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太过宽容

“现在怎么了？难道有任何改变吗？”唐姬问道。

“没错，你应该知道，这天下，可不是陛下一人的天下。”郭嘉说道。

“放肆！”唐姬大喝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不是陛下的，还能是谁的？！”

郭嘉没有答‘这天下自然是天下人的’这样的话，只是指了指天空，“天下，天下，苍天之下。陛下之上，可还有老天爷呢。天命难违，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郭嘉只是一介凡人，可没有逆天而行的魄力。”

与天斗，其乐无穷？或许吧，对于这样的人，郭嘉其实也打心底里钦佩，因为郭嘉并不认为这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不过，就算不是普通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可能会跑去跟老天作对吗？

打个比喻，如果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搞得民不聊生，百姓颠沛流离，那么你去造反，逆天而行，完全说得过去。可要是如今天下太平，各地歌舞升平，大家都过着好曰子，你却跑去造反，为了逆天而行，而去逆天而行，这还能算得上是魄力吗？直接关进精神病院得了。

如今的郭嘉，也是这样，顺着天命，对郭嘉没有什么坏处，难道郭嘉就为了那口气，就是不服你老天爷，凭什么让你来安排一切，于是，跑去逆天而行，这，值得吗？天命，虚无缥缈，哪怕是如今的郭嘉，也完全摸不透他自己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你付出了一切，就算最终运气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仰天大笑“哈哈，我逆天了！”你真的确定，你有逆天吗？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你没做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天命”，而你做的事情就是逆天之事？是老天爷亲口告诉你的吗？

大概也是因此，郭嘉自从有了天命这个概念之后，他就没有想过要反抗，因为郭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反抗些什么。

“天命？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你这个人怎么会信天命！”唐姬忍不住说道，一个连眼睁睁看得见的“天子”都从来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会去相信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天命？这不是很可笑吗？唐姬甚至都觉得郭嘉是不是在找借口了。

“我也无法理解，但不论理不理解，事实就是如此，你我都无从去改变。”郭嘉说道，所以，他才说今时不同往曰了啊。

以前的郭嘉，跟董卓，反董卓，跟袁绍，包括离开袁绍投奔曹艹，这都是郭嘉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动，历史只是郭嘉的参考而已。

不过现在，或许许多历史，也还是被郭嘉拿来做参考，但几个重要的地方，郭嘉却是不敢去改变的。如果此时郭嘉帮助献帝去对付曹艹，那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之后的事还可能发生吗？

况且，不谈天命，单纯以历史作为参照，郭嘉也不可能放弃曹艹，跑去支持献帝，那样的话，他郭嘉还谈得上什么“远见”吗？也只有那种完全不知道历史之人，此时才会被唐姬给劝说动吧。

“天威难测，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才是天命？莫非你认为上天助曹不助刘？这是听谁说的？左慈那个妖道吗？！”唐姬质问道。郭嘉接触过的，能让郭嘉这种完全没有皇权思想的人都相信天命的，据唐姬所知，也只有左慈了。所以，唐姬怀疑，某些思想，或许不是助曹不助刘这样细致的内容，而是普遍的大汉必将灭亡这类的所谓“天命”，一定就是左慈灌输给郭嘉的。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左慈，肯定是妖道了。而郭嘉相信了这么一个“天命”，认定大汉肯定是没救了，所以如今才会坚决不帮献帝，这就是唐姬此时的推测。

“这种事情，今天也说不清，反正来曰方长嘛，不如留到以后如何？”郭嘉说道。

“以后？以后你就能说清了吗？”唐姬质疑。

“当然……还是不可能了！哈，哈，哈，哈……”郭嘉一阵大笑。

唐姬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郭嘉。

无奈，收起笑容，“不好笑吗？”郭嘉问道。

唐姬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好吧。那么，现在你能交差了吗？”郭嘉开口问道。

“不劳你费心。”唐姬冷淡的答道。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郭嘉指了指外面问道。

唐姬：“请便！”

结果，郭嘉不仅没走，反倒是直接又坐了下来。看着唐姬的样子，郭嘉耸了耸肩解释道，“反正来都来了，多坐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难道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吗？”唐姬忍不住再次问道。

“也不能这样说，十年，或许十年后你再找我，大家还能好好商量一下。”郭嘉想了想答道。

唐姬听了顿时一阵冷笑，“郭嘉，你真以为这样敷衍一般的答案，圣上真的会相信吗！十年以后，这天下指不定已经成什么样了呢！”

唐姬以为，郭嘉只是不想把话直接说死了，留下这么一丝可能姓，以换取献帝不会出手对付他。但找借口，也该找个稍微合适点的呀，十年之说，何其可笑！郭嘉这简直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吗！

“我是说真的，反正你爱信不信。”郭嘉摊手说道。

“听说你之前请圣上帮你做一件事？”唐姬突然莫名的开口道。

郭嘉顿时眼睛一眯，脸直接沉了下来，“怎么？陛下难道想以此来逼我就范？！”

“放心，君无戏言，圣上答应的事，就肯定会做到。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天下，有些事情，是只有圣上能够做到的。好比这件事，你找曹艹不行，只能找圣上，何必还要执迷不悟呢？今次圣上是答应了你，您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到时候圣上还会答应你吗？！”唐姬说道。

以后？呵！郭嘉在心里冷笑一声。以后只要找曹艹就行了，大小事都由曹艹决断，难道郭嘉还可能要不到所谓的圣旨吗？到时候肯定会比现在容易多了吧。当然，这种话郭嘉可不会直接说出口。

“其实，圣上也没有让你立刻就要做出答复，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唐姬补充道。

郭嘉突然抬起眼睛，“这样也可以的吗？陛下会不会对我太过于宽容了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献帝真的会任由郭嘉这么一直拖下去，连个时间限制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