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做出决定

转眼，半个月已经过去、

官道上，一队又一队的胡骑向着金州的方向飞奔而去。

河口镇，镇子外面，宇文峰正在带着人不停的巡视。两个斥候风尘扑扑的来到了宇文峰的面前，然后开口道：“校尉大人。”

宇文峰点点头，然后问道：“怎么样？”

其中一个斥候开口说道：“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应该是去支援金州。”

宇文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刚刚那个斥候接着说道：“校尉大人，我们发现，胡骑的队伍中有一些胡人，怎么说，好像跟我们之前遇见的胡人有点不一样。”

宇文峰继续问道：“有何不一样？”

那个斥候继续说道：“最明显的是在发饰上。”

宇文峰点点头，表示明白，两个斥候知趣的退了下去。

宇文峰对着郑康吩咐道：“把田齐找过来。”

很快，田齐便来到了宇文峰的跟前，宇文峰简单的把刚刚斥候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问道：“田将军，你怎么看？”

田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肯定是在往金州增加援军，而且鞑靼人也已经加入了战场上。”

宇文峰冷笑道：“这几十年，哪一次蒙兀人南下，鞑靼人没有参与其中。”

胡人只是在对大秦以北所有游牧民族的泛称，蒙兀人和鞑靼人还是有所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发饰上，蒙兀人喜欢散发，但是鞑靼人喜欢把前面的头发剪短，后面的头发留长。

宇文峰继续说道：“田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田齐满是疑问的问道：“机会，什么机会？现在大兵压前，我们南归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何来的机会？”

宇文峰问道：“我们的目地是什么？”

田齐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南归。”

宇文峰继续问道：“现在重兵云集金州一线，，如果固州有什么问题，他们会怎么办？”

田齐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固州落入到我们的手中，那就是在他们的后面刺入了一根刺，他们不得不考虑回撤时候的问题。”

田齐想了想，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道：“不止这些，即有可能会打乱胡人的战略部署，如果胡人认为我们是在关门打狗的话，说不定会立即撤兵。”

宇文峰却说道：“田将军，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认为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最多也只是打乱胡人的战略部署。”

田齐继续问道：“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攻下固州？还有就算攻下固州，打乱胡人的战略部署之后，我们怎么南归？”

宇文峰这个时候却说道：“我们可以从琼州或者海州绕路而回。”

田齐说道：“根据现在得到的情报而言，海州和琼州两镇的边军已经被压制在城中，外面的胡骑肯定也不少，我们要怎么进入城中。”

宇文峰继续回答道：“现在金州一线重兵云集，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个地方的胡骑肯定也会被抽调一部分，至于剩下的，我们直接打垮他们。”

田齐满脸苦涩的说道：“宇文校尉，你这是在冒险，我敢肯定，在没有获得优势之前，城中是不会派兵出来接应我们的。”

宇文峰这个时候却问道：“这是为什么？”

田齐叹了一口气说道：“宇文校尉，你不了解这些边军将领。现在这些边军将领已经畏敌如虎，之所以屡次作战不利没有被朝廷收拾，靠的就是手中的军队，他们不会拿自己的军队冒险。这也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底下的将士也没有敢战之心了。”

顿了顿，田齐继续说道：“极有可能，我们即使占了上风，城中的也不会派援军出来接应我们。如果我们落入下风的话，就更别说了。”

听完田齐的话语，宇文峰也陷入了沉思。

但是随即宇文峰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然后说道：“我们必须这么做，现在我们的情况根本没有多余的出路，从我聚兵以来，那一次不是死中求活，挣扎着求生，这一次也不例外。”

宇文峰做出了决定，就立即雷厉风行的执行起来。

牛二和五个头狼都被找了过来，宇文峰当众宣布命令：“现在，我命令，部队明天进行开拔。”

六人得令就开始下去准备去了，很快，河口镇又是一片鸡飞狗跳寂静的夜晚，很多人都睡不着，大家都知道明天开拔，虽然不知道去哪里，但是肯定有仗要打，要打仗就要死人，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祈祷金州城内，一个亲卫进屋然后禀告道：“大帅，胡人的援军已经到了。”

听到这里，宇文霁的脸色也不好看，虽然前不久刚刚来了五万援军，但是马上胡人的援军也来了，这仗真的不好打啊。

宇文霁很快就压制住了心神，然后说道：“走，去城墙看看。”

亲卫得令，就下去给宇文霁牵马去了。

现在的金州，已经没有了多少百姓。仗打了这么久，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故土，南下了。只有少数人不肯背井离乡，仍然坚持在金州城内。

这几天开始消停之后，李凯也开始活跃起来。果然，在城墙上，宇文霁又遇见了李凯。

看见一身戎装的李凯，宇文霁心里说不出来的厌恶。但是李凯却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昂。看见宇文霁过来，李凯说道：“宇文大人，捷报我已经快马加鞭送往帝都了，陛下知道前线的消息肯定会高兴的。”

宇文霁一脸厌恶的问道：“捷报，什么捷报？”

李凯回答道：“当然是胜利的捷报，赖陛下保佑，战士用命，前几日重创胡人，这几日也不见胡人来攻城，可见胡人要退兵了。”

宇文霁一脸大怒的抓住李凯的衣服，然后怒喝道：“什么？捷报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

看见宇文霁这个样子，李凯的亲兵也都同时抽出手中的兵器，准备上前。但是宇文霁的亲卫也不慢，双方就这么短暂的对峙起来。

李凯近距路看着宇文霁的愤怒的脸色，不由的冷笑道：“宇文大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捷报会有你的功劳。”

只是比较小而已，这一句则是李凯在心中说道。看见宇文霁的吩咐的样子，李凯心中莫名的一阵快感涌入。

宇文霁的愤怒终于达到了极致，抓起李凯就到了城墙边。李凯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可以反抗。李凯这个时候心里却是在暗想宇文霁该不会把他扔下城墙去吧。

想到这里，李凯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但是仅剩的骨气仍然不允许他开口求饶。李凯的亲卫看见这个样子，也都纷纷无奈，如果他们敢动手的话，绝对是死无葬生之地。

宇文霁抓着李凯来到了城墙边，开口说道：“你给仔细看看胡人大营。”

听到宇文霁的话语，李凯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然后下意思朝着胡人的大营望去，但是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楚什么。所以只能色令内仍的说道：“宇文大人，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宇文霁抓住李凯的右手一松，李凯就掉在了地上。李凯的亲卫连忙把李凯搀扶起来。

宇文霁指着胡人的大营一脸怒气的对着李凯说道：“退兵，谁告诉你胡人要退兵，睁开了你的狗眼看看，胡人的援军已经来了，我本来想起草奏折希望再一次的增兵，李大人，你倒好，居然说胡人准备退兵。”

说道最后，宇文霁已经顾不得形象，指着李凯，最后大笑几声，口中低喃道：“退兵，退兵”

然后带着人下了城墙，留下李凯一行人。

李凯听了宇文霁的话语，推开手下的亲卫然后站在城墙边，努力的朝着胡人的大营看去，果然隐隐约约看见营帐增加了不少。发现这个以后，李凯的脸色再一次的惨白了起来。

过了良久，李凯才出声身边的亲卫：“那份捷报追得回来吗？”

旁边那个亲卫为难的说道：“大人，捷报昨天就送出去了，按照你的要求，一路上快马加鞭，如果现在追的话，肯定追不上。”

听到手下的话语，李凯哪里还受得了，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身边的亲卫也是立即把李凯抬着回了府邸，然后请大夫，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下了城墙，回到了府邸，宇文霁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静在静在房间里。现在的情况是，胡人又增加了援军，为了力保金州不失，必须再次求援，但是可恶的李凯已经把捷报送出去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的奏折再上上去，根据宇文霁的估计，朝廷又要开始打口水仗，不知道多久这个事情才定的下来。

想到这里，宇文霁深深的感到无力。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沉默了良久，宇文霁开口说道：“来人啊。”

一个亲卫进了房间，说道：“大帅，有什么吩咐？”

宇文霁一脸狠色的说道：“你带兵去保护李大人的府邸，最近城中可能混入的有胡人的奸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里面的人出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