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对话

李千户连忙拉着薛云给他介绍三个来客：“薛将军，这是我堂兄现任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这是朱公子、王公子是京城学子，大家对你慕名已久想见一见你。”

薛云显得非常热情把三人让到酒席前坐定，那位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李大人开口了：“薛将军你的官升得好快哟，还认不认识我这个故人。”

薛云仔细端详李大人一会才认了出来哈哈大笑：“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去年在选拔少年亲军放我一马的那位军官嘛。”

李大人：“原来薛将军还记得李某人啊，放你一马可不敢说我哪里是薛将军的对手，只是想保留一些颜面罢了。”

李千户跟着向薛云介绍说朱公子、王公子是他家的亲戚，薛云看了朱公子、王公子一眼记得朱公子倒是很有些贵族子弟的派头，王公子显得拘谨明显出身的档次差多了。

薛云他们现在聚餐的小院布置巧妙，简洁大方，造型别致，富有情趣，在大明朝的酒楼里是独树一帜，侍者开始向圆桌上菜，杏花酒楼在京城是以特色菜推陈出新，菜品鲜美而闻名，酒席摆上来薛云就跟李千户、李大人、朱公子、王公子四人推杯换盏互相敬酒，三杯过后大家都熟悉起来话题也多了起来。

李千户看了对面朱公子的眼色开口：“薛老弟听说你轻骑南下山东剿灭响马为朝廷立下大功，可是有言官上奏你私兵掠地罪同谋反，你没有先行报告朝廷就出兵打仗可怕还有麻烦哟。”

薛云：“李大哥山东响马在沧州围困大明京军，直隶、山东的官员得到求援信置之不理见死不救已经是欲亡朝廷罪犯欺君了，沧州被围虽然有我薛家子弟那也是朝廷的兵马，何况我得到好友东昌徐知府的情报响马之中有大批白莲教徒，我身为大明将官为朝廷为我薛家计当然去救援自己的同袍。”

李大人：“薛兄弟外面传说你在沧州、山东一带杀人灭户、焚村屠寨的行为，现在朝廷方面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哟。”

薛云：“我只是带领本部亲兵助战而已，直隶、山东一带的白莲教、响马多年祸乱朝廷残害百姓，村寨中就连妇孺老人、儿童幼女都与官兵拼命拒不投降，这些人已经不是大明的百姓而是一群被异化的邪魔外道。”

王公子细声细语：“薛将军那些被你剿灭是白莲教徒可有什么证据。”

薛云看着王公子有些不爽，感觉今天这些人有些身为犯人的味道：“王公子首犯已经押往东厂审理，其余大批人犯、证据随后由山东东昌府的徐知府押送到京城。”

李千户见气氛有些沉闷就赶快招呼大家走了一圈酒，接着王公子开口了：“学生是十分佩服薛将军的，也亲耳听见表兄李千户说起将军在大同的抗金事迹，只是我表兄回京以后将军的战功越来越大了，学生想知道天下明军甚多与女真作战输多赢少，能够斩杀几十颗鞑子头颅就是大功，为何独独将军每战杀敌都是几千乃至上万的鞑子呢。”

薛云听完脸色开始发青：“王公子莫非是指薛某人杀良冒功虚传捷报吗。”

王公子听了薛云的反诘没有答言只是看向朱公子，朱公子笑笑对薛云说：“薛将军稍安忽躁，王公子这样问你也是好意，京城文人士子疑者甚多，我等只是想了解真相为薛将军洗刷冤屈。”

薛云：“朱公子你既然这样说我就谈一谈大同兵事，我军在大同连连取胜有赖于大同军民共赴国难前仆后继的牺牲精神，也是女真鞑子轻视我大同将士采取了添油战术没有形成强大的决胜实力，而且皇太极所部是劳师远征胜负之数易也。”

朱公子：“薛将军你说说具体打败建虏的情况吧。”

薛云：“大家都知道女真铁骑已经远胜以马背自豪的蒙古骑兵，所以每次大同军出战都抱着的必死决心，逼迫女真放弃骑兵优势与我大同军进行面对面的厮杀，发挥明军长于阵势、火器的特点以命搏命打击女真鞑子，而女真鞑子多是游击作战不肯用人命来填，所以大同军多数情况能以惨胜告终。”

朱公子：“如将军说来建州鞑子还是可以打败的，如果请将军为朝廷赞画几年可以平定辽东女真之乱。”

薛云听了有些诧异听这个朱公子说话不像一般监生、秀才的口吻，可是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一边想一边回答：“最近女真鞑子在大同连连失败，是建虏放弃了骑兵的优点以短击长，如果建虏改变战术发挥骑兵的机动力量，大明军队就完全处于下风了。”

朱公子：“既然建虏明知与大同军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反而累累跟大同军进行步战呢。”

薛云：“建虏凶残狠毒、灭绝人性视大明百姓如牲口，北方汉人不是被掠走就是被屠杀已是十室九空，我大同军以暴易暴基本不留鞑子俘虏，更兼射杀多名建州贝勒、贝子，建州女真恨我大同军入骨便想一举消灭的我军，这才舍长就短入我的瓮中。”

朱公子：“薛将军，学生问你为朝廷赞画几年可以平定辽东女真之乱，将军还没有回答我呢。”

薛云听完朱公子急切的询问已经猜出他九成身份：“朱公子女真气候已成不是一般草原部落，这下实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不过以大明的实力运用得当迟早可以打败建虏的。”

朱公子没有说话，王公子可能是怕冷场就说：“薛将军，年前大同军斩首建虏过万，这样的战斗多打几仗女真的人恐怕都死光了吧。”

薛云：“王公子恐怕首先死光的是大同军民吧，去年大同府军民奋战建虏多次，未见宣府、朝廷一兵一卒的支援，现在大同府已经是人力、物力枯竭，破亡只在旦夕之间。去年大同军虽然斩首两万建虏，其中大部为汉人、蒙古人、女真其他部落真正的鞑子并不多，何况其中有一部分是察哈尔林丹汗、科尔沁吴克善的功劳。”

李千户：“薛兄弟如果开春建虏大举来犯大同，你以一偶之地如何来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薛云：“惟有尽力耳。”

大家都闷着头菜，指挥佥事李大人称赞：“薛家这杏花酒楼的食物真是京城美味，我差点把舌头都吃掉了，薛兄弟你这些菜品中必有什么绝招吧。”

这时候酒楼侍者端上今天的大菜一个三层火锅炉放在桌子正中，分三层口味烫食各取所需，非常适合寒冷的冬天进餐。

薛云一边帮着侍者往火锅加菜一边说：“这做生意也需要认真尽责的，薛家只是做到了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经营理念罢了。”

朱公子：“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说得好，薛将军如果建虏来犯大同请问将军有何策可以献给朝廷。”

薛云居然猜到朱公子可能是信王后，也有心在他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军事才能：“朝廷内部对付建虏应该是军事、经济齐头并进，军事上朝廷练精兵、筑高墙、采取蚕食手段在局部打击女真的势力，对女真人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政策，让女真人不能休养生息整天疲于奔命，而且坚决不同女真和谈。经济上对女真实行全面封锁，不能有一粒粮食、一把刀、一块铁、一两火药流入辽东，彻底清算大明汉奸商人特别是宣府、应天府私通建虏的汉奸。”

薛云看到朱公子吩咐王公子认真记录就慢了说话速度：“朝廷对外结盟蒙古抗拒建虏，最低也要蒙古各部两不相帮。若是开春建虏顿兵于大同坚城之下或者兵略蒙古，上策是明军四掠辽东各地，不以攻打城池为重，而是以消灭女真有生力量为主，破坏、杀戮、焚烧一切女真的人口、牲畜、村庄、市镇、草原、河流等摧毁他的战争潜力。中策是辽东明军北上决战建州留守八旗，宣府出兵切断女真建虏的后路，联络蒙古反建虏的势力机动打击女真鞑子的八旗人马。”

朱公子见薛云不再说话就问：“薛将军你的下策怎么没有说出来呢。”

薛云望着朱公子苦笑：“下策就是全大明的人看着大同一府明军同建虏血战到底，这也是不久要发生的事情。”

朱公子：“薛将军有些言过其实想我大明朝廷上下官员军民同仇敌忾，一旦大同有难我相信皇上、朝廷绝对不会坐视的。”

薛云：“如果大明臣子像朱公子所言上下同心为国为民便是十个努尔哈赤也不足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