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如人饮水

王都作为整个氏族联盟的精华部分，有十多个氏族生存在这里，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独有的东西，就像张远拜访过的神农氏族，就是整个氏族联盟中制作伤药最好的氏族，其他的或是善于种植，或是善于驯养猛兽，甚至还有善于制作丝麻衣服的。但总结来说能够在王都生存下去的氏族都不是善茬，而且因为王都是各个氏族交易的场所，身为地头蛇的王都氏族在长年累月的交易中积累了足够的好东西，甚至有靠着交易就能满足所有族人生存需求的氏族。而对于这些氏族来说最近几天王都中有新的交易物品——蜂蜜，出现的传言让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时间整个王都中到处都是打探消息的各个氏族的探子。

“张远长老。”长弓氏族的驻地，张远此时正在接见前来拜访的王都氏族，“贵氏族这次为王献上了蜂蜜这种之前从未听过的宝物，想来王定然会很满意贵氏族。”

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很是客气的家伙，张远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容不减，“身为大王麾下的氏族，找到好东西自然要献给大王，至于大王如何对待我族献上的蜂蜜，那就是大王的权利了。”

“呵，您客气了，谁不知道王宫中的庖丁最近一直都在研究如何用蜂蜜烹饪新的美食。”面对张远冷淡的态度，殷貅不以为意，至少面上是不能表露半分不满的。

“如此就好。”张远“欣慰”的点点头，“殷长老，你我二人已经闲谈许久，不知道你今日来究竟所为何事啊。”张远实在不喜欢和王都这些氏族纠缠，说话绕来绕去的，忒不爽利，所以便直接询问他。

“呵，您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殷貅搓着手，“不知道贵氏族剩下的蜂蜜想如何处理，若是贵氏族愿意交易剩下的蜂蜜的话，那我们氏族可以提供你们满意的条件。”显然对于靠着交易养活氏族的行商氏族来说，蜂蜜这种新的交易商品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哦，原来贵氏族希望交易蜂蜜。”张远“恍然大悟”，随即便一脸遗憾，“可惜啊！”

“难道这蜂蜜这么稀少？”殷貅眼睛一亮，“除了献给王的那些就没了？”对于他来说，蜂蜜越稀少，就越昂贵，就越能交易到更多的好东西。

“这倒不是，”张远摇摇头，“此次我们氏族除了献给王的蜂蜜之外还有不少剩余，”看着殷貅脸上泛起的希望，张远残忍的打碎了它，“不过我们已经用剩下的蜂蜜换了神农氏族的伤药，”张远一脸遗憾，“你也知道，我们氏族作为部落最边缘的氏族之一，每日都要狩猎，猛兽凶猛，氏族的战士时不时的就会被猛兽所伤，因此我们氏族对伤药，尤其是好的伤药需求很大，你也知道之前的几次氏族大会我们氏族只是勉强的完成贡献，出产的弓箭也没多少氏族交易，所以除了必需的盐和种子之外，我们氏族已经好久没有交易到好的伤药了，因此。。”张远一脸无能无力的样子让殷貅的脸不自然的抽了几下。

“原来是这样，”殷貅尴尬的陪着笑脸，“这也是人之常情吗？毕竟神农氏族的伤药还是所有氏族中最好的，只是不知道下次贵氏族何时再来王都交易蜂蜜？”殷貅一脸希冀的看着张远。

“这就不是我能预料到的了，”张远依然是一脸为难的模样，“蜂蜜这种东西只有在那山间老林中才能发现，本就稀少，而且就算找到了，想要成功采到蜂蜜也要花费不少功夫，这次我们带来王都的蜂蜜已经是河水解冻以来这么长时间积累的了。”张远此时的演技已经进步了许多，哪怕是陪着张远接待的张远张石也都配合着做出各种为难的神情。

“应该的，应该的，”殷貅看着其他人脸上那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虽然明白对方肯定是故意夸大采集蜂蜜的困难，但对于张远所说的蜂蜜难以寻找到是信的，若是很容易就能够找到的东西，也不会被长弓氏族这样生存在部落边缘的氏族到现在才发现。“那下次贵氏族再次来王都交易蜂蜜的时候希望能先想到我们氏族。”殷貅见不能交易到蜂蜜，留下下次交易的意愿之后便告辞离开了长弓氏族的驻地，氏族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他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到还没来的其他氏族身上了，期望他们都能像长弓氏族一样找到新的可交易的物品了。

“现在一个个开始来结好我们氏族，之前我们氏族情况不好的时候什么见过这些人凑过来和我们当朋友？”张石看着进入隔壁氏族营地的殷貅一行人，一脸的冷笑。

“这就是王都氏族的生存法则啊，”张山对这些氏族的行事风格很了解，“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蜂拥而上，若是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益的氏族就会被弃之如履。”

“是啊，”张远感叹着，“所以说虽然稷谷那个老家伙平常总占我们一些小便宜，但我们氏族情况艰难的时候总归帮了我们不少，患难见真情啊！”

“就让那些讨厌的人去和跟和他们一样狡猾的神农氏族去交易蜂蜜吧。”张山看着很快从隔壁氏族出来的殷貅一行人，满是嘲讽的笑容。

“嘿，稷谷那个老家伙可是个狠人，相信他们就算能够交易到蜂蜜，也会心疼的夜里都睡不踏实的。”张远对自己的老朋友很了解。

在王都中因为蜂蜜的出现而变得热闹非凡的时候，发现蜂蜜的长弓氏族内依然是一片忙碌，在张岩“随口”说出蜂蜜和花的关系之后，整个氏族在尝过了分配下来的蜂蜜之后，每一个人都变得很亢奋，特别是参与过采蜜的狩猎队队员更是每天都在思考如何让氏族周围的树上都有一个蜂巢。而本来因为四处挖草木却因为成效不大而沮丧的族人在听到张叶的建议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移花接木”的浩大运动，从张叶的建议中有所领悟的族人开始了让张岩颇感欣慰的自发“实验”行动，每一天，每一个人都用不同的方法来移栽草木，两天之后通过比对找到最优的方法，渐渐的，移栽草木的成功率越来越高，族人的积极性也越来越高，每个人都开始憧憬起这些草木秋天开花后的情景，如此多的花盛开之后肯定能够吸引蜜蜂来周围筑巢，若真是如此，到时候整个氏族肯定能收获到更多的蜂蜜，到时候无论是用这些蜂蜜去换吃的东西，还是留下用来冬天窝在氏族里的时候吃都行。每个人心中对未来的日子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