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皇宫里找面首，有专业的吗？

讨喜？

钟贵妃脑海浮现之前看到的姬太初画像，暗暗点头，那么俊朗确实很讨喜。

刘瑾又道：“那小子很有才，奴婢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参加完县试，他原本考了个头名案首，结果因为没有背景，他的试卷被金溪县的县令给抹掉名字，改成县令侄子的名字了。”

钟贵妃若有所思，说道：“萧美娘那贱人确实喜欢附庸风雅，对读书人有所偏爱。”

刘瑾看了眼钟贵妃，小声说道：“他进了养心殿，以后娘娘想见他，就容易了些。”

钟贵妃眉梢轻挑，旋即秀眉再次蹙起，不满道：“你想让本宫在养心殿跟他眉来眼去？”

刘瑾连忙摇头，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娘娘可以名正言顺的收买养心殿的太监。

像收买其它太监、宫女那样，许点小利，找他来打听陛下的情况，这即便被洪公公察觉到，洪公公肯定也不会多想。”

钟贵妃眉梢缓和，站起身说道：“那本宫现在就去一趟养心殿？”

刘瑾犹豫道：“要不还是等到傍晚吧？奴婢找人给娘娘熬制一碗补汤，到时候娘娘亲自给陛下送过去？”

钟贵妃想了想，重新坐下，吩咐道：“你再去打听一下，他在养心殿里是做什么的。”

“诺。”

刘瑾松了口气。

养心殿。

万女官领着姬太初来到一座名为‘宣旨房’的宫殿里。

殿里有两名黑衣太监，看到万女官到来，都是连忙起身，恭敬问好。

万女官介绍道：“他们是小方子和小赵子，都是传诏副使，是你的下属。”

两名黑衣太监一怔，齐刷刷的看向站在万女官身旁的姬太初。

万女官继续介绍道：“他是李三更，洪公公钦点的传诏使。”

两名黑衣太监脸上都明显露出些许不自在，转瞬都恭敬的招呼道：“奴婢见过李公公。”

姬太初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刚刚看出这两个黑衣太监脸色都不太对劲，猜测自己可能在无形之中占了这两人的晋升位置。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

自己成了传诏使，那这两人自然只能继续当传诏副使，没办法更进一步。

万女官走到大殿最前方，盯着前方的一身绛紫斗牛袍服，开口道：“宣旨之时，你代表的是陛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需要合乎天家威严。

传旨之时，身穿斗牛袍，头戴乌纱绣蟒帽，脚踏鎏金靴；你的两位副使，左持金织圣旨匣，右托龙纹檀香案。

在宫内传口谕，三人行即可；若在宫外传圣旨，除了你们三人之外，还需要带上八名飞鱼卫士，两名仪典内侍官……”

“……”

姬太初听的很认真，他知道这种礼仪上的事，在宫里绝对不能出差错，尤其是在他占了别人晋升位置的情况下。

一丁点的错，可能都会被举报。

介绍完传旨事宜之后，万女官又领着姬太初来到一座名为‘锦诏殿’的大屋里。

“万姑姑。”锦诏屋里的三名太监，看到万女官到来，都是第一时间起身招呼。

万女官没理会他们，直接引着姬太初来到屋里唯一的一座书桌前，介绍道：“圣旨由这里出，以后你接到传旨的任务后，直接来这里便可。

如果是口谕，你传过之后，也需要回到这里，留下所传口谕的记录。”

姬太初点点头。

之后，万女官又给姬太初安排了住处，领了两身太监服，以及六两俸禄…

最后，她看着姬太初问道：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姬太初想了想，见左右无人，直接将六两银子里的五两，都递给了万女官，说道：“小李子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以后还请万姑姑多多指点。”

万女官眉梢轻挑，不动声色的接过这五两银子，并没有拒绝，而是说道：“代我向皇后娘娘问好。”

姬太初心中一动，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走吧，值班之时，你可以待在宣旨房里，也可以在陛下寝殿的侧殿里候着。”

万女官边走边说道，“反正你们传旨房里的三人，最好一直有一个人在陛下附近，尤其是在帮陛下传口谕的时候，如果不是亲耳倾听到，别人传给你的时候，意思可能更改了。

到了那时，如果出了问题，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传口谕的。”

姬太初心头一凛，连忙点头道谢：“多谢万姑姑提醒。”

万女官没再多说。

两人分开后。

姬太初先回到宣旨房。

房间里。

看到姬太初回来，小赵子立马站起身，一脸恭敬的喊道：“李公公。”

小方子仍旧坐在位置上，不咸不淡的也喊了声‘李公公’。

姬太初冲着两人点点头，便径直来到绛紫斗牛袍服前，仔细打量起来，发现这斗牛袍上绣着的纹案，并非真正的斗牛，而是蟒首、牛角，龙身、鱼尾。

小赵子凑到姬太初身边，笑吟吟的介绍道：“李公公可以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姬太初沉吟问道：“这身衣服，咱们只有传旨的时候才能穿吗？”

小赵子眸光微动，微笑道：“没那么多规矩，平时也能穿的。”

姬太初斜瞥小赵子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左侧老爷椅上的小方子，问道：“你说，平时也能穿吗？”

小赵子脸上笑容微僵。

小方子皱眉，一时闷不作声。

姬太初淡淡道：“咱家是老祖宗钦点的传诏使，如果咱家跟万姑姑提，说你们两个不配合咱家，处处给咱家使绊子，你们连副使都做不了。”

小方子脸色微变，刚欲开口，就看到原本站在姬太初旁边的小赵子，扑通一声，直接跪到地上，哭丧着脸，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痛哭哀求道：“奴婢一时兴起，忘了规矩，还望公公恕罪。”

姬太初微微眯眼，心里骂了声‘狗太监’，自己刚刚但凡大意一点，直接穿上绛紫斗牛袍，可能早上刚成为传诏使，晚上就被撸下来了。

小赵子开始磕头，地板崩崩直响，“还请公公饶了奴婢这一次。”

姬太初摇了摇头，冷冷道：“起来吧。”

小赵子连忙抬起头，缓缓站起身，一脸谄媚的看着姬太初，感激道：“多谢公公宽宏大量。”

姬太初瞧着小赵子额上的血，一时无言。

此刻真正意识到，这皇宫，比他想象中的要变态很多。

姬太初看向小方子。

小方子脸色微变，也连忙站起身，弓着腰面向姬太初。

姬太初摆摆手，说道：“都坐下吧，平时怎么忙，以后也怎么忙。”

说完，姬太初盯向小赵子，问道：“万姑姑说，我平时可以在陛下寝殿的侧殿候着，我现在要是过去，需要穿什么衣服，或者拿什么东西？”

小赵子连忙说道：“正常的内侍服就可以，如果需要传旨，需要先等锦诏殿准备好圣旨，咱们有足够的时间换衣服。

至于传口谕，只要有传诏使令牌，公公不穿斗牛袍也行。”

姬太初看向小方子。

小方子点头说道：“是这样的。不过，公公最好随身携带一根朱砂笔和一本折子，随时准备记录陛下口谕。”

姬太初瞥了眼小赵子，冷冷道：“还不快去准备？”

小赵子忙不迭的跑到右侧的书柜前，快速取出一根戴着笔帽的朱砂笔，以及一本泛着金光的折帖。

姬太初接过之后，又不放心的询问还有没有其它禁忌。

小方子、小赵子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讲述皇帝陛下的一些禁忌事项。

片刻后。

姬太初离去。

小方子、小赵子俱是松了口气。

小赵子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痕，盯着门外，眼里怨毒，嘴里却是羡慕的说道：“李公公长得这么好看，陛下要是见了，肯定会很喜欢。”

小方子皱眉，轻哼道：“他能被老祖宗钦点，背景肯定比咱们强，你最好别再惹事了。”

小赵子斜瞥小方子，轻轻哼了哼，并没有多说什么。

养心殿寝殿左侧的侧殿。

姬太初亮出传诏使牙牌，得以进入，小心翼翼的走进后，发现这座侧殿里，聚集着十六人，其中九名宫女，四名太监，还有三名长着胡须的御医。

整个侧殿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姬太初凑到四名太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这四名太监看了他一眼，也都没开口，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姬太初知道，隔壁就是皇帝梁广的寝宫，这里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都有可能招致大祸。

皇宫的尊卑泾渭分明，卑微者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都是罪过。

“这里可以听到寝宫的声音…”姬太初暗道，刚刚他凝耳倾听之下，可以听到寝宫里皇帝梁广的呼吸声。

正常来说，皇宫各处宫殿的寝殿都是隔音的，这处侧殿能听到寝宫里的声音，他猜测可能是专门设计的，估计是为了能够让等候在这里的太监、宫女，可以时刻关注到皇帝陛下的需求和吩咐。

傍晚时分。

一名黑衣太监站在侧殿外招了招手。

坐在姬太初身边的内侍太监连忙起身，快速走向门外。

姬太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发现这内侍太监走路之时，竟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片刻后。

内侍太监去而复返，并且直接向着寝殿走去。

姬太初暗暗竖起耳朵，帮璇玑真人解毒之后，他获得璇玑真人的一半宫力，这不仅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十分强壮，耳力、眼力也都远比过去强大。

“陛下，钟贵妃求见，说是亲手给您熬了黄金灵参汤。”内侍太监在寝宫的声音，精准无误的传到姬太初耳中。

钟贵妃？

姬太初眨了下眼，忍不住望向侧殿外。

“让她进来吧。”洪公公的声音响起。

听到洪公公的声音，姬太初强压心中泛起的异样，不动声色的将腰间的传诏使牙牌亮了出来。

片刻后。

提着食盒的钟贵妃走进侧殿，她一边走着，眼眸一边扫过侧殿里的一众人，当目光落在姬太初身上时，心跳不由的一快。

她没有多看，仅是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

整个过程，姬太初都没有去看钟贵妃一眼，即便如此，他心里其实仍旧有些担心，怕这钟贵妃会露出破绽。

他很清楚，钟贵妃是见过他画像的……他亲手画给刘瑾的画像！

“希望能专业些吧。”

姬太初暗道，这样想着，心里却是不由的泛起些许古怪的意味。

在皇宫里找面首，有专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