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风歌（二十二）奇谋天才

画外音：

在刘邦集团有著名的三杰，他们对刘邦贡献极大，其实刘邦身边还有一位重要的谋士，他虽然不在三杰之列，但却是刘邦的重要参谋，是张良的最佳搭档，此人就是陈平。在刘邦第一批封赏的十个列侯中陈平也名列其中，那么陈平是什么人？在楚汉战争中他为刘邦做过什么？

王立群：

陈平是阳武户牖乡人，就是今天河南的原阳。陈平是农村户口，他家里有那么30亩地，他哥因为史书记载，兄伯，就是他哥哥在种地，不让陈平种，陈平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长得特别美，《史记》是很少对一个男人他的外貌做评价的，我们在讲《汉武帝》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司马相如。《史记》对司马相如的长相一无描写，但是对陈平有四个字的描写，前两个字叫“人长”，个子很高，后两个字叫“美色”，合起来就是“平人长美色”。那么从这个评价可以看出来，陈平是个美男子，按我们今天的说法就是长得很帅，很酷啊，总而言之陈平长得很漂亮，但是陈平什么也不干，他家里他和他哥哥居住，没有交代他父母情况，和他哥哥居住，他哥哥种地，他就读书，游学，结果惹得他嫂子很不高兴，他嫂子就觉得陈平完全不管家里的挣钱，养活家，所以他嫂子说了两句话：“有叔如此，不如无有”。有这么个小叔子，还不如没有，没有少一个吃的啊，是吧，个子长得那么高，长得很帅，但不挣钱啊，所以陈平他嫂子很讨厌他，结果他哥哥听见以后呢，就把他这一个嫂子，第一个嫂子给休了，按照史书的记载就是“伯闻之，逐其妇而弃之”。就把陈平的第一个嫂子给休了，休的原因就是他的嫂子容不下陈平，这是记载陈平的两个特点。等到陈平长大了该娶老婆了，很麻烦，虽然陈平长得很漂亮，但不会挣钱，所以富人不愿把女儿嫁给陈平，穷人家里愿意嫁给陈平，陈平又看不上，所以陈平最后就成了“剩男”，剩下来了，当然剩到那儿也不是说没有机会，那人家家里穷的陈平看不上，所以陈平看来找妻子，他有一个择偶的标准，就是这个女人不管长得怎么样，一定要家里要有钱，有钱才行，后来呢，他那个乡里刚好有一个茬口，这个女的家里确实是个富人，非常富有，这个富人的孙女跟陈平的年龄很相当，但是这个女的出嫁了五次，死了五个丈夫。谁和这个女的结婚停不多久，老公就死了，再嫁一次，第二个老公又死了，反正是谁家娶了，谁家的儿子就不久了，就该光荣了。就这么一个情况，所以按现在老百姓的说法这叫什么，克夫。但是陈平不怕，陈平不怕克，他想娶这个女的，因为这个女的家里很有钱，但是又没有机会，刚好有一个茬口，他那个村里有人家里有丧事，就死人了，陈平去帮忙，当然帮忙可以挣到一份钱啊，这个女的她的爷爷很有眼光，他就听说陈平长得很漂亮，出丧的时候，他也去帮忙了，到那儿去看，最后就看中陈平了，就跟着陈平走到陈平的家，结果一看陈平的家背靠着城墙，大家知道背靠城墙是什么意思吗？后面那个墙不用砌了嘛，城墙不就做一面墙了吗，家里穷嘛，你盖房少盖一面，总是省点钱嘛，那个门呢，很简单，就挂了一张席子，那就是门，但是门口有很多、很有特点的车辙，这个车是当时一种专用的车，一看见这个车辙，就知道来的这个车是高档车，当时的高档车坐的都是一些君子，或者是说一些很有学问的长者坐这种车。

所以这个嫁了五次，死了五次丈夫的这个女孩的爷爷，就决定要把自己的孙女许给陈平，陈平很乐意啊，但是家里没有钱，这个女方给了他两笔钱，第一笔钱作为聘金，就我先把钱给你，你拿着钱到我们家来下聘礼，第二笔钱就是办婚事不是要摆酒宴吗，也没钱，我先把钱给你，你去张罗摆酒宴，就这样陈平成了家。史书记载陈平娶了这个女子以后，立马手里有了钱，一有钱，陈平的交友就是社交圈立马扩大了，这就是陈平的又一个特点，娶妻，陈平早年还有一件事就是分肉，那个时候汉代它比较重祭祀，特别是要祭的一个神叫土神，这个祭土神汉代怎么祭呢？一般是找一棵大树，这个土里不是长一棵大树吗，把这个大树作为土神的化身来祭，一年祭两次，春秋两次，祭完以后要把那个祭神的肉给分了，当时生活很困难，祭完神以后把这个祭肉给分，但是分肉很难分得公平，陈平有一次主刀分肉分得非常公平，所有的人都满意，都夸陈平分得好，陈平很感慨的说了一句话，说假如让我主宰天下，我也能像分这个祭肉一样，让天下治理得非常公平。《史记》的《陈平世家》，我们看陈平的世家可以看出来，早年有这么几个小故事这里边我们可以看出来有这么几点：第一，陈平是个帅哥；第二，陈平很看重金钱；第三，陈平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所以陈平年轻的时候，按我们今天的说法“非常另类”。

画外音：

陈平在年轻时不但是个另类的人，此人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一生三易其主，是一个跳槽高手，他一生换了三个主人，第一个主人是魏王咎，第二个主人是项羽，最后才跟了刘邦。陈平的三易其主，也被人当作一个缺点，那么陈平是如何跟定刘邦的？他的三易其主是怎么回事呢？

王立群：

秦末大起义以后，陈平跟的第一个主人叫魏咎，魏咎是在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比较早的时候封的一个魏王，陈胜起义以后派了很多人到各地去，也在各地都立六国的后代，当时陈胜有一个想法，立的六国的后代越多，那么秦的对立面越多，自己的压力就会减小了。在这种情况下，魏国王室的后裔魏咎被立了，立过以后呢？陈平就去投奔了魏咎，在魏咎的手下干的时间很短，陈平就跑了，陈平跑的原因是两个，第一，他向魏王就是魏咎提过很多建议，魏咎不听，也就是说魏咎没有意识到陈平的重要，听不进他的意见，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有人说陈平的坏话、进谄言，陈平跑了，跑了以后，陈平这一次走实际上等了很长时间，差不多等了两年，项羽打完巨鹿之战经过他的家乡，就是今天的原阳，然后陈平就加入了项羽集团，然后跟项羽一块儿入关，这就跟定了项羽，跟了项羽以后，项羽手下封的十八个诸侯王中间，有一个王叫殷王，殷王叫司马昂，这个人是项羽封的，这个人所处的位置在哪儿呢？就在今天河南省的北部，他的都城就是河南的淇县，在这个地方，司马昂当刘邦还定三秦，杀出函谷关以后，司马昂看见刘邦的势大就叛楚归汉了，所以项羽很生气，派陈平去平叛，结果陈平到那儿以后把司马昂给打败了，把殷王给打败了，所以这个殷王又归顺项羽了，但是后来刘邦又把这个殷王司马昂打败，把殷国给灭了，所以这个司马昂又投靠了刘邦，这个司马昂叛楚，然后归楚，再叛楚，引得项羽很生气，项羽就想杀当年去替他平定殷地的人。

而去替他平定殷地的人是谁呢？是陈平，所以这就连累到陈平了，所以陈平一看项羽要杀他，陈平就把自己这个时候，他在项羽手下已经做了比较高的官了，叫都尉，还赏了很多钱，他把他的官印还有他的赏金往那儿一放，逃了，往哪儿去了，逃到刘邦那儿去了，这是陈平的第二次跳槽。就是从项羽那儿逃到刘邦那儿，结果逃到刘邦那儿很不顺，因为他去找刘邦要过黄河，过河的时候，那个船夫，摆渡的船夫在黄河上摆渡的船夫，一看见陈平就想害陈平，第一，陈平长得很帅，第二，陈平穿戴得很整齐，所以他们就断定陈平腰里头一定有钱，所以陈平一上船，那几个船夫互相一使眼色，那意思就是船到河中要杀陈平，要劫财，结果陈平很精明，一看见这几个船夫一使眼色，他就明白了，当时陈平恐慌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怎么解除危机呢？他就把自己衣服全部扒光了，裸着上身去帮那个船夫划船，结果他一脱衣服，让所有的船夫看见陈平的身上光着脊梁，穿着裤子，什么都没有，所以那船夫就放弃了杀陈平的想法，这样陈平算是渡过一个小的劫难，投奔了刘邦。

到了刘邦手下，见不到刘邦，还要通过介绍人，找人引见，这个人叫魏无知，是刘邦手下的一个谋士，魏无知推荐给刘邦，刘邦就召见，但是刘邦这次召见是一口气召见了七个人，有陈平在内，找七个人谈话，见见面以后，刘邦就让他们七个人一块儿吃饭，吃完饭说可以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陈平就觉得很可惜，这要走出去不就没机会了吗？所以陈平不走，陈平说，我有话要说，我的话过不了今天，必须今天晚上说，所以那六个人都很老实走了，唯独陈平留下来跟刘邦谈了一番话，这一谈完，刘邦很高兴，马上就问他，你从项羽那儿来，你在项羽那儿做什么官？陈平说，我做都尉，他说那好，你既然在那儿做都尉，你在我这儿还做都尉。都尉是比较高的官，因为陈平是在项羽那儿立了功才做都尉，结果他投奔刘邦第一天就被任命为都尉，所以很多将领不服气，说怪话，说这个怪话刘邦不听，带着陈平继续向东打，一直打到彭城，彭城大败，再拐回来，刘邦还是很信任陈平，最后惹恼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呢？一个是周勃，一个是灌婴，这两个人在刘邦手下是很受信任的大臣，就给刘邦讲，说陈平这个小子很不地道，我们听说他在他家和他哥哥在一块儿居住的时候，和他嫂子有那么一腿子，史书的记载叫“盗嫂”，偷盗的盗，“盗嫂”，再一个呢？他来这儿做官以后，他接受了很多将领送给他的贿赂，谁送的钱多，他给谁好处多，谁送的钱少，他给谁的好处差、少，所以陈平这个人“盗嫂受金”，这就成了陈平专用的一个恶名了，“盗嫂受金”。再说这个人先跟魏王，魏王不行了跟项王，项王不行了又逃到我们汉王这儿来，反复无常。

给陈平加了两条罪，第一盗嫂受金，第二反复无常，刘邦一听心里头也挺凉，就觉得就把魏无知找过来，说你魏无知推荐的人不行，你怎么推荐这么一个人给我呢？这个魏无知很会说话，魏无知是这样说的：“臣所言者，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就是我所说的是他的才能，陛下所问的是他的品行，听明白了吧，因为我推荐的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就是“臣所言者，能也”。我说的是他有本事你问的是什么呢？他的品德好不好。这两码事，你是要德你还是要才，你是要能还是要行，把刘邦给问住了，刘邦最后说，这样吧找陈平来谈，刘邦没有问就把这个情况，别人说陈平的坏话告诉陈平，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先跟魏王，再跟项王，再到我这儿来，一个有德行的人、讲信用的人会这么三易其主吗？陈平说，这很简单啊，我跟魏王说的话，魏王不听，我跟项王，项王不信任，我听说您非常善用人，所以我来投奔您，一句话把反复无常给说开了。受金，陈平说确有其事我是裸身做官，我属于裸官，我要不收点贿赂我吃什么我喝什么那我确实接受了将领的贿赂但是你要考虑一下我是你的谋士，我给你提的计，你考虑一下，能够用，你留我，不能够用，我收的钱都在那儿放着，你可以连我的钱带我的官帽一块儿收走，我立马辞职走人，刘邦听完之后觉得陈平第一挺坦率，陈平唯一没有解释的是盗嫂，盗嫂这件事我们下一集再来讲，这个他没有解释，其他他全部解释了，所以刘邦听完以后反而对陈平更信任了，给了他更高的官，手下的将领们一句话也不说，给了他那么高的官大家都不说了，那么陈平该不该封侯呢？陈平是刘邦手下的重要谋士，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两次陈平了，只是大家没太注意，第一次韩信要求封假齐王的时候刘邦气的大骂当时谁阻止刘邦大骂的呢？一个张良、一个陈平阻止了，这一阻止刘邦立马不骂了，封了韩信，最后利用韩信灭了项羽，第二次鸿沟议和以后，项羽把刘邦的家人都放回来了，刘邦也打算撤兵了，谁劝刘邦追杀项羽的？一个张良、一个陈平，所以陈平还是有功的。

画外音：

从陈平的人生经历可以看出此人非常有智谋，他一生所遇凶险也并非一次，但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平安着陆，那么陈平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后世的人对他多有微词呢？

王立群：

陈平最大的特点就是处事机敏、洞悉人情，这是陈平最大的特点就是他对人情看得非常清，而且处事反应非常快，你看他在船上衣服一扒，一露出来光脊梁，那个船夫不杀他了。但是陈平的强项在此，陈平的弱项也在此，陈平缺乏远谋。而且这个人还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这个人办事太圆滑，非常善于腾挪躲闪，是一个打太极的高手。我们可以举两件事来说一下，第一件事杀樊哙，樊哙是刘邦手下的一个重要的大臣，在鸿门宴的时候，我们讲过樊哙立了很大的功，刘邦晚年在征黥布的时候受了致命箭伤，回去就一病不起，在刘邦病危期间有人向刘邦反映，说樊哙要在你死以后杀赵王刘如意和杀戚夫人，刘邦一听相信了，然后就招陈平来商议，陈平就献了个计，然后刘邦就依照这个计，把陈平跟周勃都召到自己的病榻之前，亲口下了一道诏书让陈平带着周勃立马赶到燕地，去找正在燕地平叛的那个樊哙，而且告诉陈平，一到军中立斩樊哙，就在军中不要回来，就把樊哙立马给杀了，然后让周勃代替樊哙平叛，都安排好。然后周勃跟陈平两个人就坐着车从长安赶往燕地，燕地就是现在北京这一带，长安就是今天西安那一带，那个时候坐着那马车从西安到北京得走一段时间，两个人就在路上商量，陈平说这个樊哙不能杀，皇上给我的旨意是到军中立斩樊哙。

但是现在樊哙不能杀，他说你想想，樊哙占了三条：第一，他是刘邦的故人、老朋友。第二，樊哙有很大的功劳。第三，樊哙跟刘邦两个人是连襟。什么意思呢？樊哙的老婆吕嬃，刘邦的老婆吕雉两个是亲姐妹。你想想有这么三层关系，现在皇上一生气叫咱们立马去杀樊哙，万一杀了，皇上病好了、后悔了，那咱俩肯定得承担责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办法呢？陈平说了两句话，叫“宁囚而致上，上自诛之”。什么意思呢？咱俩到那儿也别杀，给樊哙抓起来绑送到京城，杀不杀让皇上自己决定，皇上给我的旨意是到军中立马斩了，我觉得咱不能杀，咱把这个人带回来，带回来是杀是放让皇上自己决定咱别代替皇上去杀周勃说好周勃没有陈平智谋多啊，就听陈平的了。到那儿以后果然把樊哙抓起来，抓起来周勃就留在那儿平叛，然后陈平带着樊哙就往京城走，走到半道上就听说刘邦死了，一听说刘邦死了，这陈平就坐不住了，他不再跟着樊哙的囚车走了，他一个人骑着马直奔京城，先跑了。因为他知道抓了樊哙，谁最恼他呢？是樊哙他老婆，现在刘邦一死，樊哙的老婆也成精了，你想想，刘邦一死现在谁最大？吕后最大，吕后要最大樊哙的老婆是吕后的妹妹，那就是老二了，你想想这还得了，他就把樊哙往那儿一扔，自己一溜烟骑着马先进京了，走到路上又碰见汉惠帝的使者带来了第二道诏书，陈平不要回京了，陈平和灌婴驻守荥阳、以防不测，皇帝刚继位，你给我守住荥阳，陈平接了诏书，等那个使者一走，陈平第二次不奉诏，管他诏书不诏书，骑着快马他还要赶往京城，因为他知道家里有个老二老惦记着他呢，所以他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到了京城立马进宫，到了宫中就跑到刘邦那个灵堂的前面放声大哭，这一哭可以说是鼻涕是鼻涕、眼泪是眼泪，硬是把吕后哭的眼都红了，他哭的时候吕后在场啊。《史记》的原话有这么几句话：“吕太后哀之曰，君劳，出休矣”，吕太后哀之曰，本来刘邦死了，吕后并不十分难过，因为吕后多年以来跟刘邦的关系若即若离的，刘邦身边的女性很多，吕后和他的关系比较疏远，再加上换太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的，所以老头死了，吕后并不是十分难受，最后吕后就说了：“君劳，出休矣”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陈平不走，因为陈平汉惠帝给他的诏书是回到荥阳去把守荥阳，防止关东，因为扼住荥阳，关东的军队就不可能进来了，因为新旧交替政权，新君、后君的交替时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结果陈平不走，不走干什么呢？他说我想在宫中留宿，就是我来在宫中替你做防守，就是吕后被陈平所感动下了一个新的诏书，把陈平改任郎中令，郎中令是什么呢？和太仆一样属于九卿，但是郎中令是宫城，整个皇宫的警卫司令警卫皇宫的每天上班就在皇宫里上班，陈平死活不离开皇宫，大家明白陈平的意思吗？他不离开皇宫，他知道他只要一走，后边就有人会说他的坏话，我天天在这儿上班，盯在那儿，还会有人说，但是有很多人那嘴就合起来了，你要走了就会说，你在那儿盯着他就不说了，所以陈平就一直在盯着，在外面的官不做了，吕后就任命他做郎中令。

陈平这一手一般的人想不起来，陈平这是两次违背皇帝的诏书，等陈平担任了郎中令好多天了，樊哙的囚车才慢慢腾腾、慢慢腾腾押到京城来，到京城来以后吕后立即下令放了，赦免，官复原职，这验证了陈平不执行刘邦的诏书，按实际生活中间是对的，但是要照章办事他这会儿就惨了，那个吕媭就饶不了他，而且陈平非常高明，就在刘邦的灵堂前面，在那一番痛哭流涕之中，他把刘邦怎么给他下诏书，他怎么去，怎么违背皇命，怎么抓了樊哙，怎么没杀，怎么带回来，一五一十全告诉吕后了，这吕后不能怪罪陈平啊。下令杀樊哙的是皇上，真正救了樊哙的是陈平，所以吕后不但不杀陈平反而觉得陈平是有功之人，就这在这个政权的交替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刻，陈平保住了自己的官位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且这个时候是吕后掌权。所以陈平这一番功夫这是一般、二般的人做不到的，很难做到这一点，陈平做到了，当然也正因为陈平做到了这一点，人们就觉得陈平的身上少了点东西，少了点耿直，多了点圆滑。还有一件事叫封诸吕，就是汉惠帝死了以后，吕后心里很恐慌，她要封吕姓诸侯王，大臣们中间是两派，右丞相王陵这一派不同意，左丞相陈平这一派同意，吕后就把王陵明着升了，暗的是夺了权，让陈平做了右丞相，陈平同意封，迎合吕后，吕后封了好多吕姓诸侯王，而且陈平做了右丞相以后，每天只干两件事，第一是喝酒，第二是玩儿女人，就是和妇人在一起，这样一来，什么事也不干跟曹参当年一样，当这个情况传到吕后那儿，吕后一听说陈平当了丞相什么也不干，整天只喝酒、泡女人，吕后心里头非常高兴，因为吕后就不想让陈平管更多的权力，吕后又找不出来第二个人能够代替陈平的资格、功劳、名声、才干，找不出来，只能让陈平干，又不想让陈平揽那么多权，陈平刚好看透了吕后，你让我干，实际上不想叫我管事，我就挂个名，整天喝酒、玩儿，吃喝玩乐，他越是吃喝玩乐，吕后越高兴，陈平的地位越巩固，一直到吕后死，陈平还在右丞相位上，等吕后死定了，陈平跟周勃联手给姓吕的全给杀了，所以陈平这套做法，当然，当陈平做了右丞相又喝酒、又玩儿女人的时候，史书没有记载他那个结发妻子怎么样，大家还知道那个女人吧，嫁了五次死了五个丈夫，第六次这个丈夫，硬是克不死，死活克不死，而且活了很长时间，刘邦在世他活着，惠帝在世他活着，吕后在世他活着，文帝在世他还做丞相，一直到文帝初年这陈平才死，他是越克越活得长。

当然陈平这套本事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在吕后期间，他那个圆滑，所以在陈平的身后，人们对陈平的评价臧否不一，就有人说他好，有人说他不好，一直到现在，我看了很多材料，人们在今天的史学界对陈平的评价反应都不一，有人说陈平如果不这样他无法自保，有人说陈平太圆滑了，那么究竟我们该怎么样评价陈平呢？请看下集，臧否不一，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