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精锐对决

是夜，李自成带着最精锐的一万骑兵早早出城，他满怀信心，只以为今日必定能打一个大胜仗。

行到距离潼关80里，就见前方有数骑飞奔逃回来。

时间不长，那些人便赶到了军前，被人带着面见李自成。

“陛下，我部被建虏发现，围杀于山坳，3000人马只有十几人逃出！”

李自成听了浑身汗毛倒立，险些跌下马去，悲呼：“汝侯亡矣！”

众将见李自成失态，皆露出异色。

李自成呆坐马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开口道：

“潼关已经没有内应了，继续进发已经没有意义。况且建虏得知朕的计划，定然埋伏……回师吧。”

李自成神情悲切，派了精锐的探马前往潼关打探，自行率队西归。

大顺军突然回撤，立刻引来低阶军官、士卒非议，纷纷打探原因。

不消一会，内外夹攻计策失败的消息，便在全军传开，众军士皆愤慨，不时有中、低阶的将领前去中军，请求继续出兵潼关，解救刘宗敏。

李自成比任何人都希望救出刘宗敏，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搭上了刘宗敏和7000人马。更是拱手将潼关送给建虏。

此时回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回绝了所有人的请战，毅然决定继续回军。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前派出的探马回来禀报。

李自成连忙召见，“怎么这么快？可打探到汝侯情况？”

“禀陛下，卑职没能到达潼关，半路就见鞑子大军向西来了！”探马大声道。

李自成听了，第一反应是快逃，但是身边将领听了，立马义愤填膺，“陛下，鞑子来的好，我们反身杀回去！解汝侯之危！”

阿济格确实正在带兵狂奔，他料定山坳中有人逃出，倘若被李自成得知计划失败，定然会逃遁，不敢攻关。

一旦李自成逃到西安，就不好抓了。

所以阿济格杀了刘宗敏后，迅速带着1万精骑向西杀去。

李自成见身边将领战意高涨，所部又尽是大顺最精锐的骑兵，暗自狠了狠心，道：“布阵，准备迎敌！”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将迎来一场恶战，没人懈怠。

好在士兵精锐，布阵速度很快，而且已经有大量士卒开始挖掘阻挡骑兵突袭的壕沟，设置成片的绊马草。

这一会，双方探马也开始交锋，连续触发小规模的战斗。

令建虏吃惊的是，眼前的大顺探马，装备精良、武艺高超，全然不似之前遇到的那般羸弱。

李自成听着探马一次次传来的消息，得知自己人稍占上风，信心更足了些。

“鞑子到哪里了？”李自成不断发问。

“距此30里！”

“鞑子距离15里！”

“鞑子距此已经不足5里！”

不用探马回话了，所有人都听到了如雷的马蹄声，阵前布置防御工事的士卒，开始回撤。

“弓箭准备！”

当看清建虏身影时，顺军将领开始喊军令。

士卒纷纷取下弓箭，做好射击准备。

当建虏弛到阵前300步，开始有倒霉的兵被绊倒。

更多虏兵分散开来，像一张大网，从前方多个方向冲锋而来。

几路建虏骑兵，大多数朝着顺军主力冲击，另有几部分别冲向南边和北边。

“放箭！”

顺兵开始放箭。

嗖嗖嗖……

建虏不断中箭落马。

哒哒哒……

虽受到箭击，但建虏马蹄声急不停，沙尘四起，虏兵开始沿顺军大阵边缘骚然射击，一是试探，二才是杀敌，一旦顺军某处混乱，他们必定立即冲杀进去。

顺军临危不惧，只要看到建虏进入射程，马上便射箭，等建虏远去，根本不再注意。

建虏的利箭也不时落入顺军阵中，但是因为装备精良，准备充分，几乎没造成伤害。

倒是虏兵不时马失前蹄，落于马下。

同时，顺军在阵外挖掘的壕沟开始发挥作用。

深夜视线极差，总有虏兵不小心闯进沟中，轻则摔个人仰马翻，重则被沟内利器所伤。

见骑兵冲击受阻，阿济格大怒，他亲率主力，径直从中路突击。

虏兵见了主子一马当先，顿时奋起，连忙冲到最前面，不顾绊马草和壕沟的危险，誓死为主子探出一条通途。

李自成见敌军猛攻，连连下令。

阿济格这会根本不管什么战术了，他盯准了顺军中间，不管不顾的猛冲。

虽然不时有人绊倒落马，但全军速度没有减慢，很快便冲到顺兵阵前。

双方互相射箭，建虏的精湛弓马的优势凸显出来，顺兵开始大片死伤。

砰砰砰……

双方撞到一起，建虏骑兵仗着冲击惯性，在牺牲了前队人马后，很快冲到顺兵阵中，开始肆意挥砍。

顺军不慌不忙，快速散开，纷纷开弓，对着中间的建虏猛射。

李自成大笑：“好，今次，我要让鞑子死在口袋阵中。”

阿济格始一冲进阵中，就知道进了口袋阵，但是他临危不惧，马不停蹄的向前冲锋，只是一味地砍杀，大顺后军竟然抵挡不住，被建虏生生杀了出去。

见鞑子闯出阵去，李自成很是吃惊，连忙下令聚拢军队，不想阿济格去而复返，再次杀了进来。

顺军骑兵还是有战力的，个个心怀仇恨，奋勇杀敌，不多会，双方胶着战在一起，已经没有相互冲杀的间距。

旷野中杀声震天，双方暗夜中混作一团，将领们很快失去了对下属的指挥能力。

冲锋战演变成混战。

一万对一万，精锐对精锐，双方杀得日月无光，士兵钢刀卷刃，长矛缺角。

不时有人落马，随即就有人补上空缺，周围有敌有我，黑夜辨认敌人，全靠发型。

两军厮杀了将近两个时辰，旷野死尸无数，谁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马，所以不敢松懈。

哒哒哒……

有马蹄声从各处传来，谁也不知道是哪方的援兵，心里都是惊惧。

战场平衡一旦被打破，胜负立分。

李自成率先胆寒，高吼着：“西撤，与援军汇合！”

阿济格听了，不知真假，但是此时情况危急，也开始高呼东撤。

很快，两军分开，渐行渐远。

李自成看看身边人马死伤惨重，率军急急撤往渭南，暂避锋芒。

阿济格也聚拢了人马，大约一看，同样震惊，连连下令，停止杀敌，暂回潼关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