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是成是败

在这一关，他们要迎向的是内心最恐惧的，他们不知道会看见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因为每个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他们会随机地出现在不同空间，每次出现的队友是谁，有几个人，都不一定。只有对抗了自己的心魔，并且能帮助队友，才能走出来。

内心越是纯粹，越是容易走出来。

繁络只记得，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曾经有人在他耳边的鼓励和安慰，是谁呢？却又记不清了，当时他的大脑是大片的空白。

他只记得，大家最后都走出来了，最先出来的和最后出来的是谁？也记不清了。

再后来，秦放和无名先走了，其他人还是一起结伴往英雄大会会址走去。

到了之后各自祝福，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交谈中谁都没有提前最后一关是怎么过来的。除了先离开的那两人，其他人都约定了今后如果遇到困难，一定会相互帮助，但是感觉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本来他们也是陌生，只是为了各自的目的结伴完成任务，现在任务成功的完成了，也是分开的时候了，可是若用以心换心的感情，一路生死与共的真心，要说再见是多么的困难……

伴随着回忆，酸甜苦辣都涌上心头，回忆那么近，又那么远，什么是成，什么是败？好像……都不重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繁络的心情有些低落，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县衙。

他和知府说明了来意和胡府复杂的情况，知府很是吃惊，派了几个得力的干将立即去帮忙。

说完了这件事，繁络问起了胡府之前火灾的情况。

“三年前好像是有那么回事，胡府发生大火灾，还弄得挺大的，不过好像后面不了了之了，也没人来报案，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其实这也是我听说的。”知府摇摇头，解释道，“我也是两年前才来到这里的，你可以去找之前的知府问问，没有立案府里就不会有卷宗，或许县志会有记载。”

“多谢大人。”

“不用客气。”知府摆摆手说，“他就住在流桐巷，一打听就知道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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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却不见变大，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而夜，能掩藏一些有形的，却掩饰不了内心。

雁灵纱焦躁不安地在幽禁房里走来走去，她要等的人，也迟了太多了吧？

突然，门“咿呀”一声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彦施，你终于来了。”雁灵纱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胡彦施却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一言不发。

“彦施，你怎么了？说句话啊？”雁灵纱有些着急，摇了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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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的草药香气弥散在空气中，是刚刚压灭的蜡烛中散发出来的。

“这安神的草药放在蜡烛里，这个想法确实只有聪慧温柔的你能想到。”一个男声传来。

“我只想和你厮守，不想害人。”故意压低的女子的声音。

“雪妍，胡江海他该死，他害了那么多人，是罪有应得。”莫吟风安慰她。

原来竟是莫管家和二夫人，两人坐在黑暗中小声地说话。

“你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平儿的？”

“可是……”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你就放心吧，这是我根据派中 剧毒‘鸩影’研制的‘无影’毒，无色无味，他服下后只要过了一天，药水就会化为无形，根本不知道死因是什么。”

“你知道他在哪里？”

“躲得那么好，我还不知道，不过阿良知道。每天的饭菜是阿良送去的，他不会怀疑。”莫吟风叹了口气，说，“阿良这个家伙，最近和大少爷走得很近，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你决定吧，”舒雪妍闭上了眼睛，问道，“只是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找机会带你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莫吟风说，“我查探过，婉儿的尸身确实有移动过的痕迹。”

“这么说，真的有……”

“你别怕，黑暗的日子马上就过去了 。”莫吟风抱紧了怀中颤抖的舒雪妍，在黑暗中默默望向了远方，“研究了那么多年，总要有人帮忙实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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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说话？”雁灵纱有些生气了。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拿给我的东西是假的吧？”

“不可能。”雁灵纱摇摇头，“那可是我费尽心思拿到的，你肯定是没按我说的方法……”

“我说过，我耽误不起！”雁灵纱话还没说完，胡彦施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凶什么凶，当初你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雁灵纱冷笑一声，“其实就算有那个宝贝，你还是救不了她！”

“你说什么？”胡彦施突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拎起来，瞪着她。

“哼哼，我说，你、救、不、了、她。”雁灵纱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一字一顿重复自己说的话。

胡彦施目露凶光，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轻轻松松就把她举到空中，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再说一遍！”

“彦……施……我……错了……放开……我……”雁灵纱毫无反抗之力，两手掰不动胡彦施的手，双脚在空中奋力挣扎，却又不敢踢胡彦施怕激怒他，要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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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繁络的信来了，说知府已经派人过来了。”锦絮端着夜宵来到白秋池的房间，白秋池正在看之前画的线索图。

“等会给繁络回个信，辛苦你了，一起吃吧。”白秋池帮她拉开一张椅子，邀请道，他的注意力又忍不住回到了图纸上。

“不用了，你吃……”锦絮站着，愣愣地看着白秋池的英气的侧脸，在烛光的闪烁下，颤动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微启的嘴唇……

“怎么了？”白秋池见她没有坐下，抬起头看过来。

“啊……晚上吃东西……容易……胖。”锦絮不好意思地笑笑，竟然看得呆住了，她在心里默默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又不胖，多吃点才有力气。”白秋池已经把锦絮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心里想着，如果找到了泪虹，她们也一定能和她成为好姐妹的。

“好！”锦絮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喜滋滋的，立刻坐下来。身为吃货一枚，吃是不容错过的大事。

“白大哥，你不去看看吗？”锦絮一边吃果汁脆饼，一边问，“三夫人那边，大少爷应该过去了。”

“不必。大少爷应该差不多也该和我们说真话了。”白秋池摇头，说，“而且有人在，他们就不好交流了。”

锦絮点点头表示认同，即使去偷听，他们发现了未必会说出什么有用的。

“对了，白大哥，我今天下午已经见到双胞胎姐妹了。”

“情况怎么样？”白秋池一听到这令人头疼的姐妹花，赶紧问道。

“很顺利啊，很开心。”锦絮神秘一笑。

“还是你有办法。”

“其实我就是用百宝袋里的防水符悄悄附在她们喜欢的风筝上，这样风筝线就不会被风吹断了，她们很崇拜我呢。”锦絮说。

“你没有问三少爷的事情吗？”

“白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和女孩子相处不能急。”锦絮托着下巴眨眨眼。

“那就交给你处理了。”白秋池微笑着说，“这个我不在行。”

“没问题。”难得有自己拿手的事情，能帮到白秋池，锦絮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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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彦施用力把雁灵纱摔在地上，她不敢爬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咳嗽不止。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胡彦施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一瞬间，雁灵纱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打碎了，原来曾经以为的不同于对其他人玩弄于股掌间的那些宠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他们？”雁灵纱虚弱地抬起头，希望用最后一个筹码挽回胡彦施。

“你说吧，你知道的那些，还不如我亲自告诉他们的多。”胡彦施连头都没有回。

“彦施，我错了……救救我……我嘴贱你知道的……你别走……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彦施……”

不管雁灵纱怎么痛哭哀求，胡彦施头还是没有回，大步快速走了出去，仿佛和雁灵纱待在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都是满满的厌恶。

一滴泪水，滴在了地上。

曾经以为，自己会胜，赢得他的人，赢得他的心，却不料，输的那么惨，输得体无完肤，输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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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在胡府里白秋池经常会回忆起之前和泪虹一起度过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还经常梦到以前的泪虹。泪虹每次出现在他的梦中，都是不一样的，小时候的俏皮可爱，少女的娇羞动人，长大后的温婉体贴……那一颦一笑都是他终生不忘的。可是，她从来不和他说话，只是微笑。又或者，梦太美好，美好到他忘记了痛苦的部分，连她说的话，都变成了微笑。但是他总会被冻醒，刺骨的寒气莫名袭来，让他全身冰凉，四下查探却什么都没发现。

“白大哥，你在想什么？”锦絮用手指在白秋池眼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白秋池刚刚又不自觉陷入了回忆中。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线索？”锦絮问。

白秋池摇摇头。

“白大哥，你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锦絮关心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是不是又想起你要找的人了？”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下莲池。”白秋池没有否认，但是也不想谈起这个话题。

“……好吧。”

锦絮本来还想安慰他几句，或者让白秋池和她说说他们的故事，或许她能帮上忙，可是看到白秋池的表情，慢慢站了起来，收拾好了碗筷。

“白大哥也早点休息吧。”锦絮慢慢退了出去。

白秋池也慢慢站了起来，踱到窗边看着屋外蒙着水气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这前半生做了许多大事，取得了很多成就，可是现在他渐渐发现，保护不了泪虹，失去了泪虹，他是多么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