃住风力，在风的推动下将航速提高到最快。

船舰上的操炮兵们，忙跑到各自的岗位上，四五个人一组，将弗朗火炮推到炮位，清膛，上火药包，装跑弹然后高喊着，“炮台准备就绪！”

副将看到火炮都准备好了，“将军，可以开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