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蔡昭姬的舆论攻势

公元一九二年十月，汉中的天空显得格外高阔明亮。

汉中、武都、陇西、南安、天水和广魏六郡皆是异常忙碌。

严颜、赵昂和韩忠以陇西、南安、天水和广魏为根基，不时出兵骚扰一下马腾之兵，让原本和羌胡交战正处胶着状态的马腾更是防不胜防。

他万万没有想到羌胡会在他准备攻打汉中的时候出兵。

现在他有些后悔，但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毕竟会影响士气。其实马腾猜也可以猜到羌胡突然出兵肯定和马斌有关。

而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夺得的陇西、南安、天水和广魏四郡落入马斌的手中，马腾十分无奈。

如果说马斌在这个时候继续出兵攻打他的后方的话，马腾觉得自己会再次被打回敦煌。

但是令他颇为诧异的是在如此大好的时机面前，马斌也只是让他麾下的几个将军出兵不时地骚扰一下他的后方，这倒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身在长安的董卓自从吕布被马斌大败之后，心情就一直很糟糕，时不时地在言语之间就把这个大臣给杀了，把那个大臣给灭了，这倒是让整个朝廷人心惶惶。

吕布回到长安之后更多的是处于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和马斌的交战中大败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猛将的颜面已经丢失殆尽。

董卓并没有给吕布太高的惩罚，无非就是暂时夺了他的兵权，让他在家中反思，但是朝中的大臣谁都知道董卓现在可以倚重的心腹之人非常有限，甚至连他不怎么信任的徐荣也被派去和牛辅一起到达陇县。

徐荣本来希望可以大干一场，扬眉吐气一番。但是事实却让他再次沮丧。

牛辅麾下有一万多的人马，虽然和马腾及羌胡的人马相比那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但是如今马腾和羌胡打得不分上下，而马斌之军更是不时地在马腾的后方骚扰，按理讲这绝对是他们趁机反击的好机会。

但是牛辅压根就没打算主动出击，每当徐荣请战。他都会以吕布新败，军心未稳，而马斌的大军则随时有可能从大散关出发袭击他们的后方，切断他们的粮草为由拒绝出兵。

每次都是一样的理由，而牛辅也是整日在军营里喝得烂醉如泥，看到这番情形，徐荣只能无奈地感慨董卓的末日快要来临了。

南郑敬天府一直都是异常的忙碌，当第三期报纸下发之后，马斌一直让人收集着天下各路诸侯的反馈。

按照马斌的部署。天下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诸侯都会受到这份报纸，这更像是一种政治主张的宣贯。

虽然说下发到天下百姓手中的报纸较少，但是马斌希望能够通过这期报纸形成口头传递的效应，哪怕最终能够让几万人，几十万人知道，他感觉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毋庸置疑，蔡昭姬在这份带有政治主张宣贯的报纸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几乎是连续四五次全部推翻重新撰写和设计。

因为她明白。虽然说宣扬马斌是效忠于大汉皇帝，绝对没有谋反之意。并且在推翻那些意欲谋反的逆贼之后，马斌管辖下的平民百姓都生活得很好，但是要想把这番情形描述清晰且没有任何侵略性地展现出来，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在这个时代，报纸虽然是马斌的首创，但是蔡昭姬也看得出来。从一开始他就被冠以“政治宣贯”的帽子，这也是必然的。

马斌不会拿钱砸在那些看起来没有任何收益的事情上，而且现在需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他也面临着资金短缺的局面，报纸作为他切入自己治国治民理念的一个排头兵。如果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的话，马斌觉得值了！而对于蔡昭姬来说，那则是她梦寐以求看到的。

汉中的快马在天下各地奔腾着，当长安的董卓看到这份报纸之后，在第二日的朝堂上还专门拿出来，让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了一遍。

当那官员颤颤巍巍地念完之后，董卓耸了耸肩膀道：“诸位对马斌这厮整出的这玩意怎么看啊？据本相所知，天下各路之后几乎都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零散的流入民间。据送来的人说，这玩意叫‘报纸’……”

蔡邕率先道：“这样的方式倒是十分独特，微臣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董卓冷笑一声道：“他马斌这分明就是想收拢天下人心！他这不是想造反，是想干什么？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董卓说到这，竟然直接没下文了，这可让群臣诧异了，不过很快大家都明白了过了。

要是在以往，董卓说不定一起之下让麾下猛将带着几万人马去教训教训马斌，但是自从吕布大败之后，他已经是元气大伤，对于马斌这种嚣张也好，哗众取宠也好的方式，此时的董卓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帝让一黄门将那报纸递给他后，他倒是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是暗暗感慨。

他没想到马斌竟然通过文字不着痕迹地宣扬自己的忠心，既没有显得矫揉造作，也没有显得喧宾夺主。

此时的他只能叹息如果大汉真的有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能臣的话那他又何必每日活在董卓的魔爪之下。

董卓抬头望了一眼皇帝之后，没好气地道：“欲盖弥彰的玩意而已！撕了！撕了！”

皇帝一愣，反应的倒是极快，立即将报纸往站在他旁边的黄门的怀里一塞道：“董相说得对！董相说得对！这样的报纸不看也罢！不过他现在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之前封他为辅国大将军算是暂时稳住他了，不过诸位爱卿要尽快想办法才是，不然真的等他攻入长安，那我大汉可就岌岌可危了！”

董卓瞪了一眼站在皇帝身旁的那黄门之后，那还在发愣的黄门立即将报纸撕得粉碎。

他冷哼了一声道：“马斌早晚都要死无葬身之地！退朝！”

言罢，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朝堂。

端坐于龙椅上的皇帝此时方才是喘了一口粗气并轻声对那黄门道：“刚才你有功，重赏！”

那黄门连忙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当皇帝托着疲惫的身体向寝宫走去的时候，他真是满腹的愤怒，现在董卓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刚才竟然当着众臣的面去他颐指气使，让他动手撕报纸！

要不是他反应得快，那今天这一幕毕竟又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他突然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那个黄门道：“今后若还有那马斌的报纸，直接偷偷地送到内宫来！”

那黄门点了点头之后，皇帝则是可以加快了步伐。

而步出朝堂的蔡邕则是在极力回想着报纸上的内容，内容中有些文章的语气真是太像了，太像他的女儿写的了！

虽然身为大汉的臣子，但是蔡邕比谁都明白大汉王朝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而已！如今他的女儿能跟着马斌做出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出来，作为父亲，他还是很为她自豪的。

兖州，州牧府。

大败黄巾军没多久的曹操正于大堂上自习地看着从汉中送来的报纸。虽然说现在朝廷根本没承认他这个州牧，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终于扬眉吐气的曹操看到马斌的报纸之后简直吓了一大跳，他叹了又叹道：“马斌的这一招高，实在是高！这样以来，谁要是带兵去打他，那岂不是相当于公然造反？看来吾也要找人办这报纸不可！”

董卓的贬及曹操的褒很快便传入了马斌的耳中，而那有心的曹操更是直接给马斌写了一封信，盛赞马斌所办的报纸并说有机会要好好向马斌讨教讨教。

这样的状况倒是在马斌的意料之内。令马斌不可思议的是袁绍、袁术及孙策等皆是极力赞扬马斌这是仁义之举，忠君之心日月可鉴。

孙策这样说，马斌倒是多少能够接受，但是对于袁绍和袁术他们兄弟俩的追捧，马斌感觉这其中大有猫腻。

每次但凡各路诸侯有反馈或者专门的信件，无论是褒是贬，马斌都会拿给蔡昭姬看，每次两人笑过之后也都是一起揣摩一下各路诸侯的意图。

这一日，当办报纸的院落中只剩下蔡昭姬一个人之后，马斌带着一封特殊的信件来到了蔡昭姬的面前。

他笑着道：“昭姬，你猜猜这是哪路诸侯的？”

蔡昭姬算了好一会儿之后道：“别告诉我是马腾或者刘璋他们的……”

马斌摇了摇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蔡昭姬见马斌神神秘秘的样子，她缓缓地伸出玉手接过那封信，待他拆开那封信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她的眼睛立即湿润了。

马斌道：“蔡中郎说他为你高兴、自豪！别哭，别哭，你应该高兴才是！”

马斌最见不得女人哭，更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大才女，但是当他刚说完这话，蔡昭姬竟然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马斌一愣，此时真是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而就在他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貂蝉正好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