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张武使人提前通告了刘磐，所以当张武率军上岸的时候，刘磐带人亲自来迎接。

“下官刘磐拜见大都督，不知都督此来有何吩咐？”

刘磐此人是刘表的侄子，当初孙策还在的时候，刘磐曾多次主动攻打江东的艾县等地。孙策被骚扰的没办法，后来调来了太史慈才压制住了刘磐，这说明刘磐的武力和领兵能力都是不错的，只有太史慈这样的超一流猛将才能压住他。

“荆南四郡乃是荆州的大粮仓，人口众多，荆南四郡的稳定关系到荆州的稳定，所以本都督此番巡视荆南四郡，了解一下各郡的情况。”

荆南四郡在刘表手中统治了十几年，现在刘表虽死，但刘琦作为刘表的大儿子继位，再加上张武已经掌控了荆州大权，所以荆南四郡根本没有谋反之心。刘磐又是刘琦的堂弟，所以张武对刘磐也比较放心。

张武随刘磐进入攸县后，黄忠也前来拜见张武。

“末将黄忠拜见大都督！”这员五十多岁的老将须发皆白，但满面红光，声音洪亮，身形雄壮，沉稳中隐藏着惊人的力量。

这么一个年迈的老将，竟然能与巅峰时期的关羽连战三日不分胜负，后来又在定军山亲斩曹操的西线统帅夏侯渊，真是当之无愧的超一流猛将，如果黄忠再年轻二十岁，那得多厉害？

“老将军请起，老将军镇守长沙多年，使江东不敢入侵，实在是辛苦了！”张武客气地说道，对于有本事的人，张武一向都很客气。

“此乃某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黄忠平静地说，大半辈子已经过去了，黄忠也有些看淡人生了。只因为出身不好，就算是有一身天下无敌的本领也无处可用，只能一辈子窝在这一片小天地，看着其他人纷纷扬名天下。

张武非常理解黄忠的心情，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世家大族把控了上升渠道，寒门之人或者平民只能依附在豪门身上才能得到一点点希望，或者凭自己的本事去碰运气。

但是黄忠绝不甘心，这一点张武非常肯定，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此时谁都不知道这位老将以后将要绽放出何等的光彩，除了张武。

张武看了看黄忠，然后缓缓地拔出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刀，周围人皆不知其意。张武一边看着刀身一边说道：“不怕各位看不起，我张武出身盗贼，后被刘荆州招降，世人皆看不起我等，我原也以为此生就这样了。但后来我不甘心，凭什么一个人的成就要由他的出身来决定？凭什么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一出生就有远大前途，而我们这些出身不好的人再努力也没有用？所以我要抗争，我现在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靠我手中这把刀和我的弟兄们拼死得来的。黄汉升，我现在想问你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黄忠在这偏僻之地蹉跎了一生，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终将老死于长沙，但没想到这个新任的荆州大都督竟然以廉颇来跟他相比，黄忠顿生知遇之情，激动地说道：“昔廉颇年八十尚能食斗米、肉十斤，诸侯畏其勇，不敢侵犯赵界。忠年未六十，何谓老？大都督若有用到我的地方，虽万死不辞！”

“好！这是我三弟甘兴霸，不如老将军就与兴霸切磋一番，也让下面的弟兄们看看，我荆州还有一员勇比廉颇的老将！”张武指着甘宁说道，他这是想让黄忠表现一下，让大家都信服，否则直接提到高位上，会有人心里不舒服。

黄忠也明白这是张武给他的一个机会，因为甘宁此时已经是威震荆州、江东以及益州部分地区，是荆州官场上公认的张武第一心腹大将，是荆州军方公认的第一猛将，替张武执掌荆州水军，不论是地位还是权力都要比此时的黄忠要高。平时黄忠哪有机会去找甘宁挑战一下。

于是黄忠抱拳道：“请甘将军赐教！”

“老将军，请！”甘宁也回礼道，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信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会是自己的对手，因为他此时可正值巅峰时期，这个白头发老头还能拿动刀吗？

两人来到演武场，张武跟刘磐站在台上观看，魏延侍立在张武身边，也一脸激动地看着场中的两人，甘宁可是魏延的偶像，是他第二敬佩的人，第一嘛，当然是张武。周围还有不少观众，既有张武的亲卫，也有刘磐、黄忠的部下。

张武晋升一流武将之后，也曾跟甘宁、魏延、丁奉等手下大将切磋过，几个人都比从前进步了，但张武的进步最大，因为他开挂了！甘宁这两年掌大权之后，心境不同了，武力更上一层能楼，达到了巅峰水平，与关、张、赵等应该差不多了。而魏延和丁奉也在不断进步，魏延已经站稳一流武将水平，丁奉虽陆上武艺不如魏延，但也妥妥的二流上层水平。

但甘宁和魏延、丁奉都惊讶张武的进步速度，尤其是甘宁，他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跟张武比试的时候，张武也就是一个刚入二流的武将，现在竟然一跃而升至一流水平，虽然最后仍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一百回合内已分不出胜负了。如果骑马交战，张武发动“飞将”技能的时候，甘宁都不敢硬接那飞跃一击。

场中二人开始交手，一开始只是试探，打着打着两人都使出真本事了，因为二人一交手便知道今天是遇到对手了，对方的武艺不比自己差呀！

张武看着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决定再给加把火，彻底点燃黄忠的激情，他大声喊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老将军，扬名天下，当由今日开始！”

黄忠听后，心情激荡，须发皆张，将几十年来的压抑、委屈、失落、无奈化作一刀刀攻势，尽皆施展开来。甘宁也彻底爆发了，想到自己当初只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水贼，想要出人头地却处处碰壁，后来幸运的遇见了信任他重用他的大哥，现在更是手握大权，地位崇高，不由心中豪情大发，手中大刀似要斩断世间所有不平之事。

两人都使出全身力气，终于在一次对砍中，双方手中的兵器一齐脱手而出，两人先是一愣，对视了一眼，继而一起“哈哈”大笑，这一架打得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