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愁

“那么，“牧清问文雨馨，“请问你的计策有多激进？”

“那取决于牧帅……“

“请叫我牧清兄弟，或者清少即可。“

文雨馨微微一愣，接着就释然了。她知道牧清认可她了。“好吧，清少。”

“语馨姐……”牧清直接变换称呼文雨馨为雨馨姐，“你刚才说你的计策取决于我的什么？”

“胆量。“

“胆量？“牧清笑了。“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文雨馨也笑了，笑中带着一点点鼓动和诱惑。“有多大？“

“那取决于你的计策有多宏大。“

“如果……”文雨馨略微沉吟一下，“如果我让你派兵攻打紫金关呢？”

众人皆惊。

小池熏在紫荆关虎视眈眈，正在寻觅战机攻打函谷关。如果牧清先发制人，岂不正好得了小池熏的心意？

夏博阳率先对文雨馨说道：“文姑娘，你可不要乱说。凭我现在的兵力和能力，攻打紫荆关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个计策岂不是自寻死路？不成不成。”

文雨馨不问所动。“有个词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处才能逢生。“

黄直对文雨馨很失望。这些天他与文、莫两人接触较多，好感也多。但是当他听到文雨馨所谓的计策以后，他突然觉得文雨馨有名无实，到底是个不中用的女子。有句话说的太对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看，文雨馨倒不如什么都不会。不会便不会了，重要的是不会乱说乱做。比如文雨馨这样，出了一个去攻打紫金关的计策，这种计策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他带着明显的责怪语气对文雨馨说道：“文雨馨，你不要误国误民，攻打紫荆关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黄大哥很怕死？“文雨馨淡淡一笑，转脸问牧清，“你怕不怕死？”

牧清直截了当，丝毫不装。“怕！“他转而问文雨馨，“难道你不怕？”

文雨馨笑了。她附和说道：“我也怕。”

“既然咱们都怕死，”牧清说，“那就不要遮遮掩掩了，说说你为什么要让我攻打紫荆关？”

文雨馨盯着牧清的眼睛，她从牧清的瞳孔里看到了犹疑和狐疑。她问：“先说你敢不敢？”

牧清托腮望天。天很蓝，三两朵闲云在空中飘啊飘。一阵风吹过，云散了。天空变得澄净湛蓝，而那朵闲云，消逝了。他回过神，看向文雨馨。“我想了几十种可能，攻打紫荆关的后果真的只有一个死字。雨馨姐，我实话实说，紫荆关于我来说，它太大了。它好比一头大象，我这只野狼吃不下它。”

文雨馨说道：“我没让你吃了它。我只问你敢不敢打它。“

牧清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黄直和夏博阳互望一眼。他们也想不通二者有什么区别。他们附和牧清说道：“对啊，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而且很大。“文雨馨说道，”吃了它，代表要攻破紫荆……“

夏博阳插话说道：“我们做不到。这无关勇气和胆量，实力使然。“

文雨馨回答夏博阳说道：“我知道你们无法攻破它，所以才问你们有没有胆量去攻打它。注意，我说的是攻打，而不是攻下。所谓攻打的意思是，你只要打一下紫荆关就好了。”

黄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文雨馨沉吟了一下，”态度！“

黄直和夏博阳再次互望一样。他们疑惑地问：“什么态度？”

文雨馨没有回答黄直和夏博阳地提问，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夏博阳、黄直，最终落在牧清身上，她问牧清：“清少，你知道吗？“

“这像是一道考题。“牧清反问文雨馨，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是在考我？”

“就像数日前你出题考我一样。”文雨馨说，“我也得知道清少你，值不值得我们誓死追随。”

文雨馨这话说的朴拙无技巧，还带着淡淡的胁迫味道。她既向牧清表达了追随的渴望，又表达了良禽择木贤臣择主的态度。

牧清说道：“你所谓的态度，应该是想我给祖龙帝国和奥克帝国传递一种我与泰达帝国是敌非友的态度，对不对？”

文雨馨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甚满意。“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所谓的态度，用更准确的词汇来形容就是实力展示。如果我能攻打紫荆关而不死……”牧清想了想，“祖龙帝国的蓝龙和奥克帝国的慕容恪或许就会全力支持我与泰达帝国为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蓝龙和慕容恪当然不希望泰达帝国强大。祖龙帝国和奥克帝国现在急于和我撇清关系的根本原因在于，在他们眼中我和小池家族的斗争无异于蚍蜉撼树，他们不想陷入一场无异议的必败战争中。”

“满分。“文雨馨竖起大拇指，“清少果然大智慧。“

牧清对文雨馨的赞叹没有反应。他举目望天，头顶的天空湛蓝如洗，纯净的纤尘不染，而在远方一朵朵黑云正在滚滚而来。他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被文雨馨的话所触动，脑子里一个新的构想和设想蓝图缓缓成型。

莫少轩之前一直没说话，此时听了文雨馨如此赞叹牧清，心里酸酸的。再加上牧清对文雨馨的套近乎不置可否，他心中有气。于是他拉了拉文雨馨衣袖。“你看看他的神态，他明显没把我们当一回事，你又何苦拍他马屁，溜须谄媚显得我们好没气节。”

文雨馨低声回应说道：“我说的是事实，跟溜须何干。”

莫少轩说道：“他刚才就没想到，现在也没想到。是你提醒他的。”

“如果他事事都能想通想透，还要你我作甚？”文雨馨埋怨地看了看莫少轩，“我们只能提供思路逻辑，以及建议，但是如何攻打紫荆关才是真正的难题。这道题，你我答不上来。还需要靠清少他自己。攻打紫荆关，这是一场实力、智慧、勇气的三重考验。一般人想都不敢想。我大胆臆测，恐怕就连祖龙帝国和奥克帝国甚至是光明教廷都想不到清少会主动出击攻打紫荆关。假如……攻打之后他们还能全身而退，我相信他们的名声必将震天动地。”

文雨馨这些话听似说的谨慎，但是显然就是说给黄直、夏博阳甚至是牧清听得。他们两人也确实将每一句都听到了心里去，但是他们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疑问。

黄直说道：“即便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紫荆关占了一些便宜，即便我们全身而退又如何，我们还能挡得住小池熏的疯狂报复？我们这点人马，如何与小池熏抗衡？”

文雨馨说道：“如果你们能占便宜又全省而退，那么接下来就不是你们独自抗衡小池家族了。我相信，祖龙帝国和奥克帝国就会全面支持你们。“

夏博阳和黄直如梦方醒。他们瞬间明白了其中要点。夏博阳对文雨馨说道：“经过文姑娘这一番点醒，老朽也明白了其中的诀窍。确实应该攻打紫荆关。“

黄直附和说道：“是的。我现在也明白文姑娘之前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什么意思了。现在看来……“黄直对牧清说道，”我们现在就赶往函谷关，同时让笑镇长他们也赶往函谷关。“

牧清头顶的天空已经布满了黑云，天色将变。牧清摇头说道：“仅仅攻打紫荆关是不够的，大象、狮子和豺狼，一起打！”

夏博阳说道：“你又要做什么？”

牧清说道：“我说，小池青树、易枫和魏明，我要一起打！”他豁然转身，对身边夏博阳发布命令说道，“明早有雨。命令部队强行军，今晚到达风陵渡，我要杀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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