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寒冬里的享受

严寒的冬季，当其他氏族甚至是王都还沉浸在悲伤中时，长弓氏族的情绪被年轻的神弓手们点燃了，虽然有好几户人家被大雪压塌，牛羊也损失惨重，可是对于习惯了生死的原始氏族人来说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随着张岩等人的年纪逐渐长大，这些以前被当做小屁孩的群体已经成长为氏族中最重要的力量，他们的意见在各自家中所占得比重也越来越重，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几年前的腊肉事件，当时他们的意见轻易的被自家大人镇压下去了，而现在，在听说要在房子里建造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火炕时，他们的意见已经足以让他们的父母动摇了，而那些已经成家独立的神弓手除了自家建火炕之外更是连父母家都不放过，一时间砖的烧制都有些跟不上他们建造的速度。

时间很快在怀疑、喧闹中度过了，当太阳又一次升起时，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祭祀的家中，忙活了这么久的火炕能不能成功的取暖就看今天了。

张岩和小弟们用砖在顶上铺满，接着用泥填满缝隙，早就改造好的地锅在所有人激动、忐忑的目光下点燃。

“真的是暖的！”感觉过了很久之后，在屋里等待测试结果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本来围在地锅旁边的人听到同伴的声音纷纷涌进屋里，一个个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摸那原本冰冷的炕头。

“哈哈，真的是热的，真的是热的！”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年轻人们高兴的大叫起来，这些天以来家人的怀疑让他们承受了不少的压力，这下他们终于能向他们骄傲的宣布火炕是有效的了。

“老师，”不同于欣喜若狂的小弟，张岩虽然也很激动，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这火炕还有不少寒气，今天就在等一等，等到明天热气将里面的水气寒气都蒸掉之后您在搬到上面，到时候，您就能做起来活动活动了。”

“好好好！”祭祀一脸欣慰的连说三个好，“你去把张虎那个老家伙叫来看看这个火炕，之后就去忙你们的吧，我想看过之后他会让族里的其他人都享受一下这个火炕的。”

“嗯！”张岩点点头。

张虎的步伐走的很急，不同于和典籍、祭祀仪式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祭祀，他的身体要硬朗许多，张岩之前的各种所作所为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保守的想法让他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在族里强制推广，毕竟谁都没见到成品，但是现在不同了，第一个成品终于出现了，看那些小崽子们的表现应该很成功，这下哪怕他不强制推行，其他族人也要抢着建火炕了。

“好，好，好！”和祭祀一样，躺倒在火炕上的张虎同样连说了三个好，“这火炕真的好，”张虎已经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虽然祭祀告诉他现在里面还有寒气，不适合久躺，可是他已经不想起身了，“老家伙，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呵，我这好徒弟也是长弓氏族的族人啊！”两个花甲老人会心的相视一笑。

有了成功的经验之后，这些本来还有些不自信的年轻人变得充满了自信，这也是少年人的天性，失败就会垂头丧气，成功了就会豪气冲天，仿佛天下都在手中一般。不过最重要的是成功给他们带来了别人，尤其是家人的信任，祭祀虽然不常在族人面前露面，但对他的威信而言却不会有什么损失，有了祭祀的保证，原本对自家孩子还半信半疑的人瞬间换了一副面孔，骄傲的和那些家里没有建造火炕的人吹着牛皮，仿佛这火炕是自己建造的一般。

火炕本就是不算太繁杂的构造，本来闲在家里的劳力们纷纷按照居住地区集中起来学习火炕的建造，而除了本族人之外，巢风这个有巢氏族的大匠同样出现在火炕建造的教学课中。

“这就是火炕的建造步骤。。”张岩依然将这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一众小弟们，当然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这是太懒。。

“贵氏族竟然愿意将这么宝贵的建造方法详细的教给我这个外族人，实在是。。”已经学会了建造火炕的巢风除了不胜感激已经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了。

“您太客气了，”张岩没有一点施舍于人的想法，“若不是您解决了砖的烧制，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格的材料来建造火炕呢，再说了，您之前说我们两族要在砖的烧制方面通气，到时候占便宜的还是我们不是！”

“好，既然贵氏族信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巢风也豪气万丈的拍着胸脯，“若是我们有巢氏族真的找到了能大量烧制砖的方法一定不会藏私，以我族先祖有巢氏的名义发誓。”

“好！”张山赞许一声，同样用祖先的名义立下誓言，之后巢风便在狩猎队的护送下离开了长弓氏族。

虽然对于一个外族人学建造火炕有些异议，但显然现阶段更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都享受上火炕的温暖，第一个建造完成的火炕已经成为了祭祀和族长张虎及其曾孙们享受的地方，他们舒服的样子让每一个人都有些急切。

在长弓氏族为了火炕而奋斗的时候，远方的王都之中，风正为雪灾之下的部落而头疼，王都附近氏族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各氏族加起来死伤三百一十七人，牛羊更是难以统计，好在冬天天气寒冷，这些死掉的牛羊还能用来当做食物，可是在死掉这么多牛的情况下已经可以看见春耕时那捉襟见肘的情形了，虽然这种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可这还不是最让风头疼的事，今年冬天异常的寒冷，在这种情况下很多氏族已经出现人畜被冻伤的情况了，若是不采取一些措施，冻死的情况相信很快就会出现了，而在三苗人动向不明的情况下，非战争伤亡的人口势必会影响随时爆发的战争。

“怎么样？”就在风紧皱眉头的时候，一个有些颤抖的身影走进点了四堆火的宫殿。

“禀大王，”作为王宫总管的高路一脸的难色，“他们，他们。。”

“不用说了，”风一脸疲惫的坐回王座，继而无边怒火便汹涌袭来，“鼠目寸光，鼠目寸光！”风愤怒用桌上的东西发泄着，“他们难道要把所有的兽皮都裹到身上吗？”

“大王息怒！”面对盛怒之下的风，高路不敢多言。

将手边的东西砸完之后，风终于勉强的冷静下来，颓然的坐回王座，“命令王室的人将所有多余的皮裘都拿出来，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人吧。”

“大王！”高路一脸震惊的看向王座之上的风。

“就这样办吧。”风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般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侍卫，就这样晃悠悠的向着后面的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