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方家的隐忧

方崷笑道：“二哥，还是你最狡猾。”方穹笑道：“一般而已，要是没有小宇拿出这么多新奇东西，我也没办法想出好主意呀。”方啸宇笑道：“那好吧，就先不给两位爷爷安玻璃窗了，咱们先给宫里安。”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方啸宇暗自好笑，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没有先进的浮法玻璃制造法，现在制造的玻璃板还很粗糙的，不但薄厚不一还无法大块制造，就这样的小格子窗居然也让他们当宝贝，真是有意思。

方锐看了看说笑的几人，对一旁偷笑的方啸宇道：“小宇，你和我来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族长发话了，所有人都自觉地退了出去。方锐让方啸宇坐下，递给他一杯茶道：“小宇，我当初就认为你将来会是一个人才。可是我万万没料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快就发挥出才能，让方家的处境越来越好。”

方啸宇有些不解道：“大爷爷，我只是做了一些小玩意而已，怎么会和方家的处境扯上关系。”方锐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宇，你应该知道，我们方家和其他三大家族不同，我们只是从你太爷爷一辈起才发迹起来，根基薄弱，和其他三大家族数百年的发展没法比。在外面我们是风光无限的帝国四大家族之一，其实我们能够发展起来也不过是皇室想要牵制其他两大家族的棋子而已，而且还是那种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我想这些你已经知道了。”

听了大爷爷的话，方啸宇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方锐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有说：“以前的局势一直如此，尽管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一直收效不大，可是自从你慢慢长大，情况开始有了变化。你还记得你大哥定国受骗的那次吗？”

对于自己的第一次试手，方啸宇自然记忆犹新：“记得，那次有人用假布骗了大哥。”方锐点点头：“不错，那次其实就是程家对我们的试探，其他两大家族事先也都知道程家的阴谋，只是没人说罢了，没想到却被你连消带打给化解掉了，还让咱们家在京城的布庄从和其他几家布庄分庭抗礼变成了一家独大，这都是你的功劳。”

方锐隐有深意的看了方啸宇一眼又道：“你从定国那里接手兰亭山庄以后，夏元帅找上门来，因为他非常欣赏你独特的练兵方法，所以才会登门将你收入麾下的。接着你改进步枪和手枪，做出了兰芳糖和百里香酒，这两种产品已经让方家在短短的几个月中赚到了数百万的资金，也让夏骏元帅更加重视你。而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开始让方家转型了。”

方锐的话听得方啸宇有些云山雾罩的，他不解道：“我只不过是经营一个山庄，和家族转型有什么关系？”方锐解释道：“我方家以商业而起，商业是赚钱最快的行当，也是最容易被政府卡死的行当，只要皇室想，只要一道命令就可以让我们万劫不复。对此我们也一直想要转变方向，可是农业有程家，手工业有夏家，我们的发展空间很小。论土地肥沃，大部分肥沃的土地都在程家手上，论手工业，我们不但是规模太小，更是没有夏家数百年积淀下来的秘法。但是你不同，你开始发展工坊，开始发展种植，虽然现在规模还很小，但是见微知著，我相信如果假以时日，你一定会超越所有家族成为兰芳帝国甚至整个东大陆的巨无霸。这也是我为什么为你扩大山庄，有给你足够的工匠让你自立的原因。”方啸宇点点头，他终于明白上次大爷爷轻易答应自己的原因。

方锐接着说道：“昨天夏元帅来了，表面上他是来炫耀你和他家孙女的亲密关系的，实际上里面却有深一层的含义。”方啸宇有些惊讶：“深一层的含义？”方锐眼神一亮道：“对，深一层的含义，夏家想要和我们全面结盟了。昨天夏元帅就和我谈了希望和我们合作制造玻璃的意愿，他希望你将玻璃的制造方法授权给他们，有他们的工坊来制造，他们只要利润的三成五。”

方啸宇有些不解道：“授权给他们？那不是要申请专利，一旦申请专利别人不就可以向我们申请授权了？一旦我们不予通过超过五次，政府有权强制通过申请的。”方啸宇非常清楚专利法的细节，而且他还不想在玻璃利润如此高的时候将制造方法公布出去，这会少赚很多钱的，毕竟这种玻璃制造方法难度并不高。方锐道：“所以夏元帅想帮你申请隐性专利。”

“什么是隐性专利？”方啸宇对这个名词还是第一次听说。方锐道：“隐性专利是需要各国政府特批的一种专利形式，它只注册专利名词和产品特性，不注明生产方法。不过这种专利必须是完全专利，对某一方面改进的专利无法注册，而且这种专利的期限只有二十年，到时就会被取消专利。”

方啸宇暗道，这种专利还真是坑人，表面上对自己的利益非常有保障，可实际上制造方法一旦被人破解，这隐性专利就和普通专利没有区别了，而且专利期限还从五十年降到了二十年，从长远来看，这绝对得不偿失。不过好在方啸宇并不指望这些小东西发财，他的未来还有更大宏大的计划。方啸宇点点头：“我同意申请隐性专利，并让夏家来生产。”

“我知道同意了夏元帅的提议会让你有些吃亏。”方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方啸宇对着大爷爷方锐展颜一笑道：“没什么，大爷爷，你孙子的好点子还多着呢，怎么用都用不完的。将玻璃制造交给夏家可以让我多些人手造其他东西，让方家赚更多的钱。”

听到方啸宇的话，方锐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眼神。老三的这个小孙子已经长大了，他不但会赚钱了，还能为家族考虑牺牲自己的利益，这是非常可贵的。方锐点头道：“这样也好，你的一成利润还是不变好了。不过我们也不会吃亏的，你以为大爷爷是这么容易答应夏骏的么？”

方啸宇笑道：“不会吧，大爷爷你还捞了其他的好处？这算不算贪污。”方锐敲了方啸宇的头一下道：“你小子，爷爷是那样的人吗？爷爷是为你捞了好处。”方啸宇有些期望地问道：“是什么好处？”

方锐略带兴奋的道：“有你的发展，我想将来我们方家可以依靠庞大的商业网络，以手工工业和农业做支撑，成为东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是我们还缺少一样东西，你知道吗？”方啸宇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是军事实力。”对于太祖那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理论，方啸宇还是非常熟悉的。方锐欣慰的点点头：“不错，原来你已经想到了。”

方啸宇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是临时想到的，不过也不对，咱们方家不是掌握是八个军的正规军吗？”方锐道：“不错我们是掌握着八个正规军，可是和其他三大家族还是没法比的。先不说皇室掌握的京城禁卫军的三个军人马，以及城卫军四万人马中的两万，还有城外京城卫戍营的五个军，同时海军也完整的掌握在皇室手中，这样的实力咱们是没法比的，就说另外两家吧。夏家掌握了三十九个正规军，程家虽然看起来弱，只掌握着五个正规军，可是他们还掌握着地方上数目庞大的民军队伍，虽然这些民军和正规军没法比，但是数量毕竟高达数十万，加上程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这才是他敢于和夏家分庭抗礼的原因。更可怕的是三大领主中的两个，是他们两家的势力，这是决定性的。领主在自己的领地中就和皇帝没什么区别，有了两家着力经营的领地，他们的实力是不可小觑的。而我们家最缺少的也就是一位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