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场外各方反应

“报——”

闹市街边一旁的小巷内，一名便衣士兵连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半跪在程咬金的轿子前。

“咋了，是不是结束了？快，让所有人按之前演练那样跟我走。”

见有士兵急急匆匆的跑进来，程咬金也是一脸惊讶，连忙从马车轿子里下来。

心道：王小子这么快就输完了？

不过也是来不及犹豫，连忙招呼身边的传令兵打暗号。要是王小子出事的话，那他也离出事不远了。

“不，不是，是比试第一回 合结束了。那……”

“才第一回 合？那你回来干嘛？是不是世家要耍赖，赢一回合就要动王小子了？我听刚刚外面街道有人要揍卢家家主，是不是因为这事，这帮伪君子，个犊子玩意，传令兵……”

程咬金还没有听完，便急忙的自行脑补一波，气的连忙又是对身边的传令兵催促道。

“等等，是……”

那名士兵也是吓的急忙叫住那名传令兵。

“等什么等，王小子出事陛下不要你脑袋是吧？”

程咬金也是急上头了，老子都要提裤子上场了，你还让我等？我等你个球哦——

“不是这样的，将军你听我说完。”

那名士兵用尽嘴里一小撮的气，好不容易一整句话说完。又大喘两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将军，是您让我注意的那名公子，比试第一回 合那名公子获胜了。外面百姓暴动是因为卢家家主气急败坏，脱口大骂，惹了众怒。”

好不容易一口气说完整，那名士兵终于一脸解脱的在一旁喘气呼吸。

“啪——”

程咬金闻言也是先一愣，随后一个大巴掌拍在了那名士兵的脑壳上，笑骂道：“你个犊子玩意，就体娘的不能一次性说完？让老子提心吊胆的。”

“奥哦——”

突如其来的程咬金“特别关心”带来的剧烈疼痛，也是让那名士兵下意识的捂头喊疼。眼眶瞬间多了层雾气。一脸委屈的说道：

“将军，我刚刚想说完，是你一直打断我，不听我解……”

“啊哟……你还敢顶嘴？”

程咬金见那名士兵想要反驳，连忙再次打断道。顺带着充满威胁的眼神，姨母笑般的表情，也是让那名士兵突然浑身一颤，背后直冒冷汗。

“还不快滚回去继续打探情况，比试没结束别给老子回来。”

见士兵被自己吓住，看自己气势已经处于上风。程咬金也是乘胜追击，不再给那名小卒解释的机会，恶狠狠打发他离开。

“是……是。”

那名士兵果然也是木讷的毕恭毕敬的转身离开。

一路自己也是很纳闷：我不是还打算解释的吗？怎么莫名其妙就往回走了？

“将军，还要传令吗？”这时，一旁的传令兵也是疑惑的请示道。

“传什么传，你没带脑子吗？还是没醒，要不老子也给你脑壳来一下？”

说完程咬金便作势要上前抬手。传令兵连忙笑着躲闪到一边，笑道：“将军，你刚刚确实做错了，要不老一套补偿下那小子？”

其实这名传令兵是程咬金身边的老部下，算得上最了解程咬金的人了。

不仅是他，还有其他的程咬金老部下都十分了解自己将军的性格，虽然脾气暴躁，容易冲动，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对手下“友好”（表面意思+特别关心），真心拿自己的手下当亲兄弟对待。

所以每次程咬金误打了谁之后，都会给相应的补偿给那人，也算变相的道歉了。

久而久之，这些老人也都司空见惯了，甚至都有一套标准的“补偿机制”了。即使程咬金知道后也是十分赞成，拍手叫好。

而这个传令兵因为经常在程咬金身边，所以往往都是他负责代替程咬金给补偿的。

“嗯，那就老一套吧。”

程咬金其实也知道确实是自己心急了，所以当然不会反对，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让身边的传令员负责处理此事。自己也是转身坐回自己的轿子里休息起来。

“好嘞。”

见程咬金点头了，传令员也是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这外面还真他娘的热啊。”

坐回轿内的程咬金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完便将之前离开酒楼包厢时，偷偷顺出来的大半块冰从轿子座位下的暗箱拿出来。

“嘶——”

“好冰，好爽。”

心道：这玩意还是拿出来效果明显，瞬间凉快多了。幸好俺老程聪明，有先见之明顺出来一些。

不一会，也是有徐徐冰化成的水从轿内流出来，一旁的传令兵等，众士兵也是看的不禁遐想连篇。

“将军不至于在轿子里……”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将军说了一声“嘶……好爽”？”

“我也听到了，难道……”

“将军才正值中年，这就不行了？这都憋不住，大小便失禁了？”

“这……”

众人也是窃窃私语起来，当然还在轿内沉浸于享受的程咬金也是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低声细语。

……

“小姐，小姐，你快出来，大事不好了。”

这时，怡红馆内琴儿也是一路气喘吁吁的从外面爬到五楼，来不及敲门，便猛地推门而入，然后慌忙的对着还半躺在案牍前，对着手中诗稿面露憨笑发呆的秦卿儿说道。

“嗯？”

原本还在神游的秦卿儿听到琴儿的声音也是回到现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玩笑似的说道。

“你看看你这丫头，怎么又毛毛躁躁的了，难不是他来了？”

“不……不是的，呼……呼——”

琴儿先是反驳一声，又作势深吸两口气，然后呼出，想要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便又长呼一口气，说道：

“小姐，是王公子，他，小姐你不是让我去朱雀街那家胭脂铺买胭脂嘛。然后我便看到有人边跑边说诗仙在街头与人文斗作赌，我也好奇跟了过去，便看到王公子在台上好像要与人比试。对方貌似是代表卢家的。”

“嗯？朱雀街？方才便听到有些姐妹跑出去，说朱雀街貌似在比试，难道真的是他？”

此刻秦卿儿也是立马严肃起来，迟疑了一会，便急促的说道：“琴儿，我让你买的胭脂呢？拿来替我打扮一番，我们去朱雀街找他。”

“可是小姐，王公子可是与卢家的人比试，而且听人说代替卢家的那人还是他们专门请来的，什么天下第一儒的，好像很强啊，我看王公子凶多吉少。而且我们要不就不要去了，就当不认识好了，免得之后卢家报复。”

“闭嘴，我跟你说过他是我的男人，而且以他的才华不可能会输，我相信他。王绩吗？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赢的了我秦卿儿看上的男人。”

“对，对不起小姐，琴儿知道错了。”

秦卿儿十分罕见的训斥了一番琴儿，但是仔细一想她也是为自己着想，便也是气消了下来。随后又继续道：

“唉……替我打扮一番吧。”

“是，小姐你不要气了，是琴儿一时心急。”

琴儿见秦卿儿叹气，以为是对自己失望了，于是又连忙跪在一旁，紧紧的抱住秦卿儿的腿，哀嚎着出声道歉。

“好了，你起来吧，我没有再怪你，不过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一次都不行。”

见状秦卿儿也是一惊，故作淡定的说道。

“是，小姐。琴儿不敢了。”

见自家小姐真的消气了，琴儿也是连忙爬起来开始为秦卿儿作妆。

……

——此刻的慕府——

“小姐，你快点吧，姑爷估计第一回 合都比完了。”

小环看着还在反复用铜镜打量自己的慕若雪，也是无奈的催促了声，提醒下时间。

“嗯，别急，我相信他，翠儿，你再帮我看看我的发簪有固定好吗？好看吗？要不换这个？”

说完，慕若雪也是在自己的梳妆盒里，挑出另一只金色的发簪递给翠儿对比。

“第一支已经够好看了，小姐。要不我们出发吧，不然可就赶不上姑爷比试了。”

翠儿仔细打量了一般，还是拒绝了。看着都快急的不成样的小环，也是笑着对慕若雪提议道。

“哼……那个家伙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和我说声，我才不想去看他。”慕若雪闻言，也是故作生气的说道。

“哼哼——”

翠儿看到慕若雪傲娇的模样，也是站在一旁笑了出来。刚打算给她个台阶下，便被小环抢了先。只见小环闻言连忙上前，丝毫不留情面的揭穿道：

“小姐，你就别装了，一点都不像。而且刚刚是谁死去活来的紧张兮兮的，还不是人家跟翠儿劝的你。

然后你又来化了那么就的妆，不就是想要去给姑爷站台嘛，快点走啦，不然真的要赶不上比试了。”

“嗯？我……我那是担心他输了丢我们慕家的脸面。我……”

慕若雪这下就好像被夹住尾巴的松鼠，急的连忙解释起来。羞的脸上就差写满了“狡辩”二字了。

“咯咯——”

见状小环也是笑了起来。

“好啊……小环你居然敢耍我，看我不打你？”

这时慕若雪也是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小环套路了，连忙由羞转怒，假装作势要打。

吓的小环连忙跑去，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玲珑般的笑声。

“呵呵……小姐，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她还是个孩子。”

这时翠儿也是连忙给慕若雪台阶下，果然慕若雪也是连忙顺势就下，随后又满脸欣慰的看向翠儿说道：

“还是翠儿懂事，知书达理。同样的年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因为不是一个妈生的。”

就在慕若雪自我陶醉般感慨的时候，小环也是悄悄溜了回来，冷不丁的说道。

“小环，你怎么能说这样的粗痞之语，跟谁学的？是不是王子豪？”

闻言，慕若雪和翠儿也是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缓过神来的慕若雪连忙又追着小环笑骂道。

“啊？姑爷吗？我也忘记了，嘿嘿——”

小环见慕若雪突然提起王子豪，也是愣了下，然后故作狡猾的说道。

见状，慕若雪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肯定就是王子豪教的小环，也是气的在心里对王子豪好一顿臭骂。

其实还真的是误会了，这句话实际是程处默上次来慕府找王子豪的时候。

小环恶狠狠的挡住住不让进，翠儿则不断的好言相劝，于是程处默便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这肯定不是一个妈生的”。

不过也是被小环听到了，于是当场又是恶狠狠的瞪了程处默一眼。

“阿嚏——”

“阿……阿嚏——”

此刻在台上的王子豪也是突然连打两个喷嚏，顿时感觉背后直冒冷汗。

感觉到身体的反常，我只会也是抬头看了看，这大太阳天的，我感冒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哼——

……

“今天这事就算了，回头有空再收拾你，准备一下，我们走吧。”

这边慕若雪在发现自己怎么赶都追不上小环后，也是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狠狠的说道。

说完便拉上翠儿一起门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走去，小环见状也是连忙跟在二女身后，不过还是保持了一小段的距离，深怕慕若雪又突然转身抓住她。

——过了一会——

“行了，看你那样子，我不跟你计较了。快点上来，要出发了，不然你就留在家里吧。”

早已与翠儿坐上马车的慕若雪看着还在门前犹豫的小环，也是气极反笑。对着她笑骂着催促道。

“好嘞，小姐最好了，最疼小环了。”

见慕若雪口头答应，小环连忙眉开眼笑起来。

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跳一蹦的走上前，踏着上马石“嗖”的一下，迅速的钻进车轿内，随意的坐了下来。

“吁……驾——”

“嘶噪——”

“嗒……嗒——”

车夫收起上车石，坐回车前，驾驶着马车徐徐前进。

不一会车轿内便传来二女的打闹声。

“啊……小姐，疼，我错了。”

“呜呜呜，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让你皮，你看看翠儿，再看看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别挠了，小姐好痒，哈哈……小姐我错了，你不是说不跟我计较了嘛。”

“对啊，我是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又没说我要放过你。再说了，我刚刚都说了有空再收拾你，我现在就有空了啊。我看你以后敢不敢这般胡闹了，这两三天不收拾你，你都快蹬鼻子上天了。”

闻言，慕若雪也是一脸戏谑的笑着说道。

“呜呜呜——”

小环听完也是欲哭无泪，小姐变坏了，肯定都是跟姑爷学的。呜呜呜┭┮﹏┭┮，小环想静静。

……

“来人，通知下去，有比试的消息立刻传过来。”此刻的醉仙居三楼，李二对着门外随意的说道。

“是。”

刚说完，门外便仿佛出现一道人影。回复后，便又立刻闪去，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看到这一幕，还在场的除了长孙皇后意外，长孙无忌也是在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自己的这位陛下果然不简单啊。暗地里居然还藏有这样的一个组织。

……

“大少爷，小姐说今天不想见任何人，你就别进去了。”

长孙嫣然的厢房外，巧儿急切的声音传入耳帘。

“巧儿，你闪开，我找我妹妹有急事。”

长孙冲一脸不耐烦的掀开巧儿挡在自己面前的右手，也是迫不及待的作势要推门，往屋里走去。

巧儿想要阻拦，却又拦不住，被长孙冲推开后又连忙跟上前，打算拉住前者，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见长孙冲推开门，便一股脑的往屋里冲了进去。

“妹妹，我说你……”

“小姐，我不让大少爷，可是拦不住他。”

还未说完，便看见长孙嫣然正端坐在书案前，头也不回的看着手里的诗集。也是不由的话说到一半，便愣住了。

“哥，你是不是想说王子豪在比试，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原本手持诗集的长孙嫣然看见强闯而入的长孙冲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或者生气，反而不急不慢的放下手中诗集，一脸淡定对着长孙冲说道。

“嗯？你咋知道？妹妹你真的是聪明啊，都能未卜先知了。”

长孙嫣然的一句反问也是把长孙冲问懵了，瞬间忘记自己的思路，一脸惊讶的表情。

“哥，你不是一直和王子豪不对付的嘛，每次看你去蹭饭都也很不情愿的样子？今天怎么那么关心起王子豪的事情了？”

看到长孙冲的模样，长孙嫣然也是一脸戏谑的继续问道。

“我……我，我这是看他可怜，而且毕竟他请我们俩吃过那么多次的饭，咱爹不是说过吗？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我只是怕别人说我们长孙家的闲话。”

以长孙冲好面子的性格，当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担心王子豪了。

见此，长孙嫣然也是笑而不语，心道：人家什么时候请你吃饭了？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去蹭吃蹭喝？

不过自己一想，好像也不对，这样说搞得自己好像也是去蹭吃蹭喝一样。

不对，我一定不是去蹭吃蹭喝的，我是若雪想我了，不好意思说出来，然后我自己主动去陪她打发时间，顺便每次在慕家吃饭的，对，就是这昂子的。

（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蹭吃蹭喝就完事了！）

“哥，你觉得王子豪或者王绩，谁会赢呢？”

“这还用说，对方可是王绩啊！我听说他是什么当今第一大儒还是房相他们这些大臣的师叔，这王子豪就算再怎么有才，也不可能赢。”

长孙冲闻言也是一愣，思考一会后便肯定的说道。

“那你就去看看吧，我累了，要休息了，巧儿，送客。”

说完，长孙嫣然也是继续捧起手上的诗集看了起来。

“是，大少爷，请吧。”

说完，巧儿这次也是一脸坚决的表情盯着长孙冲，做出送客的手势。

“你这妮子，我可是你哥，你就这样子对我？”

见状，长孙冲也是一愣，心道：你这逐客令下的真不含蓄啊，还有你这样子你跟我说要休息？

“巧儿，送客。”长孙嫣然头也不回的重复道。

“哼……走就走。我自己看去。”

见长孙嫣然这副模样，长孙冲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没地方发泄，便狠狠的一挥袖子，转身离开。

“虽然对方是王绩，但是我却总感觉这比试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一场玩闹而已吧。”

长孙嫣然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诗集，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诗集的封面就是赫赫几个大字——《诗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