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爽快的卖，谁买我都卖

崔义玄笑了笑，“李牧，你可能不清楚刊印一本书需要的成本，以及如何繁琐，单单是刻板，需要的工人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且根本不是钱能够解决的。”

李牧懂崔义玄在说什么，雕版印刷术刚刚发明不久，而且还没有普及。

人工刻板，现在还没有活字印刷术，一个字出现错误，整个版就废了。

而刻版的工匠不但得手艺好，还得识字；

以《三国演义》的字数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刻版印刷，需要工匠的数量……呵呵，李牧有钱也找不到这么多的工匠。

李牧手中掌握着活字印刷术这个跨时代的大杀器，可是根本不敢拿出来。

一旦拿出来，门阀世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活字印刷术，然后像碾压一只小臭虫一样，把李牧捏死。

除非李牧和李世民熟到称兄道弟的地步，否则李牧绝对不会贸然作死。

李牧惫懒的脸上始终保持三分羞赧，“崔大人，李牧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要给子孙留点东西，《三国演义》这样的书，我估计是写不出来了。所以，想留下自己刊印出售的权利，哪怕价格低一些。”

崔义玄根本没有这个条件放在心上，哪怕以卢国公府的财力，都只能卖书，不敢说自己刊印，李牧这个愿望属于有生之年系列。

“价格不用低，只要你答应不再出售给别人，你和你的后人刊印，都没事。”

李牧忍不住搓搓手，腼腆的笑容：“这怎么好意思呢？”

崔义玄很大方，“没事，你和处默是朋友，咱们说起来也不是外人，这件事本来就是崔家占便宜！”

李牧和崔义玄爽快的签订协约，崔家给出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数字。

送走崔义玄，李牧和程处默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现在也有些回过味来了，恐怕今天砸的那些书铺幕后都是清河崔家。

长安三大豺狼今天真的是一时脑抽吗？

程处默、房遗爱或许会做出这种行为，李牧绝对不会。

今天除了砸了第一家书铺以外，后面几个人都很有分寸，目的就是逼出幕后之人。

然后把《三国演义》的刊印权卖出去。

来的是清河崔家也好，还是范阳卢家、太原王家……李牧都会卖，然后留下自己的刊印、出售权。

现在著作权的矛盾已经转嫁到了清河崔家，就看着崔家和那些人去撕逼吧。

太极宫内，魏无言把刚才西市上李牧等人的行为原原本本向李世民讲了一遍。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的魏无言的存在，其实他是李世民身边最信任的人，手里掌握着一支秘密势力，长安城所有的风吹草动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魏无言这里。

然后魏无言筛选以后，再挑着重要的汇报李世民。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么快就把刊印权卖了？看来李牧也知道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魏无言笑道：“陛下，这本来就是李牧自己谋划的一出好戏，老奴觉得不论来人是谁，只要实力足够，李牧都会卖。”

李世民忍不住摇摇头，“这小子太精明了！若是把这些心思用在正事上……哎，算了，听说最近程处默和房遗爱成了李牧的小跟班？小心谨慎……只要朕不点头，长安城谁敢动他？”

魏无言笑而不语，李世民现在就是放养的心态，任由李牧发展，但是一切又在李世民的掌控之中。

……

一匹快马驶入长安城，李靖大军分南北两路大破吐谷浑，吐谷浑伏允可汗被族人杀死，立伏允的儿子慕容顺为可汗，慕容顺上书乞降。

整个长安城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中，李牧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从里面感受到唐人的自豪，对外敌的不屑一顾。

但凡有人敢对大唐无礼，为了谁出征，那帮老将能当场打起来。

有人欢喜有人仇，胶东县公李道彦被押解进京，他随李靖征讨吐谷浑，却因偷袭党项人，导致原本被李靖重金收买的党项人与大唐翻脸，李道彦被党项人首领拓跋赤辞偷袭，损失数万人。

如今针对如何处置李道彦，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

李道彦的父亲就是淮安靖王李神通，高祖皇帝李渊的亲堂弟，李渊太原起兵后，李神通随之响应，为大唐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今如何处置李道彦，让李世民挠破了头皮。

心中自然是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混蛋，可是终究是李唐皇室宗亲，又有战功在身。

哪知道魏征这老匹夫，就是没有眼力价，领着御史团的斗士们一个个据理力争，非得杀了李道彦平复民愤。

气的李世民怒气冲冲散朝，胸口憋着一团怒火。

如今慕容顺乞降，准还是不准？李道彦杀还是不杀？

魏无言轻声道：“陛下，那李牧既然能写出《三国演义》，或许有好的办法。”

李世民哈哈一笑，“走，去李牧的酒楼蹭饭。”

说完李世民又反应过来，酒楼自己有八成股份，蹭哪门子饭？

来到香格里拉酒楼，里面正在讲《三国演义》，李世民也没有吭声，和魏无言坐在角落里。

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李牧，李世民有些浮躁，这个章回看了很多天了，听吕轻尘在上面结结巴巴有什么意思？

“去问问李牧在那里！”

魏无言找到佟掌柜，方才得知李牧在后院里。

李世民起身朝后院走去，佟掌柜知道李世民的身份尊贵不敢阻拦。

刚推开门，李世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奇道：“丽质怎么在这里？”

魏无言笑道：“陛下，您忘了盐场的事情是公主在打理？如今盐场刚刚建造，公主肯定有很多事情询问李牧。”

李世民转过身看了魏无言一眼，“你倒是很欣赏李牧。”

魏无言轻声道：“李牧是人才，老奴自然要多关注。”

他当然不会说，李牧每次给李世民打包饭菜的时候，都会悄悄塞给魏无言一份。

魏无言当然不会因为吃李牧点东西觉得嘴短，但是在恰当的时候说几句恰当的话，就是举手之劳了。

李世民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李丽质说：“李牧，听说李道彦叔叔犯了错，要被砍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李道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