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高句丽兴兵犯境

永徽五年，冬。

李治亲政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吹遍了整个大唐。那些曾经依附长孙无忌的大臣们，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嚣张跋扈。那些暗中支持皇帝的大臣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再也不必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立场。而那些骑墙观望的大臣们，也纷纷倒向了皇帝这一边。一时间，朝堂上下，气象一新。

李治要做个好皇帝。这是他对父皇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他变得十分勤政——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批阅奏章到深夜，废寝忘食，日以继夜。他亲贤臣，远小人，只要是有才能的、忠心的、敢于直谏的，他都破格提拔，委以重任；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结党营私的，他都毫不留情地贬斥，甚至罢官夺职。

群臣看在眼里，服在心里。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帝，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辅政大臣身后的傀儡，不是那个在朝堂上被人轻视的少年，不是那个只能忍气吞声的天子。他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手段。短短半年时间，他就收获了群臣之心，赢得了百官的敬重。

处理政事，也变得愈发的娴熟。从最初的生涩犹豫，到如今的果断干练；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如今的从容不迫；从最初的依赖他人，到如今的独当一面——他用了半年，走完了别人十年都走不完的路。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老师指点的少年，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舅舅庇护的孩子。他是一个真正的皇帝，是一个让百官敬畏、让万民信服的天子。

这一日，李治刚开完朝会，正准备回御书房稍作休息。

“陛下，辽东八百里加急！”一个内侍匆匆跑来，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着一封火漆密封的急报，声音都在颤抖。

八百里加急——那是最高级别的军报，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李治的眉头猛地皱起，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急报，撕开封口，展开细读。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飞快地移动，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由红转紫，如同走马灯一般。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封急报，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小小高句丽，竟敢兴兵犯境！”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震得那几个内侍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高句丽，那个位于辽东半岛上的小国，那个自隋朝以来就一直是大唐心腹之患的小国，那个曾经在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时让百万大军铩羽而归的小国，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兴兵犯境。他们趁大唐新君初立、朝局未稳之际，趁大唐的注意力都在西域和吐蕃之际，悍然出兵，劫掠边境，屠杀百姓，抢夺财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传朕旨意，即刻召集群臣，太极殿议事！”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凛冽的杀意。

群臣很快就到齐了。

太极殿中，气氛凝重而肃杀。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也写满了忧虑。高句丽，那个难啃的骨头，那个让隋朝灭亡的罪魁祸首，那个让先帝都头疼不已的对手，终于还是动手了。他们知道，这一仗，必须打。大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一个小小的藩属，竟敢主动兴兵犯境，这是对大唐威严的挑战，是对天可汗的挑衅，是对整个帝国的侮辱。若不狠狠教训他们，四夷会怎么想？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怎么想？大唐的威严何在？天可汗的威信何在？

可怎么打？谁来打？这却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难题。高句丽不是倭国，不是吐蕃。它位于辽东半岛，山高路远，气候寒冷，地势险要。它有坚固的城池，有精锐的军队，有丰富的粮草。它还有百济和靺鞨作为盟友，三面夹击，互相支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百万大军铩羽而归，隋朝因此灭亡。先帝李世民也曾亲征高句丽，虽然取得了不小的胜利，却未能将其彻底灭亡。这头难啃的骨头，不是那么容易啃的。

“诸卿以为，该如何处置？”李治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沉稳而威严。

“打！”兵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面色涨红，声音如同雷鸣，“陛下，高句丽小丑，竟敢兴兵犯境，这是对我大唐的挑衅，是对陛下的不敬。若不狠狠教训他们，我大唐的威严何在？臣请陛下发兵，踏平高句丽！”

“臣附议！”一个又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群情激奋，义愤填膺。武将们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提兵上马，杀向辽东；文臣们也纷纷表示支持，认为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李治的目光，落在李毅身上。

“镇国公，你怎么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李毅出列，走到殿中，向李治行了一礼。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光芒。

“陛下，臣以为，高句丽必须打。这不是为了出一口气，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大唐的安危，为了辽东的稳定，为了四夷的臣服。若放任不管，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就会蠢蠢欲动，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就会趁机作乱。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李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老师一定会支持他。老师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也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那依镇国公之见，该由谁挂帅出征？”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期待。

李毅沉默了。他知道，李治想让他挂帅。他是镇国公，是太子太保，是大唐最会打仗的人。他灭倭国，破吐蕃，平叛乱，战功赫赫，威震天下。由他挂帅出征，最合

适不过。可他不想去。不是怕，不是累，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想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他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也不需要再建功立业了。他需要做的，是培养下一代，让年轻人接过他的旗帜，继续为大唐开疆拓土。

“陛下，臣老了。”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沧桑。

李治愣住了。他看着老师那张依旧年轻的脸，看着那满头乌黑的发丝，看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老师老了？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怎么就老了？他刚生出这样的疑问，就忽然明白了——老师不是老了，而是不想去了。他想把机会让给别人，想让年轻人锻炼锻炼。

“那依镇国公之见，该由谁挂帅？”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期待。

李毅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陛下，臣推荐一个人。”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李昭。”

李昭——这个名字一出，殿中一片哗然。那是李毅的儿子，是武曲星降世的李昭，是那个在渤海之滨一箭射杀白鲨的少年，是那个从小跟着李毅习武学兵的天才。他今年刚满十八，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由他挂帅出征，既是对他的锻炼，也是对他的考验。

李治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李昭——那是他的表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那个孩子，文韬武略，无一不通。他的兵法，是李毅亲手教的；他的武艺，是李毅亲手练的；他的杀意，也是李毅亲手培养的。他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真正的将才，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统帅。

更恐怖的是他的十三太保横练神功，已经突破到了第十重。这门功法，是李毅的不传之秘，是大雪龙骑的根基。突破到第十重，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境界——普通刀枪，难伤分毫。虽然不是金刚不坏之躯，可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好！”李治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而坚定，“传朕旨意，命李昭为元帅，薛仁贵为先锋，统兵十万，出征高句丽。朕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群臣纷纷跪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李毅站在武将班列中，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心中，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昭儿要出征了。那是他的儿子，是他一手养大、一手教大的儿子。他要上战场了，要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要去面对那些生死考验。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昭儿，你可不要让爹失望。”他在心中暗暗说道，目光深邃而悠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