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结界里的讨论

“第二次我和二少爷长谈是我和大少爷的侍女蕾儿问完情况之后，知道他苏醒过来就想继续了解情况，谁知去到那里竟然看到二少爷在掐自己的母亲大夫人，我情急之下打晕了他，后来运功让他醒来。”白秋池继续说他和二少爷的谈话。

“天啊，自己的亲身母亲啊，他也下得去手？”繁络很吃惊。

“大夫人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啊？好像更加混乱了。”繁络在人物关系图上面补充着。

“二少爷并不知道生母究竟是谁，他从小受到百般虐待，直到他遇到了青雪堂的少夫人，他仿若获得新生。”

“没错。”就像她遇到白秋池之后一样，锦絮深有同感地点头。

“没错什么？”繁络突然问她。

“啊，没什么。”锦絮指着纸，说，“记你的。然后呢？”

“他想娶少夫人，可是早一步被大少爷抢先，而且大少爷婚后变得花天酒地，连侍女婉儿都不放过，二少爷怀疑婉儿是少爷灭的口。说到婉儿和少夫人的关系，二少爷说之前是亲如姐妹，不过少夫人还不知道真相，如果知道了真相我觉得可能会有变数。”

“大少爷真是太过分了，衣冠禽兽！”锦絮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所以，少夫人也有杀婉儿的嫌疑？”繁络问道。

“可是她昏迷不醒，无从判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秋池摇摇头表示不确定。

“白大哥，再简单说说从蕾儿那里了解的情况吧。”锦絮说。

“大少爷房里种了很多槐树，这点很奇怪。蕾儿说，胡老夫人最疼爱三少爷，胡老爷和大夫人、三夫人都最喜欢大少爷，不清楚二夫人的情况。由此也印证了二少爷在家中的地位真的很低。”

“二少爷真可怜。”锦絮回想起二少爷的样子，看起来很儒雅，没想到经历这么的悲惨。

“在她眼里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关系无法言说，三少爷和两位双胞胎小姐的关系比较要好。”

“那当然了，虽然这个大少爷不是什么好货，但是自己的妻子被别人关心着，小时候又是大少爷备受瞩目，他们两兄弟关系能好就是奇迹了。”繁络忍不住插嘴。

“蕾儿说四年前，大少爷要娶少夫人是应该是真心的，但后面不知何故两人分居，大少爷就开始花天酒地了。”

“蕾儿是大少爷的侍女，当然会帮他说话了。”锦絮说。

“这可不一定，也许里面的原因才是应该调查的。”繁络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确实应该调查一下。”白秋池怕他们吵起来，赶紧打圆场。

“对了，蕾儿说那时候她的妹妹蕊儿也死在了那场火灾。”

“这个蕊儿有什么关系吗？”繁络问。

“目前看来确实没有什么关系。”白秋池说。

“还是记下来吧。”锦絮说。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三夫人，知道她是习武之人，是落月阁的。”

“就是怀襄城最大的青楼？”繁络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 锦絮斜眼看着繁络。

“那你知道吗？”繁络反问道。

“知道啊。”

“那不就结了，人尽皆知啊！”繁络摊摊手。

“不过只有江湖人士知道，落月阁是一个情报集散中心，四面八方的情报每天在这里传递买卖。”

“这么牛！那这些风尘女子都是情报探子咯？”繁络好奇地问。

“也不全是吧。”白秋池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门派和这边基本没有接触。”

“那是，白大哥那可是名门正派嘛！”锦絮趁机揶揄繁络，“可不像某些人，自以为自学成才，其实一事无成……”

“谁说我没有师父的，白大侠就是！”繁络自豪地说。

“白大哥才不会收你为徒呢！”锦絮白他一眼。

白秋池看到繁络求助的眼神，说：“白某人何德何能能为师长，况且我已经不想再管江湖的纷争了。”

一定是想到了他苦苦寻找的人吧？又勾起了白秋池的伤心事，锦絮内疚极了，乖乖地闭上了嘴。

而本以为白秋池会顺意答应的繁络没拜成师，也

“罢了，我们还是继续讨论。”白秋池很快调整好，继续说，“根据我和大夫人、大少爷和蕾儿他们的谈话，三夫人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头牌，是被胡老爷买来的，也不知她到底愿不愿意。”

“是我的话，才不愿意嫁给一个可以当爹的老头子。”锦絮说。

“估计也没人敢娶你。”繁络小声地说，生怕她听到了，又吵个没完没了。

“你说什么？”锦絮怒视过去。

“我说，如果我是女的也不愿意。”繁络赶紧搪塞过去。

锦絮也没有揪着不放，说：“这个三夫人看起来妖里妖气的，那天看她挽着大少爷，真是不忍直视。我觉得大夫人就是她害的，她看首饰匣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大少爷却说她没有杀大夫人，不过具体原委他又不肯细说，不过三夫人肯定脱不了干系。你们回来之前我去找过大少爷，这个等会我们一起说。”白秋池示意繁络继续记录，才说， “那天晚上我从二少爷那里回来，大夫人竟然主动在房里等我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之前二少爷差点杀死她，我救了她时，她却说得含糊其辞，推三阻四的。”

“啊？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繁络问。

“没那么简单。”白秋池说，“虽然暂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她并非自愿说给我听。”

“难道是有人指使？”锦絮想了想说，“这样她的话可信吗？”

“先说给你们听听。关于火灾，她还告诉我出游前家里气氛有些奇怪，而调查失火的来源的事情是由胡老爷追查的，很快就不了了之。和其他人一样，对于重修房子时她们具体在哪里住这个问题，都是答不上来。”

“集体失忆？还有这样的事情？”繁络有点惊讶。

“这个问题还需要去问更多的人。”白秋池说。

繁络赶紧记录下来。

“大夫人还说了几个人的情况。关于胡老夫人，是个厉害的人。家族败落时力挽狂澜，和大夫人家联姻，却在她家走投无路时冷漠视之，大夫人的父亲不得已遣散下人，放火烧了全家，无一生还。”

“这也太极端了。”锦絮叹了口气。

“走投无路又不想毫无尊严，所以才这么做的吧？”繁络唏嘘不已。

“大夫人认为是胡家泄露商业机密和见死不救，导致她家破人亡，所以非常记恨胡家。”

“大夫人也挺可怜的。”锦絮说。

“大夫人还说了几件胡老夫人行事诡异的事情：火灾后除了痴爱黑猫，假装向佛，还让管家出去招募家丁，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而家中奴仆并未增多，这些人去了哪里不得而知。重修胡府时亲自监工，避开众人独坐莲池旁不知做些什么。”

“还真是个奇怪的老人。”繁络说。

“大夫人还问我莲池下面有什么，我如实相告，她也很是惊讶，值得注意的是，我下莲池的消息虽然只告诉了胡老爷，但大少爷也清楚。”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那里吗？”锦絮问。

“这件事情大少爷的解释是，是胡老爷告诉他的，让他去看看我有没有要帮忙的。”

“根本没有说服力。”繁络说，“这个大少爷也要多查查他。”

“火灾后，三个人的狂热嗜好在大夫人这里也得到了证实，之前你记过的大少爷放鱼是为了调查真相，这点令我非常在意，问大少爷调查出了什么，他说还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

“我们自己查就好了！”锦絮说，“下莲池就交给我吧！”

“一会儿我们再商量。关于胡老爷，大夫人说火灾之后，他从*的花花公子变成了清心寡欲的闲人，生意不怎么打理，作息正常，失踪前没有异常。只是他好像想去老夫人房里找什么，老夫人去世后他还经常去。”

“果然奇怪。”繁络说，“不过我比较好奇胡老爷到底有几个女人啊？哈哈哈！”

“没正经！”锦絮瞪了他一眼，“白大哥别理他。”

不料白秋池真的回答了：“很多没名分的。除了大夫人和买来的三夫人，二夫人是强娶来的疏影楼楼主最疼爱的小女儿。”

“疏影楼！就是那个有毒的门派？”繁络又惊讶地大声说。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锦絮被吓了一跳。

“这胡老爷不简单啊，总能娶到身份特殊的人。疏影楼擅用毒和暗器，入会要求很高，更诡异的是，说是个楼，却没人知道这个楼的具体位置。”繁络解释道。

“这个门派我确实没听过。”之前锦絮师从影山道人，与世无争的，所以对江湖的纷争不是很了解。

“之后大夫人就离开了，我让欣儿送伞护送，第二天才知道她是独自回去的。”

“接下来死因判断、三年前字迹的遗书、消失的血玉金簪和首饰匣、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审问的过程锦絮都和我说过了。”繁络一一在纸上补充着。

“有你们在，真好。”白秋池由衷地感叹，这样他就不是分身乏术了。

要是把“们”字去掉就好了，锦絮和繁络心里竟然有一样的想法。

接着她们又把这几日两边发生的事情交流了一下，听到婉儿“死而复生”，两人已经很淡定了，毕竟一大堆诡异的事情放在一起，都见怪不怪了。

“另外我还有一点要补充，那对双胞胎姐妹我见过了，两人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她们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很难分辨，我想问她们关于三少爷的事情，问不出来，可是我却拿她们没有办法。”

“这个嘛，”锦絮和繁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就交给我们吧！”

看不出来，两人在某些事情上还是能够达成一致的嘛！