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文焕章设计荐郓王，种师道率军入汴京

一行人住进了新的帐篷，烤着温暖的炭火。

张邦昌心里暗自感谢王爷疯的好啊。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趁着金人不在的时候说道：“康王殿下，您没事吧？”

赵构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抱着头大喊：“不要杀我！我要回家！”

张邦昌低声说道：“殿下，这里没有别人。您有什么谋划，可以跟老臣说。老臣虽然才智不高，也可以帮着出出主意。”

赵构不理他，只是大喊大叫。

张邦昌心里疑惑：难道康王真的疯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娇生惯养的王爷哪里见过人头滚滚的场面？他当时都吓尿了。唉，赵家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赵家的子孙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太祖是何等猛将。再看看康王，不就是杀人吗，竟然被吓疯了。胆小鬼，怂包孬种。

赵构此时确实心神紊乱，神智有些不清。说他完全疯了有些过，但是有点疯是真的。总的来说，他当时确实吓傻了，借着心中一丝清明装疯卖傻起来。

所以，当金人请过来的郎中给他看病后，得出结论：王爷脉象紊乱，眼神无光，口中胡言乱语，确实是疯病的症状，需要静心调养，不可再受刺激。

完颜宗望听到这个消息后暗自懊恼，这个康王表面上看起来挺有骨气的，没想到实际上是个软蛋，自己用力过猛，把人家吓傻了，这个议和书还怎么签？

这时杜社又献计道：“将军，不管康王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议和书上盖上他的印章，那么协议就有效。”

完颜宗望皱眉道：“签字呢？”

杜社说道：“人疯了，字迹肯定和平时不太一样，找个人模仿他的笔迹就行了。”

“好，此事你去办。”

杜社推辞道：“王爷，盗取康王印信的事情只能由张邦昌去做。他是副使，在主使生病的情况下，可以代表使团议和。而要张邦昌做这件事，就需要借助将军的威严。”

他说了这么多就是表示：恐吓张邦昌这件事将军您来做最合适。

完颜宗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大笑，心中很是得意。咱一挥手就把宋人的王爷吓得屁滚尿流，咱一句话，那个张邦昌还不乖乖把议和书签了。

于是他将张邦昌叫来，问道：“你知道康王的印信在哪里吗？”

张邦昌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这些蛮夷在打什么主意。他们要自己盗取康王的印信，然后伪造一份议和书。可是这件事情必然被人知道，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必然会遗臭万年。

虽然他够卑鄙够无耻，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但是要做如此没有底线的无耻之事，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于是他说道：“我不知道。议和事关重大，我只是副手。”

“看来张大人也是个不怕死的硬汉啊。”完颜宗望冷笑道。

这一句话可把他吓得三魂去了二，七魄丢了五。

仆街啊，我只是个副手而已。他在心里诅咒完颜宗望的十八代祖宗。

为了活命，他只能答应：“我去找找看。”

完颜宗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大人，我看好你。”

滑县。

吴韵飞鸽询问顾大嫂，最近有无郎中到金营。

不久顾大嫂来信，前天大名府一个郎中去了金营，而且对方擅长的是治疗心神方面的疾病。

吴韵知道时机到了，他一方面立刻飞鸽传书文焕章，告诉他：以提振军心士气为目的尽快举办一场马球赛，地点就在康王府的马球场，邀请所有国公和王爷参加，最好连皇帝也来观战。最终目的就是让郓王夺得冠军，具体怎么做，他自己想办法。另一方面，他飞鸽传书顾大嫂，告诉她：在民间传播康王忍辱负重，被金人虐待和威胁签定卖国盟约，但他宁死不从，被金人的残暴吓疯了这件事。

顾大嫂收到信，立刻找到许贯中。

许贯中凝神思考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出剧本【康王入金营】。它绘声绘色地描写了康王代表大宋朝廷和金人议和，进入金营后的所见所闻，将金人的野蛮、残暴、无耻和康王等众将士的忍辱负重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居然和实际发生的相差无几。

写好剧本以后，他叫来顾大嫂，吩咐她让人将这个剧本编成评书，在梁山地盘的各处酒楼、茶楼和其他朝廷地盘的酒楼、茶楼、青楼等地请文人分段讲述。

很快，康王赵构的名字在大江南北是家喻户晓。

大家纷纷被康王等人坚韧的意志和爱国情操所感染。同时对金人的野蛮和无耻感到愤慨。当听到最后一段，金人当着康王的面威胁他‘如果不签议和书就杀光五千禁军俘虏’的时候，大家出离的愤怒了。在最后，听到康王内心悲愤交加被逼疯的时候，所有人都怒吼着‘誓杀金狗，绝不议和！’。

于是久久不动的江南各州府的厢军迅速集结，正在向开封府赶来。

开封，康王府。

自从康王出使金营后，卢秀娘（琴韵）就遭到了府里一些丫鬟们的闲言碎语的攻击。基本上说她怀了一个怪物，都十几个月了，还没有生下来。

卢秀娘没有理她们，挺着个大肚子在佛堂里念经，求佛祖保佑她的孩子平安出生，保佑她的夫君和林大哥平安无事。

“少主，盟主来信。”红鸾进来，将一封信交到她手里。

卢秀娘打开一看，上面先是写了一些问候她的话，告诉她怀孕期间不能吃得太好，要适当地走动走动。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他和墨香会乔装潜入康王府里去看她。看到这里卢秀娘的心暖暖的。接着往下看，吴韵告诉她：康王是在金营受了一些苦，不过他没有疯，是装的。让她放心和保密。他们正策划让郓王顶替康王继续和金人谈判，并告诉她配合文焕章在康王府里举办好一场马球赛，具体的文焕章会告诉她，两人要配合好。

卢秀娘这才知道，文焕章也是除奸盟的人。

十一月二十五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康王府邀请所有王公大臣参加府里举办的马球赛这一事件震惊了朝野。连皇帝赵桓也想去一探究竟。

一大早，康王府就被各种豪华的马车堵门了。

康王妃虽然怀孕，却将府里上上下下安排的井井有条。

众王公大臣和皇帝赵桓在文焕章的接引下，来到马球场。

等到众人落座，美酒佳肴端上，马球比赛正式开始。

赵桓看了一眼站在康王妃身旁的文焕章，问道：“你是何人？“

文焕章回答：“在下康王府大管家。“

赵桓看此人气质非凡，言谈举止像是个读书人，问他为什么不考科举。

文焕章说自己才智平平，只考了个秀才，为了谋生才到康王府里做事。

赵桓见对方只是个秀才，便没了谈话的兴致，转过头观看马球比赛。

这次参加比赛的球队共有十二个。分别是：郓王赵楷，肃王赵枢，景王赵栩，益王赵棫，鲁国公，齐国公，温国公，荣国公，捷胜军，捧日军，天武军，御马监。

为什么有这么多大咖参加比赛？

因为这次康王府给出的彩头太吸引人了，是一座能发光并且自动映射出道德经的道君雕像。

这座雕像名叫紫霄灵宝道德真君，据传是老子的大弟子，在天庭上位列混元金仙，法力无边。

赵桓等人前几天在樊楼的珍宝阁里就目睹了这座雕像的奇异之处，当时这位皇帝就决定派出御马监出战，将雕像赢来献给太上皇。

而其他的王公贵族也是这个想法。

别看宋徽宗退位了，但是谁都想在他手底下做官。为什么？因为在他手底下做官好啊，可以贪污啊。

要不是除奸盟和金国入侵，蔡京和朱勔等人还活得好好的。这样的‘好’皇帝，谁不想在他手底下做事！

自古华夏官场就有一句至理名言：大树底下好乘凉！

没有了宋徽宗这棵大树，底下的奸臣如何乘凉。

这也是赵桓这个新皇帝为什么还要巴结退休的老爹的原因。现在的他根本虚有其位。

赵桓以为咱是皇帝，你们都要让着我，这冠军之位非我莫属了。

本来确实如此。

几位国公还有禁军的队伍在一番‘激烈’的比赛中，都输给了御马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郓王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杀到了决赛。

赵桓皱起眉头，暗道：老三什么意思，敢跟自己抢东西？

郓王本来也不愿意，更加不敢和皇帝抢东西的，只是前几天他出门游玩的时候，遇到一个‘半仙’。

这位‘半仙’自称是得道高人，与他有缘，特意指点他一番。

他自然不信。

谁知那位高人掐指一算，将他的身份和要去的地点都说的一清二楚。

他半信半疑，问：“你要指点我什么？“

高人反问：“太上皇最喜欢的皇子是谁？“

当然是太子了，他正要这么说，突然想起坊间的传言：太上皇曾经对蔡京说自己‘英果类我’。难道老爹最喜欢的是自己，那为什么要传位给老大？

像是知道他的心思，那位高人又说：“自古立嫡立长。虽然太上皇最喜欢他的第三子，可是依然要传位给太子。可是，若是新皇帝不堪重任，与金人签订卖国盟约，引发众怒，你说太上皇不会不废除他的皇位，继续执掌江山。而那位三皇子是不是有机会，“

赵楷一想，觉得高人的话有道理。现在满朝都是投降派，皇帝很可能迫于压力签订议和书。那么金人退兵以后，老爹很可能以此发难，重掌大权。而太子因为这个污点被废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早就看赵桓不顺眼了，没他聪明，天赋也没他好，凭什么做皇帝？

聪明人的弱点在于他们太聪明了，容易多想。

被高人的一番话诱导，他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不过他不动声色地说：“可是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人笑了笑，说：“没关关系，闲聊罢了。听说太上皇喜欢修道，最近康王府要举办一场马球比赛，彩头是一尊奇异的紫霄灵宝真君雕像。我辈修道之人听说这等异宝，怎能不过来见识见识。所以想拜托贵人帮个忙，带贫道去樊楼看看。贫道不让你白帮忙，免费给你算三卦。“

赵楷听闻这个消息，心想：咱要是拿到这个宝贝，献给老爹，肯定是大功一件。

于是他带着高人去樊楼珍宝阁看个究竟。

当见到那尊奇异的雕像时，内心大为震动，这是道家至宝！将它献给老爹，那肯定行啊！

于是他便高薪聘请了一支厉害的马球队伍，一路闯到决赛。

而在决赛开始之前，文焕章又暗中对御马监最厉害的马球手的马做了手脚。

所以，这场决赛，毫无悬念，是郓王获得了冠军。

赵桓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老三，恭喜你。“然后就走了。

回到皇宫，赵桓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发火，大吼道：“老三，你敢抢朕的东西，还把朕放在眼里吗？“

他的话传到皇后朱氏的耳朵里。

这位皇后是个脾气急，性子烈的女子。听闻自己的夫君被人欺负了，自然也恨上了老三。

康王府马球赛结束几天后，康王妃进宫拜见她。

两人都是平民出身，自然格外亲近。再加上平日里，康王妃隔三差五的进宫给她请安，带些宫外好吃的和好玩的给她。两人的关系可以说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秀娘，你都怀孕了，不用来进宫看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家安心的养胎。“朱氏说道。

“娘娘，臣妾做不到。康王现在金营生死未卜，这几天又听说他被金人逼疯了。我想求娘娘能不能让皇上换个王爷谈判？“卢秀娘一边说一边唰唰的掉眼泪。

“胡说！你听谁说的？康王好得很。“朱氏安慰道。其实这件事大家已经知道了，在京城各处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很短时间内又被压下去了。

果然，卢秀娘哭道：“娘娘，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了。就臣妾最后一个得知。恳请娘娘求皇上换一个王爷谈判吧，不然康王真的会疯掉。秀娘给您下跪了。“说着，她真的跪下来，准备给皇后磕头。

“快起来。“朱氏将她扶起，说道：”后宫不得干政，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我真的爱莫能助。“

“娘娘，我听闻三皇子赵楷有勇有谋，不如让皇上派他出使金营，肯定能劝退金兵。“卢秀娘边哭边说。

朱氏脸色一沉，说道：“秀娘，莫要再胡言乱语。你安心养胎吧，这段时间不要来了。“

卢秀娘只得告退。

朱氏脸色很不好看，不是卢秀娘气得，而是被这个三皇子气得。

自己的夫君性格懦弱，做太子的时候就经常被这个老三欺负。前几天还抢了夫君看中的宝贝。最近又有坊间传言，说太上皇最喜欢的是老三。老三文武双全，是皇室的骄傲，是大宋的栋梁之才。

呵呵。既然老三这么有本事，不如派他去谈判。

至于老九，他平时一向对太子敬重，可不能死在金营里。

至于坊间说他有龙气在身简直是可笑。他要是真命天子，又怎么会被金人吓疯掉？

这样一想，她打定主意，今晚吹吹枕头风。

当天晚上，朱氏使出浑身解数，将赵桓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然后枕头风一吹，小状一告。再加上赵桓心里对老三赵楷也是厌恶至极的，于是第二天早朝，他就提出：康王体弱，不堪重任。朕听闻老三文武双全，是皇室楷模，出使金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赵楷听到这个旨意，顿时如晴天霹雳砸在头上。脑袋嗡嗡的，心想：咱什么时候文武双全了？咱就考了一个状元而已，又不会骑马射箭。老大，你这是在报复！你堂堂一个皇帝，报复你的臣子；你作为大哥，报复你的三弟，简直是无耻啊！

虽然他很无奈，很愤怒，但是不得不去金营。

临走前，他暗自发誓：老大，你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

赵楷也向赵构学习，选了个黄道吉日出发。一直躲到初八，才不得不赶往金营。

十二月初八，天寒地冻，这可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这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大地冻得干裂，寒风像刀子一样吹在身上，赵楷一行人还骑着马，这滋味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来到金营，赵楷想先烤烤火，暖和暖和。没想到金人就给了他们几个破帐篷，还不许他们乱跑。

当时赵楷就不干了。咱堂堂的宋国亲王就住这破地方？他大吵大闹，找到完颜宗望抗议道：“我是宋国亲王，你给我住这么个破帐篷是什么意思？“

完颜宗望笑道：“我们的士兵都住这种帐篷。你要住城里可以啊，赶紧签了议和书就可以回去了。“

赵楷和他理论：“我是亲王，和你一个等级，你住什么帐篷，我就住什么帐篷。你有什么待遇，我也有什么待遇。“

完颜宗望拔出刀，指着他说：“想要大帐篷，可以啊。你打赢我，什么都有。输了，就去死。“

望着完颜宗望熊熊一样的体型，赵楷心中吐槽：咱没见过这么魁梧的亲王，打个毛线。

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到破帐篷里。

望着四处漏风的帐篷，他不禁纳闷：老九是怎么活下来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张邦昌来看他了。

这段时间，张邦昌将赵构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就是没找到代表皇帝的印信。为此，他挨了完颜宗望的几顿鞭子，浑身被抽得皮开肉绽。他原先对赵构的那点同袍情谊也被抽得无影无踪，心中只剩下了怨恨。心想：康王，你疯了倒是解脱了，留下老臣在这里受罪。你若是早点把议和书签了，咱们早点回去不好吗？

度日如年的时光里，他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由于康王疯了，朝廷派郓王来谈判。

他在心里唱到：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怀着愉快的心情，他来看郓王了。

当赵楷问他当初你们怎么取暖的？

张邦昌说：抱团取暖。字面意思。

赵楷愣住了，十几个大老爷们抱在一块儿？那画面不敢想象。

张邦昌说：“王爷不想受罪，赶紧把议和书签了吧。“

赵楷犹豫了，这要是签了，自己会不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他说：“有些条约不合理。我要和完颜宗望谈谈。“

张邦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帮蛮夷存心敲诈，谈个屁。除非朝廷能把他们打败，这可能吗？嘴上问：“康王把印信藏起来了，他现在疯了，怎么办？“

赵楷慌了，要是一天找不到印信，我就要在这受一天的苦，仆街啊！他问道：“他是真的疯了？“

张邦昌回答：“是的。根据老臣观察，康王从疯了到现在只会说两句话：不要杀我！我想回家！“

赵楷翻了个白眼，心想：特么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嘴上问：“你仔细想想他会将印信藏在哪里？你们又没出去过，他能把印信藏在哪里？“

张邦昌说道：“老臣里里外外都找过了，连内衣也找过了，没有啊。“

赵楷一阵恶寒，问道：“其他人呢？“

“金兵搜查过了，也没发现。“张邦昌回答。

赵楷仔细地想了一下，问道：“茅房，你找过没有？“

张邦昌愣住了，这个地方确实没想到。

他立马领着禁军将士在一个粪坑中寻找。

好在现在是冬天，味道不大。

几十个人这么找了一遍，还真的在粪坑的边上挖到了印信。

闻着手里臭烘烘的印信，张邦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印信臭了，不能要了。

当他将印信交到赵楷的手里后，赶紧跑去报告他的新主子：印信找到了。这次无论郓王同不同意，咱都可以签订议和书了。

赵楷拿着发臭的印信感叹：老九真特么能藏东西，呕！

此时，站在开封府城头的种师道也在感叹：特么的，老子终于来了。完颜宗翰，我日你仙人板板。

原来完颜宗翰堵着种师道，就是不让他进潼关。两军多次交锋，互有胜负。金军野战能力太强，种师道只能建立一个和小城一样的营寨，依靠营寨和金军作战。

直到西夏入侵的军队被姚平仲打败。种师中才领着五万西军和他汇合。

两兄弟率领十万大军在潼关北面的郊外和三万多金兵野战。

双方打成平手。西军略占上风。

将完颜宗翰赶跑后，种师中率领两万西军，驻守潼关。

种师道率领七万西军赶到开封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