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再站起来

转眼间天已微微亮，经过了夜里的那场大战，马斌竟然没有丝毫的困意。在凉爽的清风中到处查看士兵们的伤亡情况。

待他无意之中来到昨日他和吕布大战的地方之后，他猛然发现地上早已是空空如也，吕布的赤兔已经没了踪影。

“被韩忠重重地砸了一下，又没有人帮它疗伤，估计早死了吧！”马斌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不免又叹息数声，说那赤兔是一等等的良马自然不是谬赞，在马斌和吕布交手的几次中，赤兔都帮了吕布的大忙，能拥有这样的宝马，马斌不得不说那是吕布的造化。

双手背于身后，昂首挺胸走了几步之后，经过他身旁的那些士兵都连忙施礼，而马斌但凡见到的，皆是微微一笑。不过表情虽然如此，不过心思还在那赤兔宝马上。

他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怀着侥幸的心理停住脚步，随手招来一个士兵道：“去帮本将军打听一下昨夜是谁清理的这块地方，有没有人看到一匹前蹄受伤的宝马！”

那士兵领命之后，急忙前去询问。没过多久，便有了消息。

待马斌听到了消息后，心中大喜，立即往马厩赶去。

待赶到马厩之后，他看到一个跛脚的士兵正在十分认真地梳理着干草。马斌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并没有吭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那士兵猛然转身看到马斌之后，真是吓得差点瘫坐在了地上，马斌见状，一个闪身窜到他的身边将其扶起道：“本将军又不是老虎，你难道就这么怕我？”

那士兵颇为尴尬地笑了笑道：“真没有想到主公会来小的这里！”

马斌毫不避讳地道：“本将军之前也是养马人。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本将军对于养马之事也是颇为熟悉的。刚才看你在梳理干草中的碎屑时动作十分娴熟，应该是干一行好多年了吧？”

那士兵微微一笑，一时激动得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这可是鼎鼎大名的马斌马太守呀！看着他那和蔼可亲的样子，那士兵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叱咤风云的马斌。

马斌见他面露憨态，笑得亦十分朴实，心想还是不要问得那么急。而是改口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主公，小的叫石头！”

“石头！”听到这名字，马斌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之前的名字“马夫”。他笑了笑道：“石头，你在这个干得还习惯不？累不累？”

石头先是一愣，随后赶紧道：“不累！不累！能够给主公养马是我石头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马斌四下望了望，方才发现这马厩此时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是马匹却是甚多，说不累的话那是不可能的，遂拍了怕他的肩膀道：“最近战事吃紧。可能是原来养马的那些人都被调去打仗了吧？你一个人要养这么多匹马着实很辛苦！”

本来马斌只是想称赞石头一般，但是却是在无意之中提到了他的伤心事。他脸上虽然依然是在笑着，但是马斌可以看出他笑得十分勉强。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有什么难处的话尽管和本将军说，本将军一定会帮你解决的！”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是养马人的缘故，马斌对石头竟然拿有着一种特别强烈的亲近感。

石头望了望马斌之后，欲言又止，不过在马斌的一再催促之下，他竟然是还没说话已经哭了起来。

看着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人。像马斌这种整日在刀刃上过日子的人着实有点看不惯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事你尽管和本将军说！”

石头强忍着悲伤之情道：“小的之前是刘璋麾下的小兵，一直镇守在大散关。原本想着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将军！”

说到这，石头抬头望了望马斌之后继续道：“成为像主公一样的将军！”

马斌微微一笑，并没有插话，从他的言语之中，他可以看出。他背后应该有一段辛酸的往事。

石头抽了一下鼻涕继续道：“可是有一次，守关将军带我们去狩猎，谁曾想还没看到猎物，守关将军胯下宝马竟然受了惊，它竟然直接将守关将军掀翻在地。在众军之中狂奔了起来！虽然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宝马就踩死踩伤很多人，但是没人敢出手对付它，大家都知道那是守关将军的心爱之物，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的话，谁要是敢敢动它一根毛，估计立即就会被处死！”

“那后来呢？”马斌认真地听着。他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耐性，按理说现在大战刚结束，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更关键的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但是他依然是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听着石头讲着自己的故事。

“由于我也是爱马之人，而且自认为能够和马打成一片，所以就主动上去试试能不能牵住它！虽然说那马看到我之后就不再到处狂奔了，但是就在我抓住缰绳的一瞬间，他突然长嘶一声，猛然扬起马蹄踩在了我的右腿上。”

听到这里，马斌望了望他的右腿，难怪他走路一跛一跛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真是难为你了！这样的烈马，真是不要也罢！”

马斌本是随口一说，但是石头却是连忙解释道：“虽然那宝马将我的右脚猜成这个样子，让我再也不能上阵杀敌了，但是我也因此能够和更多的骏马相处，这也算是上苍对我的一种弥补！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这，马斌感觉剩下的才是他要听的重点。

“只是王将军和赵将军带兵攻下大散关之后，虽然他们大恩大德，让小的继续养马，但是小的却是犯了背叛旧主的罪名！到目前为止，小的都不知道我那年逾半百，一身是病的老娘在益州怎么样了？也许那刘璋一气之下把她给……”

说到这，石头又哭了起来，马斌听到这话后，心中也是颇为悲伤。他自幼就是一个孤儿，渴望父爱母爱，但是却一直未曾得到。未曾得到的东西，习惯了，也许就会显得不那么重要。但是石头和他不同，从石头的言语之间马斌已经听出他一直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如今他的母亲在成都，而他在大散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话，这种酸楚，马斌虽然可以体会得到，但是却很难感同身受。

马斌再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石头！坚强点！这事本将军帮你！本将军待会就派人潜入成都，帮你打探消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本将军一定让他们将你的母亲平安地带到大散关来，让你们母子团聚！”

听到马斌的这么一番话后，石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主公的大恩大德，石头没齿难忘！”

马斌赶紧上前将其扶起道：“这是本将军应该做的！待会儿本将军会找一个画师，你将你母亲的具体样貌描述一下，这样方便寻找！”

石头连忙点了点头后，猛然拍了一下脑袋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了！昨晚在帮助兄弟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小的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一匹前蹄受伤的宝马，此马骨骼脉络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小的养马多年，颇懂医马之术。当时看它前蹄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是感觉尚可医治，遂让几个兄弟帮忙将其移到了马厩来！医治包扎以后，它现在的神色可谓好了很多！”

马斌听他说完后，十分高兴地道：“可否让本将军一见？”

石头里忙将马斌带到医治那宝马的地方，马斌看到躺在草堆上的赤兔之后，慢慢地蹲下身来，那赤兔看到马斌之后，竟然是惶恐至极，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是当石头看到这番情形之后连忙上前抚摸了几下它的脖子，它方才是慢慢地镇静下来。

见赤兔竟然怕他怕成这个样子，为避免让其伤势复发，马斌从草棚中走了出来。

石头颇为纳闷地问道：“为何那宝马如此害怕主公？”

马斌微微一笑道：“石头呀！你这次可是立了一次大功呀！你知道那是谁的坐骑吗？”

“应该是一名将军的！”

“再继续猜！”

“难道是赤兔？！”石头说出这话后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马斌却是笑道：“确实，它就是吕布的坐骑，赤兔宝马！只是不知它还能站起来不？”

这么一匹为战而生的宝马如若今后不能再上战场的话，马斌觉得那真是太可惜了。

石头微微一笑道：“既然小的知道他就是赤兔，那么必定会想尽办法让它站起来，如此方不负主公的大恩大德！”

马斌笑道：“有你这句话，本将军可就放心了，今后这赤兔宝马可就交给你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它再站起来，有什么地方需要本将军这边帮助的，你尽管找本将军便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