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66章 我，犯了大错

“先不说这些。”阿扎尔抬手打断，声音干涩，“萨法尔，你告诉我，西域二十五万联军，怎么会败得这么惨？怎么会败得这么快？居然连成建制的部队都没有跑回来？让大衍部队全歼了？”

萨法尔叹了口气，眼神寂灭地望向了阿扎尔，“大人，阳关刚破，楚怀德一部由内，边牧野一部在外，夹击而至，在崇明峡附近进行了合围，所有联军，根本就没有机会跑回来……”

详细说了一下过程后，萨法尔叹息道，“大人，通过此次观察，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大衍军的火器远超我们预估。他们的火炮能打十八里，我们的只有八里；他们的火枪能在四百步外精准射杀，我们的火枪百步就飘。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士兵在那种火力下仍敢挺刺刀冲锋，打一个阳关，就损失了超过六万兵力……

太可怕了，恕我直言，大人，别说西域联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我们也不是也有爆炸弹吗？就算打得不如他们远，但夜间进攻，不也可以吗？你们学的战术都喂了狗吗？”

阿扎尔愤怒地咆哮道。

“我们的是仿制品，并且仿制的还是大衍的第一代武器，现在，大衍的武器怕是已经进化到了不知道第几代了。”萨法尔苦笑，“并且，大衍的炮弹是触炸，落地就爆；我们的还要点引信，十发至少有三发哑火。大衍的火枪根本不受任何因素影吊盘，怕是雨天都可以照打；我们的火枪遇潮湿就哑，并且极其耗时……

大人，这根本是武器隔代的差距啊……”

阿扎尔听了他的话，颓然靠向椅背，闭目良久。

再睁眼时，他有些疲惫地问道，“刚才你提到，杨载星居然已经动了，带着十万大军向着我们南部边境赶了过来，而边牧野也带着他的部队向着我们北部边境赶了过来。如果按照你的分析，如果现在开战，我们能有几成胜算？”

萨法尔沉默半

晌，缓缓摇头，“其实大人很清楚的，若在西域未失，在西域战斗的话，退可攻、进可守，或许还有些希望。可是现在，大衍军已全据西域，有了前进基地。他们可以从容运兵、囤粮，而我们……”他指了指窗外，“国库空虚，且各地贵族不肯加税，老百姓的暴动此起彼伏。更何况，我们连十万军队都勉强凑出来而已，这一仗……”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衍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甚至，直接穿透我们的心脏？”阿扎尔盯着他，缓缓问道。

“这……”萨法尔额上沁出了细汗，轻叹了一声，“可现在这种情况，大人，我们真的打不过大衍的二十万虎狼之师！并且，西域屠了半个甘青省，而边牧野则回敬了西域，屠够了双倍人数才没有继续屠城，还将整个西域所有的贵族几乎是按照花名册点着名过去，杀了一个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辰恐怕已经知道了甘青省的情况，而素来以仁义立国且闻名天下的大衍之所以做出这样血腥的事情，也应该是他的授意。

那也就意味着，李辰现在很愤怒，不，应该是极度愤怒！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压力确实很大！”

阿扎尔沉默了下去，半晌，居然出奇地点头，缓缓说道，“你说的，确实是实情。”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了窗外，“这一次，我确实是鲁莽了，我，也应该付出我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他长叹了一声。

他转身，目光如刀，“从今日起，撤回所有在大衍的细作，停止一切敌对行动。派人携重礼，赴齐梁祝贺，就说波斯愿与大衍永结盟好，开放商路，互通有无。”

“大人，就算我们这样做了，李辰，能放过我们吗？毕竟，大衍这一次，可是阵亡了一位师长级别的将军……”萨法尔低声道。

“所以，我才说，

我应该为自己的鲁莽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扎尔微闭了一下眼睛，缓缓说道，眼神中有着一丝赴死的从容！

萨法尔狂吃一惊，低声道，“大人，不可啊，波斯，不能没有你……”

“不，波斯可以没有我，且必须没有我。但，如果我未来继续活着，才是波斯的麻烦！你同样经历了两次与大衍的战争，应该清楚，现在大衍到底有多可怕。

这完全就是一头已经睡醒的战争巨兽，只要它的车轮滚动起来，所有敢挡在它面前的，都将被辗为齑粉！

所以，我，必须去死，也算是我最后一次为波斯尽忠——趁我还有一丝价值！”

阿扎尔摇了摇头，苦涩地道。

随后，他压低了声音，毅然地道，“萨法尔，波斯以后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学我，不要硬碰。还是那句话，我们要忍，要等。至于等到什么时候，唯有天照应了，但硬碰，结果就是，波斯彻底完蛋。我的死活其实无所谓，但，至少不能因为我还活着，为波斯带来灾祸。

其实，我真的很后悔，没忍住一时的冲动，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不过也好，至少我们探出了大衍的虚实与底线，知道大衍只要不内乱，就永远是压在我们头上的一座大山，我们永远不能尝试去翻越。”

萨法尔默然，最终躬身，“大人，我……明白了。”

“我会等着大衍军队的到来，但波斯全境，不能出现任何战备，唯有如此，才不会继续激怒大衍。

同时，我也相信，大阿訇应该也做到他应该做的事情，这一点，我和大阿訇之间纵然远隔千里，也是有默契的。

接下来，你要做好几件事情，第一，撤回所有在大衍境内的刺事人，同时向大衍献国书，愿臣服，同时愿遣使学习新政。第二，整顿军备，尤其是火器，继续向大衍学习，学到大衍所拥有的一切……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