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宝剑锋从磨砺出

聂世成端起酒杯，笑道：“今日，苍狼大队在两次考核性训练中，出色的完成了教官布置的战术要求，展现了超常的战斗力，我，很满意！你们不愧是我大清的铁血勇士!不愧苍狼称号！张毅，你功不可没，我一定要上报中堂大人，告诉他这个喜讯，我们也有了一支战无不胜的新军！哈哈……”

张毅谦逊道：“大人过奖，完全是大人的全力支持与各位统领的全力相助，方有今日之功，我理应敬各位前辈三杯！”

大营里顿时觥筹交错，欢天喜地。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聂世成虽然被下属们轮番的敬了不少酒，但是意识还保持着清醒。回到大帐里，聂世成拿起新军营的训练日志，轻轻的翻了开来。训练日志，是古来名将严格要求撰写的文案，到如今能够坚持做好这项内容的将领已经不多了。聂士成治军严谨，这项军制被他严格的保留了下来，也成为他了解部属战力的重要渠道。

X月X日，队列训练。

新军队列前进中，张毅下令，队列前进!新军队列踏着新军队列的节奏向前方一直走下去，一直踢到了前方障碍墙。张毅并没有喊停，再向前一步，整个队列将不可避免的撞到障碍墙上。登时，队列出现了混乱，有的人看到了障碍墙，想要停下来，但是惯性使他们身体顿时难以控制，身体踉跄，甚至将身边的人都撞得站立不稳；有的人没有停下来，绷直的脚踢在了石墙之上，疼痛的顿时蹦了起来；大部分因为看到了障碍墙，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前进，站在了障碍墙前。

不远处的张毅勃然大怒，手持马鞭，窜了过去，向着众新军抽了过去，口中怒喝道：“谁叫你们停下来了？笨蛋，连这么点疼痛都忍受不了，废物！他妈的，你们脑子进水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就踢一下障碍墙，就疼的受不了了？跳粪坑淹死算了！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在战场上只有当炮灰的份！”

一顿马鞭抽完，张毅喝道：“没有控制住自己身体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还打什么仗？他妈的趴下，两百俯卧撑！踢在墙上的，这么点疼痛都忍不住，更是废物，要使砍你们一刀，还不知道你们什么德行呢？趴下，他妈的，俯卧撑两百！”

这时，那些主动停止下来的，幸灾乐祸的看着前两拨人，暗自发笑。

这时，张毅向着他们吼道：“还有你们这群混蛋！老子说停止前进了吗，你们就停下？在战场上，前面有枪林弹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直接往回跑？他妈的，给老子趴下，俯卧撑三百！外加一百仰卧起坐！狗日的，这就是违法抗命的下场！”

一群人哀嚎连天……

X月X日，第一次打靶训练

众新军领到新配发的德国造制式毛瑟步枪，实在感觉新鲜，纷纷玩耍起来。有几个家伙，竟然拿起步枪，玩起了拼刺；还有几个人，拿着枪随着的指着身边的弟兄，瞄起了准头，口中发出“啪啪”的声音。

一旁的张毅看了，喊道：“都他妈的站好了，谁叫你们散开阵型了？”

说罢，手中提着步枪走了上来，众新军慌手忙脚的站好了队列。

张毅来到玩拼刺的几个人面前，冷笑到：“好啊，你们几个小子，竟然敢拿着枪，给我当棍子使唤，你们明白枪对于你们的意义吗？他妈的，枪就是你们的生命！就是你们最亲密的战友！是你们一辈子都要珍爱、尊重的战友！军人，就要像对待自己老婆一样，尊重爱护自己的枪支，废物，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说罢，手中步枪挨个砸向几人的脚背，这哥们可是够狠的，顿时几个人抱着脚滚翻在地，哀嚎不断，痛彻心扉啊！

张毅一脸冷笑，又站在那几个瞄准战友的家伙面前，问道：“告诉我，刚刚你瞄准的人，是你的什么人？”

其中一人弱弱的回：“大、大人，是我的哥、哥们，同伴……”

张毅一把扯住这个人的耳朵，扯到近前，在其耳边怒吼道：“狗日的，知道是你的兄弟，你的战友，你还敢用枪指着他，要是枪支走火了怎么办？站在面前的可是你的兄弟！他妈的，老子要是在看到你们哪一个敢用枪口指着你们的战友，老子一枪崩了你们，执行战场纪律！马上，给老子穿上负重褡裢，腿上绑沙袋，十公里负重越野，回来后俯卧撑两百！赶紧滚蛋！”

原本兴高采烈的新军们，顿时哭天抢地起来……

X月X日靶场

一个新军问张毅道：“大人，为什么您的枪法那么神，从来都是弹无虚发？”

张毅笑笑手中拿起枪，说道：“你们今天是第一次有枪训练，为什么我的枪法准，我今天就把秘密告诉你们。今天不让你们累着，围着我站好了，仔细的看着，看好了，现在让你们看看我枪法的由来。”

说罢，张毅站好，一个标准的立姿射击的姿势，手持步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在一旁围观着，从未时刚过，张毅一直持续到了接近申时，浑身上下，几乎纹丝不动，张毅估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收枪，站好，稍稍活动一下筋骨。转过身来，问道：“你们刚刚看到了哪些？”

发问的新军答道：“大人，我只看到你拿着枪，在那里站了接近一个时辰啊，其他的没看到。”

张毅也没有搭话，问其他人：“你们呢，你们看到了什么？”

队列里有人回答：“大人，卑职看到你以一个姿势，在那里站了好长时间，一直保持射击姿势到现在。”

还有人回答：“大人，我看到了，大人刚才的持枪姿势，经过了多半个时辰，身体好像都没有动过……”

张毅笑笑，高声道：“枪法，高超的枪法是如何练就的？这就像我们练剑，练刀。谭峰你的刀法不错，说说，练刀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人群里的谭峰答道：“大人，凡人练刀，练至高深境界，人与刀合二为一，精气神全部贯注在刀上，方能刀随人意，做到七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张毅点点头，说道：“其实枪法与练刀一样，需要下苦功夫，当你手中拿到枪时，随时随地都能够进入到射击状态，你的身体机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发射，说明你们的枪法已经初窥门径了。当你们射击时，能够做到物我两忘，只有眼前的目标时，你们的枪法就已经登堂入室了；最后，当你们真正做到随心所欲的驾驭你们手中的枪，做到心到，眼到，枪到同步的时候，你们也就可以做到向我一样，指哪打哪，百发百中了。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就要从今天的训练开始。今天的训练就是——立姿持枪，半个时辰之内，身体与步枪不得移动半分，稍有动弹，小心老子的马鞭！开始！”

众人心中一阵大喜，心中暗自高兴，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就持枪站立，保持不动，那还不简单，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不用扛枪当大兵了。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仅仅十几分钟过去，这些新军门就受不了了，长时间的立姿射击姿势，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双肩双腿开始不由的颤抖，不到一个小时，大多数都承受不了浑身的酸疼，一屁股坐在地上。

聂世成仔细的阅读着训练日志，心潮澎湃，大开眼界，同时对张毅的训练之严，要求之高拜服的五体投地。不知不觉已经看到了最后一篇：

X月X日新军训练结束

张毅站到众人的面前，一脸严肃。

沉声喝道：“今日，是你们新军营训练的最后一天。训练伊始，你们一共有两百人被招募了进来，如今，你们只剩了下八十人，其他人要么被淘汰，要么主动退出了训练，只有你们，只有你们坚持了下来，你们是真正的男人，你们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铁血军人！

你们克服了所有的困难，不管是体能、攀岩，还是泅渡、越野，亦或是枪法、格斗，你们都做得很出色！你们成功的完成了新军的训练，成为了新军营正式的一员。你们将是未来大清军队的骄傲，你们将所世界上所有军人的骄傲！你们将会是大清王朝最优秀的士兵，战场上最锋利的尖刀！有敌无我，逢战必胜！

接下来，你们将面临着军门以及其他各营管带们的检验，将会同淮军大营中最有战力的部队进行演习，未来你们面临的将是五倍于你们，乃至十倍于你们的对手，你们，怕不怕？“

“不怕！”

“你们有没有必胜信心？”

“必胜！”“必胜！”“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