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说实话，孙乾提出获取大河以北，两州，四郡，总共不到二十县的真正目的，荀彧、荀攸、戏志才三人清楚的很，可是知道又能如何？

虽然不过二十县，而且地跨大河，但却代表着刘平的实力会趁机直接渗透到兖州和青州，这原本应当是曹操基本盘的地方，隐患不小，但是也无可奈何。

即便没有这二十县的土地，刘平的势力难道就不能向南渗透了么？

更何况，战马绝对是一个曹操无法拒绝的诱惑，这一点荀彧、荀攸、戏志才三人实在是太明白了。

“若刘使君确实愿意进兵河南，又可以每年提供万匹战马，彧以为主公应当会同意这一点，志才，公达你们以为如何？”

荀攸和戏志才两人点头，三人达成一致。

“公祐可还有别的改变的要求？”

别的要求，其实已经不需要了，拿到了将触角深入青州和兖州的机会就已经够了，只要盟约顺利达成，至于其他无论是土地，人口，或者什么其他的完全可以在战马交易上进行，何必在此时增加阻碍呢？

想到其他阻碍，孙乾恍然，如果不是荀彧的提醒，自己恐怕还真的会遗忘某些问题，该怎么委婉的提醒荀彧不要在刘平进攻南皮的时候打乱呢？

不过，孙乾还没琢磨好，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荀彧先开口了。

“公祐既然提到这一点，你我两方如今已经成为秦晋之好，盟约又达成在即，按道理来说，刘使君亲率幽州军出兵南皮，讨伐不臣者袁谭，我主确实是应当派兵助阵的。”

“不过，我主兵马大多已经调集到了颍川，而且粮草缺乏，想要从颍川千里奔袭南皮，恐怕有心无力，且得不偿失，幸得公祐体谅，那我主将不会派兵驰援，不过，幽州军战力强大，实力强盛，袁尚覆灭之后，而袁尚覆灭之后，南皮已经彻底沦为一座孤城，刘使君亲自率军征伐，袁谭小儿定然无妨阻挡刘使君横扫河北之势，不过即便没有我幽州军的助力，相信一定会手到擒来，旗开得胜！”

荀彧这话让孙乾很有一种直接翻白眼的冲动，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不要脸也是可以了，索性有了荀彧的保证，不需要自己去琢磨了。

“邺城已经归降，袁尚已经授首，关于南皮，相信我幽州军可以独立解决，确实无需曹公忧虑，乾以为曹公可以将主要精力放在郡县交割的准备以及河南与南阳之上。”

“这是自然！那关于战马的交易当如何进行？”

“至于战马交易之事，乾以为既然是交易，钱帛，粮草，甚至于其他物品皆可以用于交易，不过乾对于交易之事并不了解，故而待盟约达成之后自然有专人负责沟通，不知道文若先生意下如何？”

“善！还有……”

解决了双方最为关心的问题之后，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双方已经将其他事宜商讨完毕，见事情顺利，孙乾道。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如今各项事宜已经约定完毕，至于后续事宜就需要三位劳心劳力了，相信三位先生大才，定然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知道还需要乾做做些什么？”

“如公祐所言，各项事务已经商定完毕，请公祐返回营地稍事休息，我等即刻将具体事宜禀报主公，待主公明示之后即可定下盟约！”

闻听荀彧之言，孙乾拱手拜别，在曹军军校的引领下出帐，出营，重新返回了幽州军的小寨之中。

待返回营寨之后，孙乾如释重负，虽然几经波折，但是最终迎来了一个比较完美的成果，刘平派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自己的第一次出使，至少是可以及格的。

得知孙乾返回，张郃匆匆而至。

“公祐，如何？”

“不负主公重托，商谈已经完毕，只待曹孟德首肯即可！”

“好！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返程的事宜了？”

孙乾和张郃开始为返程做准备的时候，荀彧等三人已经到了曹操的身边。

“文若，结果如何？”

“主公，关于结盟之后的事宜商谈已经结束，孙乾已经回营，不过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主公亲自定夺。”

“文若速度道来。”

简单思索之后，荀彧开始一件一件的将各项商讨的事情娓娓道来。

“主公，首先彧，包括公达，志才可以判断刘平确实是真心与主公结盟。”

听到这句话，曹操安心不少，点头示意荀彧继续。

“关于地域，孙乾提出了一个划江而治的构想，具体而言青州、兖州……河南尹……”

“以河南换取青、兖之州郡？”

曹操眉头紧皱，听起来不吃亏，但是……

“这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彧以及公达，志才皆以为这一点是刘平此次结盟的核心环节，刘平是希望通过这一点，达成……”

说完之后，三人保持了安静，将独立思考的空间留给了曹操，对他们来说，在没有战马交易因素的影响下曹操的判断将对于结盟的程度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而曹操呢，听完之后闭上了眼睛，大脑在飞速的思考。

曹操认为，荀彧三人的分析非常接近于事实的真相，如果真的形成这么一个相互对抗的战略局面，至少在短时间内是对自己有利无害的。

如同漂泊，流浪，寄人篱下几十年的刘备无比的渴望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作为自家的根基之地一样，没有人比因为濮阳吃够了苦头的曹操，更渴望一个稳定的战略后方。如果单单凭借大河以北那十几个十室九空，荒无人烟，残破不堪的郡县，就可以和刘平结盟，哪怕没有孙乾提出的用河南置换的补充，甚至于付出的代价再大一点，只要能避免刘平的突袭，让自己获得一个稳定的战略后方，曹操绝对是愿意的。

相比较其他人，曹操的思路极为的清晰，如同曾经自己和谋士们分析的一样，和刘平结盟很可能就是自己现在唯一的机会！

确保刘平不对自己动手是第一要务，这样就可以保证自己正面需要对抗的强敌就只剩下袁术一个，对手刘平曹操没底气，但是袁术曹操还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然后搏一搏，将刘协处于自己的掌握之中，奉天子以令不臣，向西拿下河南，向东拿下青州，向南拿下徐州，再利用刘协汉帝的名义广招人才，到时候谁主沉浮，尚未可知，到时候单车变摩托绝对不是梦想！

很快，曹操理顺完了自己的思路，又从头到尾思考了一遍，最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曹操神情的变化时刻在荀彧的关注之下，当曹操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到曹操目光中的光芒的时候，荀彧知道，曹操已经想好了！

“主公看来已经下定了决心？”

曹操信心满满的点头，然后说道。

“不错，无论如何与刘平结盟绝对都是利大于弊的，以刘氏父子历来的声名和作风，若真的形成如此的盟约，骤然毁约背后突袭之事发生的概率极小，至少可以保证北方的安宁，没有了来自北方巨大的压力，操就可以放手一搏，大展拳脚，只要给了操两年到三年的时间继续力量力量，刘平何足惧哉！”

曹操的话语掷地有声，将曹操的个人魄力展现的淋漓尽致，真铿锵有力的声音，让三人内心无比的澎湃，而这就是曹操个人魅力和魄力所在，也是明明曹操不是最强者，但是他们还义无反顾的追随曹操的原因。

荀彧三人明白，在没有提及战马交易的前提下，曹操自己权衡利弊，已经下定了和刘平结盟的决心，曹操有了这样的决断，他们自然也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去做了。

“主公，除去刘平将出兵河南之外，孙乾还代表刘平提出每年贩卖至少万匹战马！”

“万匹！战马！”

刚刚还保持沉稳和冷静，还能挥斥方遒的曹操瞳孔瞬间放大，面色变得潮红，整个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起来！

“真的是万匹战马么？”

“主公，不错，……”

“好！好！好！”

三声好之后，曹操放声大笑，许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答应他，一个河南足够了，要知道洛阳可就在河南之中，既然刘平如此贴心的要将河南和洛阳打理好送给操，那为什么不接着，更何况还有每年的万匹战马！”

“答应他，不就是河北的那些郡县么，给他，还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操的承受范围之内，都答应他！”

荀彧、荀攸、戏志才三人面面相觑，果然如此啊！

平定黄巾之乱时候，三河骑兵发挥的惊人战力；

荥阳一战，追击董卓的曹操被西凉以及并州铁骑打的落花流水，险些丧命；

从威震北疆，凭借幽州铁骑把袁绍压制的抬不起头的公孙瓒，再到如今同样凭借幽、冀铁骑雄据北方，傲视天下的刘平，曹操早就看着骑兵看的红眼了，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骑兵，曹操如何能不激动！

好在曹操本心就决定与刘平结盟，否则就有他们几个人的苦头了。

“文若，还有什么需要操来决定一并说完！”

……

“主公，最后还有一点。”

“文若直言即可。”

“彧以为可以请孙乾、张郃归途中护送主公长女北上，彧以为早日完成婚约，对结盟以及后续的合作大有裨益。”

“文若所言不错，那依文若之见，当如何处置，派人将节儿接到颍川么？”

“无需如此，不如由主公出面，请孙乾、张郃途径濮阳返回幽州，顺便迎接护送主公长女前往幽州如何？”

曹操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看荀彧，又看了看旁边的戏志才和荀攸，猜到了一个可能。

“文若是想让公达或者志才作为使者一同前往幽州，顺便打探情报，刺探幽州的虚实？”

“不错，来而不往非礼也！与其凭空猜测，派出细作，何如直接派遣使者正大光明的去幽州探查一番！”

“刘平放出豪言，广招贤士，广揽贤才，观其行，欲效仿稷下学宫旧事，主公使者身负结盟以及送亲的使命，纵然那刘平知晓使者的目的，又能作何？”

曹操抚掌大笑，“好！文若高见，此乃阳谋也，刘平纵然知晓又能作何？”

听到曹操的话，荀攸和戏志才两人对视一眼，说实话，无论从身份、学识、名气来说荀彧都是最合适的人选的，但是荀彧作为曹操的大管家，是不可能离开兖州太久的，而剩下肩负探查幽州虚实的任务就只能从一直跟在曹操身边的， 更偏向于策士的他们两人中选择一人了。

果不其然，曹操的话很快出口。

“此谋虽然由文若所出，但文若身兼重任，恐怕无法执行，公达，志才，你二人谁愿意，歹徒操走一趟幽州，好好的探查一下刘平的虚实？”

面对曹操的目光和询问，短时间内两人无语，明显都是在思索和分析，但是并没有过太久，原本兴致勃勃的戏志才，突然带着无奈的口气开口道。

“还是公达去吧！”

荀攸颇为惊讶，“志才，你这是何必呢，我素知你早欲北上去看一看昔日的好友郭奉孝，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又何必推辞呢？”

只见戏志才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

“如今幽州在刘平的经营之下，汇聚了天下名士，公达出身颍川荀氏，又曾经刺董，声名在外，与更容易获得天下名士的看重，而这些是我所不能及的！”

听到戏志才的解释，荀攸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看到几人无疑义，曹操定下决议。

“那就拜托公达了，此次幽州之行事关重大！”

“主公放心！只是委屈志才了，毕竟河洛战事一触即发，局势风云变幻，结盟之后主公与刘平又有了进军河南的谋划，主公身边不能无人辅佐，主公身边就拜托志才了！”

当荀彧三人将商议全部告知曹操之后，曹操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可以，就按照这样就好，击鼓聚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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