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拿下淮安

崇祯豪气冲天，继续道：「别说四面开战，就是再加上西出嘉峪关征讨准格尔，南下蜀地平定张献忠残部，也有余力！」

一直在旁不说话的高第，听到崇祯豪迈的陈词，激动的说道：「皇上圣明。征南大军早就陈兵山东等地，日日操练，供给充足，此时正是兵强马壮、战意高涨之际，平定江南没有丝毫压力！」

崇祯笑看高第，「高卿既然如此说，就随朕出征吧！」

高第闻言大喜：「臣遵旨。」

三日后，崇祯带着高第和从朝鲜回来的定王、陈永福、胡国柱等将领御驾亲征。

操练了数月的大军早已枕戈待旦多时，很快被崇祯动员起来，浩浩荡荡直扑淮安。

……

一年来，淮安一直风平浪静，太守余观化虽然知道淮安必定会遭到进攻。

但是他也知道，北军攻击淮安县，一定会率先攻打邳州、宿迁等地，怎么也会给自己留出半个月的逃跑时间。

故此，他平日里除了鱼肉百姓，干的最多的两件事就是骑马和驾船，时刻做好逃回南京的准备。

可是，今天早上，士卒慌慌张张的跑到他的太守府，说城外涌过来数万大军，已经包围了淮安城！

更让他惊惧的是，带兵的居然自称崇祯，邳州、宿迁等城的太守，已经于昨天下午和上半夜，尽数投降。

他们能降，余观化却不能降。

因为他为了巴结马士英，多次广发讨伐假崇祯的檄文，现在人家来攻打了，就是自己开门投降，也没有好下场。

不管城外的崇祯是真是假，余观化都不敢出去。

消息传出，很多人都知道，淮安之战，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身为淮安父母官，余观化看似镇定，但内心却惶恐的像是待宰羔羊，只能在后堂之中，向师爷闵秋杰求计。

「如今，只能死守了。」闵秋杰道：「淮安城高池深，绝不是可以轻易攻下的，北廷平定辽东和朝鲜，拿下漠南蒙古，不会毫无损伤的。

只要我们能坚守城池，等来南京朝廷的援军，就能得救。

等到四镇和史督的援军一到，北军自然退去，到时，弘光帝给你封侯，也并非不可能。」

余观化脸色发白：「可我们粮草不够啊。」

「大人可能忘了，淮安城中还有数万百姓呢……」

闵秋杰说得隐晦，但余观化立刻就悟透他的隐含意思。

有城中百姓在，他不仅仅可以抢夺存粮，甚至可以用来他们充作人肉军粮！

闵秋杰继续道：「原本，我们放弃淮安，逃回南京是最好的退路，只可惜，北军来的太快，我们失去了机会，现在我们只剩下死守待援这一条路了，大人千万不能动摇，其他人或许有退路，但你，没有啊。」

余观化咬牙：「那就死守吧！」

闵秋杰：「我这就派人安排防务和粮草的收集！」

当日，城外有人对着城头大喊，命令守军投降，并特地说明崇祯圣驾莅临。

士卒们看着黄罗盖伞，隐隐掀起骚动，但却没有人投降，也没有人开门。

因为余观化派出了自己全部的亲信在城头各处督战，暂时无人敢动。

闵秋杰担心军心浮动，为了振作士气，派步兵三千，主动出城迎敌。

他对这些兵很是自信，毕竟，这是他之前在高杰那里高价请来的精锐！

「杀一个北兵，赏银10两！」闵秋杰高呼。

「杀啊……」

重赏之下，士卒还算有战意，士气也高涨，立刻出城。

作为四镇精锐，他们从心里

是看不起曾经糜烂的京营的，在自己驻守的城外，他们自认还有些战力对敌。

就算不能胜，打个平手总是不成问题的。

这时，崇祯派出了1000人的步枪队出战，排了三队，步履整齐的走上前来。

「好啊，北军轻敌，这再好不过！」

在闵秋杰满心的期待下，两军越来越近。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仅仅三轮枪响，连半刻钟都不到，双方根本没有短兵相接，淮安兵就死伤大半，哭爹喊娘的奔了回来。

「这……」闵秋杰和余观化冷汗刷就留了下来。

以一敌三！

秒杀！

怪不得北军能平定辽东！

这仗，没法打啊！

崇祯没有下令追击，而是静静的看着几百残军回去城中。

「继续派人劝降！」崇祯开口。

辽东、蒙古、朝鲜缺少人丁，急需移民，而江南拥护弘光的大族，正是他的一大目标。

崇祯可不想这些移民的主力全都死在自己手上！

首战败得这么惨，城头所有人都没了抵抗的心思，所有人都在想：

「太守何时投降。」

「北军真的会查抄官员财产吗？」

「真的如同传言那样，会给贫苦百姓和底层士卒分田地吗？」

闵秋杰和余观化心里冰冷，再不敢出战，狼狈的站在城墙，相视无言。

余观化正叹气、后悔，忽然听见脚步声急促：「大人，不好了，守城士卒打开城门，出去投降了！」

「啊！」

余观化惊的跳起。

闵秋杰大惊：「哪个城门？」

「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都打开了……」士卒惶恐。

听到他的回答，余观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也都是色变。

「你说什么？」

余观化还不能相信。

不等士卒回答，城外忽然呼喊声、奔跑声大起，由远及近。

一时之间，整个淮安城好像都翻腾了起来。

余观化再无侥幸，脸色煞白的说道：「不能被抓住，会被凌迟的！」

一边说，一边就要拔剑自刎，但因为太过恐惧，手指颤抖无力，他一连拔了两次，竟然都没有拔出来。

「大人，对不住了！」闵秋杰冷声说道。

「怎么？你说什么？」余观化一惊，接着就感到一个冰冷的物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

半个时辰后，崇祯进入淮安，看着跪在身前请罪的一众官员和将领，缓声道：「全部打入大牢，带上枷锁，今日就押往辽东！」

「皇上，刚刚是末将开得城门，末将无罪啊！」有将领大喊。

崇祯冷声，「拥立弘光就是罪，你若是不开门投降，早就被朕凌迟了！」

莫大程在一边对着跪地之人大声道：「还不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