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百态

`时间这个东西，向来都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偷偷消逝。吕大臣觉得今天的少爷有些奇怪，两个人自从吃完了朝食之后便一直在这道路上逛荡着，漫无目的。吕大臣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少爷要做这种并没有意义的事情。

此时的太阳，已经渐渐爬上了高空之中。雾霭之中，这个时候也有着许许多多道阳光穿透而来。沉沉雾霭，这个时候，终于是开始渐渐的消退了。

大道两侧，有着许许多多的商贩，三流九道、各种各样的人都出现在大道上。吕大臣紧紧的跟在了吕野的身后，生怕吕野会出什么意外。

今日的西里许之中，与吕野两人未曾来到许都之时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远处有着鳞次栉比的房屋，一路走过去，也算是看见的世间百态。

那边一个买竹篓的老妪，正在凄惨的叫唤着，但是她摆出来的竹篓并不精美，所以并没有多少人会去这个老妪这里购买竹篓，这个老妪，只能是抱着自己粗制滥造的东西，暗自垂泪。

另一边，一个中年妇人这个时候正在大声叫嚷着：“卖大饼了，香喷喷的大饼！”

在她的摊子旁边，有着不少人正在围了过去。这种大饼的售价并不高，一般一个铜钱就可以买一个人头大小的烙饼了。故而围在这个妇人身边的，多是些穿着粗布麻衫之人，他们白天需要做重活，中午是没有饭吃的，身上带两个饼能够充饥。不过也有许多要做事的人，他们更多的都是从自己家中带了些干粮，只不过是勉强饱腹。

底层劳动之人，向来如此辛劳。

摊子周边，偶尔还会传出来一些荤段子，这些劳动者，平日里难得与外人交谈，兴致自然高了些。

吕野和吕大臣两人并肩而行，吕大臣四处观望，反倒是吕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这条大街上面的所有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吕大臣不由得困惑道：“少爷，我们要逛到什么时候啊？”

“怎么了？不想逛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漫无目的的逛游啊？”

“漫无目的？谁和你说我们是漫无目的的逛悠了？”吕野将双手负在背后，脸上的神色看上去倒是比较轻快。

“难道不是吗？”吕大臣心底觉得自家少爷是在强词夺理。从御隆楼出来到现在，除了一开始明确的是要去吃朝食之外，吃完东西便一直是在没有任何目的的逛悠，吕大臣自然是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的。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你以为你家少爷是在无所事事，但是我看到的东西、记在心底的东西，比你眼睛之中看到的可是要多的多了。”吕野不咸不淡的和吕大臣解释了一番。

“啊？是吗？”

“当然了。”

“好吧。”

吕大臣只能是点了点头，继续跟在吕野的身后。

两人一路前行，许都城之中的地形构造也并不算复杂，西城之中有着一条青泥河穿行而过，其中还有三四条支流，但是其中的水流量并不算多。反倒是东城之中，有着一条清潠河缓缓流过，清潠河一路向东，出了许昌城之后便是直奔清河郡而去。清河郡的清河二字，便是因此而来了。

青泥河支流众多，西城之中大部分百姓都是靠着这条河生存。至于清潠河，那边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的专属了。

吕野走在大路之中，四处观望，沿着道路左转右转，路上的行人终于是渐渐的变得少了，耳边所听到的喧嚣声也是终于安静了下去。

吕大臣原本以为两人会越走越偏僻，但是却发现并不是如此，两人现在所占在的大道之上反而比之前的地方还要更宽阔几分，吕大臣于是有些不解，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反倒是吕野，这个时候转头四顾，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走过头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边应该是东城了。”吕野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吕大臣道：“少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吕野朝着前边努了努嘴：“喏，你看那些现在走在路上的人。身上穿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可记得我们刚开始在西城的时候，那些人穿的是什么吗？”

“不记得了……。”吕大臣老老实实的摇头。

吕野倒是觉得无所谓：“本来也没指望你记得。”

“许都东城，向来都是些高官华贵之人所居住的地方，他们自然是不缺钱的，身上穿着的也是绫罗绸缎。西城之中的那些人们，身上穿着的多是些粗衣布衫，这都是些十分明显的东西。”

吕大臣这才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少爷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既然来了东城，我们便去看看传说中车骑将军所建造的那两座酒楼，到底是什么样子吧！”吕野对吕大臣说道。

吕大臣有些奇怪：“可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两座酒楼在什么地方啊。”

“蠢！不知道不会问吗？路上那么多人！”吕野一脸的恨其不争。“你家少爷如此英明睿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书童？”

吕大臣只是笑，也不答话，一脸的憨厚。

当两人从东城之中的两间酒楼之中逛了一圈出来之后，已经是接近未时了，两人揉了揉肚子，吕大臣微微有些抱怨：“这两家酒楼的饭食也并不是很好吃啊，为什么居然会有如此之多的客人？”

吕野也是微微皱眉，东城这两家酒楼的手艺，在吕野看来与御隆楼之中的手艺并没有很大的差距，然而东城这两家酒楼之中的客流量，甚至是御隆楼的四五倍之多，这让吕野觉得有些奇怪了。

现在看来，昨日纪珂的那番话，或许并没有说错。

这两家酒楼之所以能够火热起来，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们的背景。自己进去的时候，明明白白的看到，两家酒楼之中早已经是人满为患，足足等了接近半个时辰才有座位。

其中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样的一间酒楼，单单是其中蕴含的东西，便能够甩御隆楼几条街了。而这样的问题，吕野并不认为单单凭借自己所谓的秘方，就能够将其扭转过来。

于是吕野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还是要拿一些真本事出来了啊。”

“少爷你有办法了吗？”吕大臣问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到时候再告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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