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D连我的兵

我和大卫稀里糊涂的就这样奇迹般的变成少校的人了，在去往临时驻地的路上我问约翰。

“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约翰搂着我和大卫的肩膀哈哈笑道：“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他为那家伙！伙计，我提醒你一句，在他的面前千万不要这样称呼他，否则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有些不解，随口问道：“难道少校先生的心眼如鸡屁股那么大？”

约翰嘎嘎笑道：“上帝啊，罗姆少校要是听到你这样形容他，他会用德国人的手榴弹塞进的你的屁眼里去的！”

大卫拍了拍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不以为然的道：“但愿上帝保佑他，不要让我先戳碎他的屁眼！”

约翰倒是很不错，他告诉我们。罗姆少校是游击兵部队最出色的指挥官之一，很受到上级的重视，虽然目前的官衔只是少校，据说有小道消息传出，美军司令部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要把罗姆少校直接提升为上校，甚至是准将。如果这个说法变为现实的话，我们这些他手下的兵将，可就能够沾了运气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能够从少校爬升为将军，这不能不叫人羡慕，我也不例外，我嫉妒的骂了一句。

大卫不知为什么总是喜欢掀我的短处，翻了一下本就有些蓝的眼珠儿，似有所指的表情夸张道：“这年头，走狗屎运的的确很多！不过，他妈的就是轮不到我！”

我和约翰不约而同的驻足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同情的道：“可怜的孩子！”

大卫顿时怔在原地！

路上，约翰神神秘秘的还告诉了我们一个关于罗姆少校的秘密，罗姆少校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有人尊敬他，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不尊敬他！据说，那些不尊敬他的人，背后骂他或是当面顶撞他的人，都被罗姆少校给穿了小鞋儿，当然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我不知道这样的少校为什么能够有机会成为将军，也许愿意获得别人尊敬的人，总是先尊敬别人的缘故吧！也许这样的缺点不叫缺点，是的，如果连一个自己的长官都不知道尊敬的人，又怎么会有机会获得别人的尊敬和重视呢？想到这里，对于约翰这张嘴的传播速度，我不由暗暗后悔刚才自己的多嘴多舌，就如一首歌那般所唱的《坎坷》。尊敬！我的心不由得想起少校向大卫道歉的那一幕，又重现在我的脑海里！

奥马哈抢滩登陆战打了近两天的时间，才突破了德国人设在沿海岸线的第一道防线。其中在战斗中，美国人的DD水陆两栖坦克也参加了渡海支援作战的序列。这些DD坦克虽然号称是“会游泳的坦克”，不过技术面上是没有完全过关。当天，坦克登陆艇于离滩头还有两公里处下水后准备自行奋力游上滩头给予防守的德军迎头痛击。然而由于充作漂浮凭借的浮幛并不是现代防水的材质所制成，而是以黄油脂抹覆于表面的棉质帆布所制成的浮幛，加上浮幛的升举也有限，只能耐受1英尺以内的波浪，然而当天的浪差高达六英尺以上。因此事实上在奥马哈滩头上，DD坦克由于水压、海水盐分与风浪的自然条件交互影响下以“出师未捷先下沉，滩头官兵泪满襟”的方式宣告惨败，并同时造成意料外地轻微人员的生命损失；大部份乘员因为靠着可以支撑5分钟的紧急呼吸器与膨胀式救生艇捡回一命，并由第16团部战斗队予以救回。如今在奥马哈滩头外海的海底仍残留不少沉没的DD坦克依旧端正地以当时的行进方向蹲坐在海床上，并成为了另类的人工鱼礁。

对于坦克的没有及时支援作战，如今我终于明白了，美国人这么拿人命当回事的国家，怎么会在如此紧要残酷的战斗中，坦克不出现在战场上，原来不是不想出现，只是办不到而已。

望着茫茫的，仍残留着血腥味的大海，我不由回忆起昨天的战斗，我搭乘着盟军的塞缪尔·蔡斯号登陆船在靠近离岸几百米远时，就遭到了德军自动武器与火炮的袭击。随着登陆艇离岸边越近，德军的火力就越猛烈。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先前盟军对海滩进行的炮击与轰炸根本没起到多大作用。在之后的火力支援中，轰炸机不仅因为天气原因而延误了起飞时间，并且还由于害怕意外炸伤了目标附近的友军，而在飞入德军防线很远的地方才投下了炸弹。由于大都是离德国防线较远处的城镇，因此海滩上防御的德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战斗进行的太残酷了，我是第七个跳下船的，还好并未受伤。但除了我之外，孟拉一等兵才是第十二个成功地跳下船。其他所有的人都中了子弹，其中排在舱门的几人当场被MG42抽成马蜂窝，直接阵亡！整条登陆船的三十人仅仅为了冲出登陆舰就直接死了一半多，其他的不是受伤，就是在海滩上被打死。接下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稀里糊涂的活下来了，也许只能解释为我真的很走运。

零星的战斗，已经对于海滩上没有任何影响了。到处都是刚刚搭起的帐篷，和累积起来的作战物资，有不少谢尔曼坦克已经开上了滩头，停在四周作为警戒炮台用，防备德国人不太可能出现的逆袭。而更多部队排着整齐的队伍，继续匆匆奔向各个防线。也许他们这些人，将来能活下来的其实并不多。

约翰按照罗姆少校的命令，把我和大卫安排在他手下游击兵部队D连里，也不交代一声，就走了。而我则就这样没有人认识我的情况下，成为了D连的代理连长。至于原来的连长，很不幸的在昨天的战斗中被一颗步兵地雷给炸飞了，去和圣母玛丽亚约会了。不然我也只能成为副连长。

D连的损失并不大，整个连队死的伤的才减员二十几个。后面略一补充又成为一个齐装满员的战斗连队。

这伙大兵对我的到来并不感冒，甚至当听到我是亲自指挥首先打开D1缺口的指挥官时，也就是多抬了下眼皮而已，这些人的表情仿佛在告诉我，要来就来吧，没有必要那么啰嗦！而大卫这个混蛋则像个无事人一样，躲在一边擦拭着他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这条破枪，在看我的笑话。

尴尬的气氛，自尊让我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尽管以前我从来没有面对过那么多人。我必须要惩罚他们，必须要在这群该死的王八蛋中树立威信，其实这不是为了职位，而是这关乎到我这个指挥官的尊严，我不想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因为某些原因，而让我这条命交代给他们。我的脑子中不自觉的又想起那个该死的少校，我是不是也该为眼前的几个混蛋穿穿小鞋？

“我命令，全体集合！”

对于我的这个突然命令，D连的反应速度，还是非常令人满意的。当然除了军容有些不整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大卫抱着枪暂作为警卫，站在我的旁边，显然他并不知道我要对这群目中无人的美国大兵来点下马威，也许以他的知识也不会知道，中国的有句古话叫做“新官上任三把火。”显然我的第一把火，下马威就要开始了。

“你们这群混蛋怎么像个娘们一样，拖拖拉拉的这么慢！”我大声的怒骂着这群已经快要傻呆了的美国兵，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NO.SIR!”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到！看看你们无精打采的样子，难道德国人的机枪，把你们的小心肝给吓坏了吗？”

“NO,SIR!”这群美国兵对于这种精神上的打击显然并不能无动于衷。

“哦，天啊！还没有，那简直棒极了！那么就拿出你们最强的气势给我看看！给我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来看看，你们这些像娘们一样的垃圾，胆小鬼，能够拿出怎么样的气势来！”竭尽全力的嘶吼把我的脸搞得通红，就像女人的红粉底一下子拍到脸上的效果。不过这样震撼人心的装比，我的此生也许会只仅有这么一次。但说实话，看着手下这群憋得已经快要爆炸的美国大兵，我的心情简直爽极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快感，对，就是那种可以折磨人的变态感，极度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挺威风的美国佬，你们也有今天！

我的前世虽然是特种兵，但也只是一个小兵而已，记得刚刚入训的时候，我们被教官就像今天这群大兵一样被骂的体无完肤，被整的惨不忍睹。当时我已经是某部的一名少尉军官，可第一次听到教官这种变态的不拿人当人看的侮辱之时，那种愤怒可想而知，如今我也能够这样过一把瘾，虽然是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国度的军队。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看着什么叫劈头盖脸，什么叫无端辱骂，这样的委屈显然这群美国兵也承受不住，他们几乎用吼出来的声音回答我。

“YES,SIR!”

整个沙滩上的美国兵，显然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往这边观看！甚至从部队旁边经过的很多美国兵纷纷驻足停下观看，这场精彩瞩目的批训会！而大卫看着我的眼睛却是有些傻了！

“啪啪啪”我独自鼓了几下掌，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除了远远还有传来的枪炮声，场面整个静悄悄的！

该下的威已经下了，该奖的也不能吝啬，否则会有大麻烦！

“很好，你们这些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我接着用低沉的声音继续道：“昨天的战斗，你们也参加了！战争的残酷你们也经历了！但我想说的是，你们的能力，你们的经历还远远不够！战争还在继续，虽然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但是你们，当然也包括我，和德国人的战斗还将会继续！也许该死的上帝睡着了，把其中的你们某个人或是我丢到地狱里死了。但我们美国人的荣耀，我们游击兵的荣耀决不能放弃！”

我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道：“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尽量要都活下来！这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将会和你们战斗在一起，我将倾尽我所有的努力让你们活下来，活着见到你们的妈妈！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的保证！也是对那个该死的上帝做的最大的保证！”

四周静悄悄的，几乎所有美国兵的眼睛都湿润了！身旁的大卫先是反应了过来，率先鼓起了掌，接着无论是D连的士兵，还是周围围观的美国兵都疯狂的鼓起了掌！我知道从今天起，D连的士兵会永远记住，服从我这个人，这个给他们生命希望的康提连长！我的肩头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一百二十条活生生的性命无形中变成一个巨大的责任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后来，大卫私下里对我说：“康提中尉，说实话其实开始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并不服你，因为你比我的官衔大不了多少，”指了指自己的军衔，苦笑的说道：“后来，你的演讲打动了我，你不像其他的军官那样每次对部下只会讲的除了为了荣誉，还是荣誉的冷漠，这让我很是敬佩你！从那一刻我发现，我真的不如你！”

“是吗？大卫！我发现你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崇拜的啊！”我好笑的摇头说道，其实他并不知道，我真正的心意，我其实只想的是能够让这伙美国兵保护我能够活到战争结束！毕竟士兵永远要比军官死得快，这是铁律！不过这话我是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

望着在远处那群嬉笑怒骂的年轻的士兵，我的心不仅又迷糊了起来，我是真的为了让他们来保护自己活下去的吗？这个答案，其实我自己也还没有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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