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秦淮桨声灯影 第三四章 数字算术初创

翌日，李小雨早早的从东厢房出来把胖子叫醒，拉着他向凤来酒楼跑去。

“小雨哥，去凤来酒楼干什么啊？”胖子身体虚的可以，快走几步就会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更别说从狮子巷跑到风来酒楼了。

李小雨看着他整日在屋里发发呆，都要发霉了，还浪费粮食，没好气道：“你要上班了”

“上班？”

“就是当值的意思。”

“我当什么值呀。”胖子平日里懒散惯了，在家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没干过，哪能适应的来去上班？他停下来一脸的抗拒：“小雨哥，我可不是能做事的人。”

李小雨给了他一个爆栗，骂道：“记住了，你现在可不是阔家少爷了，现在你跟着我，想有一番作为，必须要学些写东西，不然我拿什么把你扶起来？”

胖子无言以对，苦着脸跟着李小雨向凤来酒楼赶去。

……

“哎唷，二当家您怎么来了？”上次出对联的小厮迎上前来：“里面请。”

李小雨打量着周围，环境清幽，格调雅致，果然有大家风范，不愧是江南四大才女之一的赵灵韵资助的。

小厮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名叫赵武，是总督府比较能干的杂役，被赵灵韵抽调到了这里，负责照看店里生意和打下手。

赵武本来还想将李小雨引领到三楼天字号包间用餐，却被李小雨拦住了，他说道：“我今天是给你们来送人手的，这里有什么职务空缺没有？”

胖子在后面听得一脸愁容，仿若要进监狱的犯人。

赵武看到李小雨身后的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生的白白嫩嫩的，手上没有一点干活的老茧和痕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道：“二当家，凤来酒楼日进斗金，你看现在还没到饭点，就已经人山人海了，我怕这位公子会应付不来。”

李小雨偷偷瞥了胖子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啊，这活计我也估计他是做不来。”

赵武看到李小雨没有回护胖子，顿时勇气倍增，放开了说道：“我们凤来酒楼养不了闲人，倒不是付不起闲人的工钱。只是如果不做事，怠惰的话，站在那里都影响别人的工作呀。”

看着赵武开始入戏，李小雨再看看胖子沉下来的脸色，想笑却没有笑出声，说道：“这倒是我疏忽了，本来想让他过来走走场子，历练一番，但是这里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辛苦了。”

“没错。”赵武越说越起劲，反正他也不认识胖子，见李小雨又赞同自己，好为人师的毛病立刻就上来了，对着胖子苦口婆心的说道：“这位公子呀，是青楼不好逛，还是钱不好花？非要来着找罪受？到时候若是又不愿意做事，让我们酒楼上下都为难呀！”

胖子让李小雨奚落几句就算了，见这个小二哥都对自己指手画脚，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顿时爆发了，憋红了脸说道：“你还没见我工作，怎地就知道我不行？就会以貌取人是吗？我还不信了，这里的什么工作我干不来！”

赵武见一言不发的胖子突然发飙，顿时就蔫了下去，连连拱手，嘴上却冷嘲热讽道：“那你倒是干呀，光说不干，任你说破天也没半分用处。”

李小雨笑着看两人斗嘴，见到火候差不多了，胖子被他人一激将，是个男人也会有几分证明自己的想法，说道：“那就这样，带掌柜出来，我跟他谈谈，让胖子一展报负。”

掌柜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倒不像市侩的商人，面上看来还算宽厚，一番闲聊才知道原来掌柜是总督府的一个小管事，早早死了老婆，平日里家中困难，大部分开销都靠自己懂事的女儿打理，便被赵灵韵派来掌管酒楼，家中的经济问题也得以好转。

“掌柜的，这店里还有什么空缺的职位？”李小雨在桌前坐着，问道。

“二当家，这职位倒是空缺不少，新店开张很多地方用的上人。”掌柜吸了口气：“但是呢，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想做什么职位呢？”

李小雨看向了胖子，胖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小雨将他带到了掌柜柜台，拿起了算盘，说道：“那你先试试记账吧。”

“啊？”胖子有些拘谨的拿起了算盘，跟李小雨大眼对小眼。

李小雨叹了口气，这货八成不会用算盘。

他拿起了纸笔，说道：“我叫你一套计数的东西，你用这些，可以很容易的算出营业的数额。”

说着他在纸上写下了1,2,3,4……9，0等几个数字。

“小雨哥，这是什么符号？”

“这叫做数字，分别对应我们汉字的一，二，三，四……”李小雨一一在数字下面写下了这些数字对应的汉字，说道：“这样可以方便用于计算，我再将这数字的算法教给你，以后算账会方便很多，不用拨弄算盘，便可以很快得出答案。”

“这么神奇？”胖子有些惊讶，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将要求‘和’的数字写到纸上，从上到下的用他们的位数相减，减到下面，便是答案了。加法也是这种方法……还有乘法……除法……还有二元一次方程，都有特定的数字公式可以解决，完全用不到算盘，二元一次方程是什么？你先把这些练熟了，我再教你这些更高级的东西。”

掌柜的听得有趣，心中却有些不信，心道自己算了这么些年的账，还真没有见过比自己一套算盘打得溜的，这二当家吟诗作对听说有一手，算术之道能有什么本事？心里有些觉得这年轻的二当家有些年轻人心性，不够靠谱，便冷眼在旁边看着。

只见李小雨将各种公式全部写到了纸上，说道：“这些就是加减乘除的各个算法，以后遇到这种算式，就可以运算之后立刻将后面的答案抄写上去，就不用你打算盘了。”

掌柜看得不以为然，拿起算盘就一个个照着那看起来简易至极的数字敲了起来，心想等等我挑你一堆毛病出来。

噼里啪啦的算珠碰撞声响起，他一个个算下去，竟然没有一个运算结果是错误的，他足足散了小半个时辰，方才算完。有些惊骇的看了看李小雨，说道：“这种口诀，方便实用，你几分钟算出来的东西，我这老行当用算盘算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当是传世瑰宝啊！”

李小雨笑了笑，见到胖子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公式，正默默的背诵着，旋即有些惊奇，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平日里懒惰，对于数字却有着浓厚的兴趣，他问道：“胖子，记住了吗？”

胖子抬起头，有些失神的说道：“好像记住了一些。”

李小雨更加好奇，没想到这才一会的时间，他就能记住，说道：“那你背给我听听。”

胖子磕磕巴巴的背着，竟然全都背了下来，李小雨笑着拍着胖子的肩膀，说道：“哈哈，胖子，我就说迟早有一天，我会发现你的优点的，这不，你的天赋就在数学上啊。”

胖子傻傻的挠头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在学习上被人夸赞的滋味恐怕是第一次享受。

接着，李小雨又将基本的个位，十位，千位，直到亿的单位交给了他，他听了一遍便能准确的运用出来，看得李小雨大为感叹：“人们说的是对的，上帝给你关上了一个门，一定还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掌柜的则一脸热切的看着李小雨，问道：“不知道二当家这些学识是在哪里雪来的？”

李小雨想了想，自己不认，迟早给别人抢去，干脆厚颜无耻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创造的算术之法，如果能让算术方便一二，就很满足了。”

“简直旷世之功啊。”掌柜的老泪纵横道：“研究学术的人太少了啊，想当年我考了举人后就醉心于算学，却被人说舍本逐末，研究些歧末之途，现在得见这么一个算法，也死而无憾了。”

没想到还是个老学究，这动不动就声泪俱下可不是演得出来的，这些年的重文采和而各种数学、物理、化学、显然是让这位热衷数学的掌柜压抑不已。

李小雨和他说道：“掌柜的说的是这算学与各种机关之学、自然之道，其实才是国家强盛的根本，账簿如果能够迅速清算，官员的效率必定大大改善，军备如果能够改良，军队战力一定能够猛增，伤亡也能减少，若能准确的预知天气，人们在出行，行军，打仗方面也定能占尽优势，还有耕作，养殖……等等东西都能飞速发展。他国也不敢觊觎我们的大梁疆土。”

“妙极啊。”掌柜的一拍大腿，说道：“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李小雨笑了笑，说道：“谁都能想通这个道理，但是入仕之途数百年不变，读书治国有用，却不能全靠读书，不然国家只能原地踏步，只有不断的进步，才能保持强盛。”

胖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问道：“小雨哥，那你的意思是让各种奇-淫-工巧也列入科举的范涛？”

李小雨自嘲笑了笑：“得了吧，我只是有感而发，我们现在吃饭都成问题，还是先看好当下吧！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